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四章 出來混,遲早都要還!(2/2)
果然。嘉靖帝不知不覺入了。他覺著嚴是見大事不好。要丟卒保車了。心中竟然對趙文華生絲憐憫之情。他雖然對趙文華謊報太平弄虛作假生出憤懣之意。但畢竟滿朝文武只有趙文華一個。主動放棄京城鐘鳴鼎食的逸生活。下江南提督剿倭。一去就是將近兩年。
嘉靖帝覺著。這樣「肯吃苦」「肯犧牲」的大臣。縱使有些吹牛皮。放大炮的毛病。責罰一下尚可。焉能連功勞也全部抹煞。一
死?再者。聽了默對「治大如烹小鮮」的生動皇帝已然心中有數。是以並未真正生起氣來。
心裡打定主意。嘉靖帝便緩緩起身。走下御階。坐在嚴嵩的錦墩上。望著跪在的上的老輔道:「老輔有點不近人情了吧?趙文華雖然有些名不副實。但在江南兩年時間。風餐露宿。鞍馬勞頓還是有的。大小二十多次勝仗是實打實的。苦勞多一些。功勞也不少。如是便殺了的話。會不會讓天下人寒心。再沒有願意為朕賣命的呀?」
嚴見皇帝上套。中不禁暗喜。卻不敢表露一點。一臉感嘆道:「皇上心胸博大如海啊。實乃歷代未之仁愛帝君。子們能為陛下效力。實在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他先是信手送出一頂高帽。表情又恰到好處的轉為羞愧。我檢討起來:「那趙文華知東南事變。憂心如焚。驚悸無比。想要求見陛下請罪。卻不敢打擾聖上清修。就跑到微臣那裡。」說著擠出幾滴淚水。配合著滿臉褶皺的老臉。頗有些老淚縱橫的哀傷之感。聽他哽咽道:「微臣卻不及陛下萬一。不僅未曾想到他曾經立下的功勞。還一味的怪罪他「虛報戰果浮躁不堪」。甚至怒目惡言相向。完全不顧父子之情。當時覺著自己是一味的忠君無私。現在被陛下的仁愛所感化。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偏頗了。」做戲做全套。完便嗚嗚哭著自請處分。
畢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夥計了。就是條狗也有感情了。嘉靖帝不忍道:「還不把輔扶起?」
黃錦和徐階趕緊上。把哭的悽慘慘的嚴閣老攙扶起來。嘉靖帝起身指一下錦。兩人便扶嚴坐下。
嘉靖帝負著雙。眺望向窗外破碎的天空。那裡有一群鴿子飛過。悠揚的鴿哨讓皇帝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悠悠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誰欠的饑荒誰去還。趙文華再下東南吧。」
聽皇上這說。嚴喜極而泣。從袖子裡哆哆嗦嗦抽出一封奏章道:「啟奏陛下。臣有趙文華請求再次提督東南的奏章。」「哦?」嘉靖也不回頭。就那麼望著天空。淡道:「念。」
嚴苦笑道:「老眼花了。還是請公著念一下吧。」
黃錦看嘉靖點頭。便接過來。展奏摺念道:「。倭寇盤踞海外。進退自如。時聚時散。殊難捕捉。若想戰而勝之。更需將帥和睦。戮力同心。然東南總督楊宜。才不服。無能無方。偏又氣量狹小。嫉賢妒能;浙江巡撫胡宗憲。蘇松總兵俞大。雖有樂毅孫武之才。卻受其節制。處處掣肘。難以施展。方使敵趁虛而入。否則何以臣僅還朝數月。東南百姓竟再遭寇塗炭?。」
「微臣本庸碌之。蒙皇上不棄。列朝班。常思肝腦塗的。以報君恩之萬一。眼看倭寇。君父心憂。臣寢食難安。思慮再三。斗膽懇請皇上罷黜楊宜。以解脫浙江文武之束縛。方可使上下齊心戮力。以徹底平定東南。微臣也不才。懇請再次出師。臣以身家性命擔保。三年之內。必讓千裏海疆再無倭寇作亂。還陛下一真正之海晏河清。罪臣趙文華泣血拜。」
嘉靖帝默默的完了。天上已經不到鴿子。這才回過。淡淡道:「怎麼不早拿出來」
「議罪過就是議罪過。如果拿出這封請纓奏章來。難免有干擾聖斷的嫌疑。微臣是萬萬不敢的。」嚴信口胡說道。事實上。皇帝氣還沒消的時候。拿出這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唯有此時。能一錘定音。還能反咬一口。嚴閣老對於火候把握。確實是爐火純青。比李默不止一個檔次。
沉吟片刻之後。嘉靖帝問那兩位一品大員道:「二位卿家以為如何?」
徐階乾脆沒有張嘴望。因為他知道。李默一定會急不可耐的反駁。果然聽他沉聲道:「陛下。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