第十一卷 第二十一章 當著崇禎的面背明史(2/2)
阿九忙帶著高鵬步入御書房,對身穿龍袍常服的崇禎帝拜道:「女兒拜見父皇。」
見是阿九,崇禎陰沉的臉上神色稍緩,可見他對這個女兒甚是寵愛,「是長平啊!你不是在跟著你師父學武嗎?今日怎麼有空來見父皇,此人是誰?」
阿九聞言神色一肅,道:「父皇,女兒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向父皇稟報,事關我大明江山社稷。」
崇禎聞言苦笑道:「你說吧!父皇聽著。」
阿九道:「父皇,女兒要說的話,或許有些匪夷所思,但請父皇聽女兒說完。」
崇禎詫異道:「你先說說看。」
阿九點點頭,扭頭拉過高鵬,對崇禎道:「父皇,他叫高鵬,乃是女兒的徒弟。」
「徒弟?」崇禎啞然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自己都還是個半壺水,居然就學人家收徒,你這不是胡鬧嗎?」
阿九嬌嗔道:「哎呀,父皇你聽女兒說完呀!女兒現在是武功不高,可三十年後女兒可是絕頂高手,高鵬不是我現在的徒弟,而是女兒三十年後收的徒弟。」
「……」
崇禎一愣,滿頭霧水的道:「長平,你把父皇給弄糊塗了,你究竟想說什麼?」
阿九接下來便將高鵬的來歷說了一遍,當然,她先說了高鵬來歷,並未說關於大明的未來。
可這就已經讓崇禎滿臉陰沉了,他瞪視著高鵬,道:「你是哪裡來的小子,竟編出如此荒唐的話來騙朕的女兒?究竟意欲何為?」
高鵬沒有理會崇禎的話,而是直接朗聲背誦道:「崇禎十六年春,正月丁酉,李自成陷承天,巡撫都御史宋一鶴、留守沈壽崇等死之……」
「庚申,張獻忠陷蘄州,二月乙丑朔,日有食之,己巳,范志完、趙光抃會師於平原,三月庚子,李自成殺羅汝才……」
「五月癸巳朔,張獻忠陷漢陽,壬寅,周延儒還京師,丙午,修撰魏藻德為少詹事兼東閣大學士,預機務,戊申,吳甡罷,丁巳,周延儒罷。」
聽到這,崇禎兩眼微眯,淡淡道:「你對天下大事的掌握倒也算精準,這麼說來,你手中掌握著一張龐大的情報網?」
剛剛高鵬所說,一直到周延儒被罷免,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而周延儒被罷免甚至剛剛發生,崇禎還以為他是剛剛在門外聽到的。
誰知高鵬微微一笑,接著道:「壬戌,張獻忠陷武昌,沈楚王華奎於江,在籍大學士賀逢聖等死之,六月癸亥,詔免直省殘破州縣三餉及一切常賦二年……」
「己卯,逮范志完下獄,丙戌,雷震奉先殿獸吻,敕修省,秋七月丁酉,親鞫范志完於中左門,乙卯,親鞫前文選郎中吳昌時於中左門……」
聽到這崇禎臉色大變,因為高鵬說的這些,許多都還只存在於他的腦海中。
如「詔免直省殘破州縣三餉及一切常賦二年」這一條,他也不過剛剛在腦海中形成這個想法,並未當真實施,甚至他都還沒向任何人透露過口風。
崇禎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靜靜聽著高鵬的話,越聽越是心驚。
高鵬此刻背誦的,正是後世漢臣張廷玉所修《明史》。
他知道,此刻他無論說什麼,都會被崇禎認為是妖言惑眾,這個皇帝本就生性多疑,剛愎自用,你說的不合他心意,他根本不鳥你。
故而高鵬索性什麼都不說,直接背誦明史,他倒要看看,崇禎會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