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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願君得一有情人,白頭不相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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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問誰問?」畫屏一下子憤怒起來,杏眼圓睜的瞪著沈默道:「你、你、你……始亂終棄,你不是好人,你這是要逼死我家小姐啊?!」說著便數落起他來:「你知道我家小姐為什麼豁出去砸鍋賣鐵,也要把那一船二百多人全賠上嗎?是為了讓良心上安寧些?不是!她是不想給你抹黑!不想讓人家說你娶了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冷血商人!」

「可憐她還沒怎地呢,一顆心就開始為你著想!你卻倒好,前頭說的好好的,到後面卻又攀上高枝了!我們小姐知道了,五天五夜沒有吃下飯去,後來又大病了一場,險些就香消玉殞了!」一想到當時小姐痛不欲生的悽慘模樣,畫屏便氣得柳眉倒豎,粉臉通紅道:「你傷透了我家小姐的心不說,還讓我家老爺又急又氣,舊病復。你這個陳世美,真是害人不淺啊!」

聽到這,沈默手一揮打斷她的話道:「什麼都別說了,帶我去負荊請罪吧。」

「已經太晚了!你早幹什麼去了!」畫屏氣苦道:「我家小姐已經出家了。」

「出嫁還是出家?」沈默瞪大眼睛問道。

「呸……」畫屏啐一口道:「她穿得是衣不是嫁衣,你說是出嫁還是出家?」

「什麼?怎會如此想不開呢?」沈默難以置信道。

「我家小姐是冰清玉潔的好女子!」畫屏氣壞了,壓低聲音怒道:「被你那般輕薄過,怎麼還能嫁人?她又不屑於以此要挾你,便遁入了空門……」

「她在哪個庵里修行?」沈默沉聲道。

「這你管不著!」畫屏瞪眼道:「我是來給你送信的,自己看看吧。」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一封素色信箋。

沈默抽出一看,只見一張薛濤箋寫著數行娟麗地小字,乃是一詩道: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爾相決絕。

往昔不堪事,今日休再提;御溝上,溝水東西流。

請君莫介意,嫁娶不須乞。願君得一有情人,白頭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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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利索的一訣別詩,只是告訴他兩人沒有一點關係了,既沒有一點責備,也沒有一點幽怨。就像一個驕傲的公主一樣,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施捨。

可越是這樣,沈默心裡越像刀割過一樣,他現在真是恨透了那混帳加三斤的呂縣令,當然還有他自己,若是當初早些對老爹說明,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些狗屁倒灶。

待他回過神來,準備給殷小姐寫點什麼時,卻見畫屏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

沈默一腳踹翻了火盆,心裡的糾結折磨得他仰天大叫,把外面的侍衛嚇了一跳,跑進來一看,地毯都著火了,趕緊端水滅火,又用笤帚扑打,待把火滅掉,整個書房也變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了。

沈默已經站在院子裡,對聞聲趕來的老爹道:「無論如何,這個聘禮我是不去下了。」

「那怎麼辦?」

「不管了,愛誰誰吧!」沈默賭氣道:「反正這個聘書我是不會給的!」

沈賀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道:「孩子,你早就是大人了,爹爹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好這件事地。」

沈默雖然心裡沒底,卻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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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那天,他誰也沒帶,單身出門去殷家,想要登門賠罪,門房卻禮貌的告訴他,老爺和小姐去外地過年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又問畫屏在哪,門房告訴他也在府里。他便去義合源,好容易敲開後門,小夥計卻告訴他,畫屏姐陪著冷朝奉去鄉下泡鹽泉治病了,也在家。

四起的鞭炮聲中,沈默孤零零的從小巷裡出來,走到路口時,便想起當日也是在這裡,她掀開車簾朝自己甜甜一笑。他不禁恍惚了,揉揉眼睛,卻什麼也沒看到。

只有一條空空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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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劇,喜劇,喜劇……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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