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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零章 反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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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頷首道:「王爺所言極是啊,」說著眉頭微皺道:「尤其是陛下經此一厄,說不定在立儲之事上,便會出現鬆動……」

裕王這下更著緊了,抓著高拱的衣袖道:「那可如何是好,我還沒有兒子呢!!」

高拱輕聲問道:「還是沒有好轉嗎?」當然問的是裕王的身體。

「李太醫說,最早也得明年夏天。」裕王神色黯然道:「前些年太不注意了,這會兒一時也調不過來。」

高拱嘆口氣,越過這個惱人的話題道:「時間對我們非常重要,要讓陛下看到王爺的好,認為您比景王更合適,這樣才會給我們時間。」

「可您又不是不知道。」裕王沮喪道:「孤相見父皇一面都不易,怎麼看到我的好?」

「所以就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機會!」高拱沉聲道:「比如說這次,名正言順的恭賀聖躬安康,我們就得贏了他們才行!」說著又有些心虛道:「至少不能輸……」

「那麼……」裕王撓撓頭道:「請師傅們每人寫一篇頌詞,咱們找篇最好的送上去。」

「不妥不妥。」高拱搖頭道:「那也是要有天分的,別看沈默、張居正、殷士瞻、陳以勤都是些飽學之士,可論起歌功頌德寫青詞,綁一塊也比不了袁煒一個。」

「那怎麼辦?」裕王不由喪氣道。

「所以咱們得靠別的路子取勝。」高拱說著便沉吟起來,但他長於決斷,計謀稍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道:「讓臣再回去想想,王爺也問問幾位師傅,看看他們有沒有好主意。」

「問問沈先生吧。」裕王一拍大腿道:「他肯定有主意的!」

「不妥,」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高拱想也不想便拒絕道:「江南現在查案子呢,那也很重要,這事兒就不要讓他分心了。」

「好吧……」裕王順從的點點頭道:「那孤改天問問另幾位師傅。」

將不能久留的高拱送走,裕王悶悶不樂的回到後宅,聽到那熟悉的木魚聲,便習慣姓的便往佛堂走去。緊緊跟在後面的馮保,看看四下沒人,狀似不經意的問道:「王爺,還去佛堂啊?」

他語氣中的稍稍不耐,提醒了心不在焉的裕王爺,聞言恍然道:「是啊,父皇都已經康復了,我還來幹什麼?」說著調頭便走,徑直往李氏的跨院去了。

馮保也緊跟在他後面,唯恐讓陳娘娘知道,自己拐走了她的男人。跟著裕王走出好遠,他才敢回頭看看那佛堂,心中暗道:『誰讓您老向著孟沖呢,我只能另找靠山了。』他是司禮監隨堂太監出身,識文斷字、知書達理,按說有著遠大的前程,可不知什麼原因,被李芳發配到這裕王府來;起先因為他是上面派下來的,王府總管孟公公對他倒也客氣。

但曰子久了,隨著他越來越受王爺寵愛,孟沖便對他也越來越不友好,只是礙著老祖宗的面子,一時不敢動他罷了。可現在老祖宗被派去給皇帝修墳了,大靠山被流放了,馮保知道孟沖跟自己翻臉的曰子不遠了,所以他得重新找棵大樹靠著。按說王妃娘娘是最佳人選,無奈陳娘娘被孟沖伺候了七八年,對他十分滿意,根本沒自己鑽營的機會。

最後,他的目光越過兩位側妃娘娘,落在了新晉的李娘娘身上,雖然她還沒名沒分,只是個侍姬,但通過長期觀察,馮保發現這個女人不簡單,有心計有手腕,還很討裕王歡心。而且最重要的,她此刻也孤立無援,如果自己和她結盟,那就是雪中送炭,將來一旦成功,所得的回報定然豐厚。

反覆思考後,他決定幹這一錘子,幫著李妃固寵,幫著她提高地位,同時也在此過程中成就自己……裕王當然不知身後太監的胡思亂想,他許多天憂心忡忡,此刻心情一旦放鬆,便滿腦子都是李氏那曼妙的嬌軀。他不由心頭火熱,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李氏住的院子,也不等通稟,便徑直推門進去正午,只聽『哎呦』一聲嬌呼,就見李氏的手指上綻開了一朵紅梅……裕王定睛一看,只見李氏膝上攤著一件純黑色的淞江棉布袍子,正拿著針線在上面繡著什麼,他一冒冒失失闖進來,把她嚇一跳,便扎到手指了。

李氏也回過神來,一見是王爺闖進來,不顧的扎破的手指,忙起身問安道:「妾身有失遠迎,王爺恕罪……」

裕王歉意的笑笑道:「是孤不對啦……」說著走過去拉起李氏的手道:「扎痛了吧?」

李氏搖搖頭,紅著臉道:「不疼。」便抽回手來,將那破了的手指,放在檀口上吮吸幾下,再給裕王看道:「什麼都看不出來了吧?」

她卻不知,自己那輕吮玉指的動作,是多麼的撩人,讓裕王爺一下子激動起來,拉著她便要往間室去。

從裕王那粗重的呼吸聲,和粗魯的動作中,李氏已經知道他的意圖了,卻沒有跟他走,而是小聲道:「王爺,您可以破戒了?」

一聽她這話,裕王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沒了激情,甩開她手,悶悶道:「還不行……」說著便走回來,看也沒看,往桌邊的繡墩上坐去。

李氏想要阻攔也來不及了,剛吐出一個『別』字,就聽裕王嗷的一聲,抱著屁股從繡墩上蹦起來,大叫:「什麼東西扎到我屁股了!」說著回頭一看,原來是個敞開蓋的針線盒,不由火大道:「你現在不是小戶人家的閨女了,還做個鬼針線活啊!」

李氏畏懼的看他一眼,低頭小聲道「聽說皇上病了,賤妾閒來無事,便繡這件道袍,給萬歲爺祈福了。」

「哦?」裕王看一眼李氏擱在桌上的道袍,只一眼便忘了屁股上的針眼,激動道:「真真難為你了,能替孤王想到這兒!」說著拿起那道袍看了又看,口中還哈哈大笑道:「賀禮有了!有賀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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