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窮人就不能有值錢的東西(1/2)
誰給的手帕並不重要,石澗仁不是為了愛情悲傷,更不需要這種憐憫,他其實是快樂的。
起碼當石澗仁挑著那個烏木棍的小擔子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兜里已經有了六百二十塊錢,以他這樣低消費的生活方式,就算不再去幹活,也能輕鬆支撐一兩個月。
正在樂淘淘的思忖到哪裡去花錢,卻聽見旁邊有人叫住了他:「站住!棒棒……站住了!別動……」
口氣非常不善。
原以為是那個什麼王凱還不死心要找自己放學後聊聊,轉過頭來的石澗仁卻看見是大門門衛室里出來的保安,氣勢洶洶的提著警棍就過來:「挑的什麼東西!放下來!」
石澗仁莫名其妙的摘下肩頭擔子:「我自己的東西啊。」
那個保安一把抓住了擔子上的繩索,立刻就翻到那一疊發黃的書籍雜誌聲色俱厲:「哈!這上面有圖書館的印章,看來舉報真是有人在偷圖書館的東西!」轉頭大聲對著門衛室呼叫同伴:「老張!把隊長叫回來,給劉科長打電話,準備給派出所報警,這裡抓到個盜竊犯!」
這會兒正是學生進出校門吃飯的高峰期,往來人數極多,好多人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換作往日,石澗仁可能淡淡的真懶得理會,這會兒表情靈動多了,啼笑皆非的解釋:「這是我給圖書館搬運書籍到倉庫,然後廢棄的書本雜誌扔在外面讓我自己搬運了去廢品收購站賣的,有位三十歲左右出頭,中長發微胖的女老師給我親自辦理的這件事,再說你覺得有哪個棒棒到圖書館裡面去偷東西,還放著別的東西不拿,來拿這些發黃破碎的書本,每一本都是破舊有殘頁的,不要隨便聽信別人的挑撥。」一邊說,一邊左右眺目,沒有看見那幾個一貫在校門口攬活的棒棒,也沒有看見王凱等人。
保安的目光頓時有些游移,心裡肯定在打鼓,但還是堅持:「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還是要檢查!老張,來幫忙……」
石澗仁更哭笑不得:「我既沒跑,又沒跟你對抗,幫什麼忙,慢慢查,我不著急。」
兩個保安不客氣的打開了石澗仁那個小小的布包袱,除了幾個信封幾張紙,兩件破衣裳,就是一方硯台跟一支毛筆而已,倆保安正要隨手把東西扔下去翻看書籍,周圍圍觀的學生中間卻有人開口:「咦,那硯台看著可不一般。」
就好像一個碼頭的商人也許能看出烏木棍的品相獨特,這遍地都是藝術家的美術學院裡,可能沒幾個人能把論語背得滾瓜爛熟,但對於這些文玩藏品卻能欣賞的大有人在。
倆保安立刻如獲至寶的把硯台捧起來問周圍:「是麼,是值錢的東西麼?」
其實看上去,這方硯台更像是石頭,一塊圓乎乎的黑色鵝卵石,一邊磨平了能放在桌面上,另一邊好像用球體碾磨了一下方便下墨而已,樸素得要命,真要說看著不一般,就是黑如墨色一般的質地上卻有些宛若星辰的金色細斑和紋路。
石澗仁無奈:「是值錢的東西就能證明我是盜賊?」
保安理直氣壯:「你一個棒棒憑什麼有這樣的東西,這就不符合情理!」
對於這樣的強詞奪理,石澗仁只能搖頭:「不就是一方普普通通的歙硯,有必要這樣先入為主的把我當成一個盜賊,然後來反推找證據?」
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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