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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秋闈之伊人送我上戰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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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場文會,便到了鄉試前夕,這時候考生們便需要物質上的準備了。

前面講過,鄉試要考三場,每場都要靠三天,而在這三天之內,考生中途不能走出號舍,所以考前的準備絲毫不能馬虎,否則進去後遇到狀況,可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到了初六吃早飯的時候,老成點的吳兌終於忍不住道:「我說幾位兄弟,咱們是不是該採買物件,準備考試了?」

六人點頭道:「正該如此。」便七嘴八舌,議論該買什麼,孫鋌說:「筆墨紙硯、字圈燭台肯定少不了。」

吳兌笑道:「還要攜帶餐具、食品、門帘、號頂。」

「要門帘作甚?」陶虞臣奇怪道。

「沒經驗了吧?」徐渭哂笑道:「為了監考方便,那號舍是沒有的門,整個朝南一面空空如也,不禁利於考官監考,也方便蒼蠅、蚊子蜂擁而至。」看陶虞臣不禁打哆嗦,他嘿嘿笑道:「而且這個季節晴天烈日當空,雨天則大雨滂沱,你要是沒有遮擋,保准得蚊叮蟲咬、水深火熱,怎麼考試?」

諸大綬深有感觸道:「是啊,必須帶門帘,而且得是油布的。」

陶虞臣便笑道:「好吧,但帶『號頂』作甚,難道那號房連個屋頂都沒有嗎?」

「有是有。」吳兌笑道:「可那號房年久失修,上雨旁風,架構綿絡,經常是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淋了人不打緊,濕了試卷怎麼辦?」

「可總不能帶個屋頂進去吧?」話比較少地孫也忍不住道。

「咱們有福。」諸大綬笑道:「一百多年地鄉試下來。什麼問題都已經被前輩解決了……用一方油布。兩頭縫上竹棍。捲起來夾著便可入場。用時把油布展開。繡棍往牆上一撐。便是一個不漏雨地號頂。這玩意考具店裡現在便有賣地。不過幾十文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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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居』地問題。話題便很快引到『住』上。沈默問道:「號舍到底有多大?」

「蜂巢般大。」徐渭然笑道:「按說是寬三尺。深四尺。後牆高八尺。前沿高六尺。不過只有早年間地老號合乎標準。後來成化和正德年間兩次擴建。承建地地方官均偷工減料。私自縮小尺寸。使本就小小地號舍。廣不容席。檐齊於眉。諸位若是不幸入住這樣地號舍。只能當成一次磨練了。」

沈默幾個從沒進過貢院地。僅聽聽便感覺渾身酸痛。脖子麻。不由渾身冷汗道:「那可怎麼睡覺?」

「頭朝北頂著牆,腳朝南伸出號房。」徐渭笑道:「好在是八月考,凍不著人。」

「我有個問題。」孫鋌舉手:「難道要搬床進去嗎?那我可搬不動。」

「剛告訴你哥,前輩的智慧是無窮的,」徐渭翻翻白眼道:「你又問。」眾人相處久了,感情極好,否則他可不會說話這麼客氣。

諸大綬笑著接過話頭道:「在號房裡有兩塊光滑溜溜的硬木板,叫號板……」

幾個菜鳥一起倒吸口氣道:「就是那傳說中,吃飯、睡覺、考試都離不開的『聖板』?」『號板』這個詞,在士子心中已經抽象化,甚至神聖化了,因為只有參加過鄉試的生員,才能一睹其真容。

對於那些終其一生也不能進入貢院的士子來說,也就與這塊『聖板』無緣一生了。

「不過就是兩塊木頭板罷了。」徐渭冷笑道。

「不過那東西用處太大了。」諸大綬笑道:「給你們分說一下,進去也不至於手慌腳亂。」四隻菜鳥稱善,諸大綬便道:「在號舍的左右兩邊牆上,離地一尺五寸高和二尺五寸高的地方,分別留有一道磚縫,名叫『上下磚托』。每塊號板是一寸八分厚,正好可以插在磚托里。」

「如果將兩塊號板都放在下面那一道磚托裡面,合起來能夠鋪滿號舍,就變成了一張床,鋪上被褥便可在躺上去休息。若是不睡覺要答捲地話,就可以將靠外面的號板挪到上面的磚托上,便又變成桌椅了。兩塊木板而已,便可根據坐臥、寫作、飲食等不同需要進行任意組合,實在是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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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準備吃的。」

「還有考籃……」

眾人正說的熱火朝天,鐵柱從外面進來,伏在沈默耳邊小聲嘀咕幾句,沈默嘴角掛起一絲微笑道:「我有點事情出去

你們先列好清單,等我回來了一併出去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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