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2/2）

或許好人說的就是他這種，勿以善小而不為。

做善事不難，難的是天天做。能堅持到現在的勇者無敵絕對可以說是善人了。

這樣一個好好先生有著一種特殊的親和力，跟他相處時，安一指總覺得自己添了一個不省心的弟弟似的，忍不住想多照顧他一點。

說到勇者無敵，這貨自從火巨人掛掉就一直沉默不語，也沒有拿到完美級裝備的喜悅。只是翻來覆去的把玩著那條跟地攤貨樣式差不多的項鍊，和默默注視著火巨人的屍體。

愚者的正義……正義只屬於愚者……嗎？亦或是正義等於愚蠢？

半晌，勇者無敵使勁攥緊了項鍊，用飛龍炎將圖穆火化，這才和安一指一起走向下一層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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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勇者無敵的情緒不高，安一指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是打了個boss而已嘛，而且還是大豐收，理應高興些才對。

「安哥，你說……正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問我？」

回顧安一指的成長經歷，正義兩個字……呃，太過遙遠。

「我有些不明白」

勇者無敵陰沉著臉，想不到他整天樂呵呵的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能感受到圖穆對咱們玩家的憤怒，不，應該說是仇恨，莫大的仇恨。我一直以為公眾的利益就是正義，弱勢群體的利益就是正義，消滅作惡的怪物就是正義！可……我似乎從沒想過，為什麼那些怪物會作惡」

火巨人圖穆的出現讓他發現了一個自己一直忽略的問題，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是正義嗎？圖穆又為什麼會對玩家產生那麼大的仇恨？殺掉它是為民除害？還是助紂為虐？

安一指隱蔽的翻了個白眼，想那麼多幹嘛，惹到我就弄死得了。

「狼只能吃肉，不吃肉就只能餓死，所以狼襲擊其他動物。但狼的行為算得上邪惡嗎？我保護兔子的舉動就是正義嗎？」

你真是吃飽了撐得。

考慮到勇者無敵好像很在意的樣子，安一指沒這麼說，轉而開口開解到：

「正義是個相對的詞，沒有絕對的正義。你可知道西方的基督教？」

勇者無敵點頭。

「那你一定知道基督教中所宣傳的邪惡是什麼東西，他們覺得上帝創造世界，所有人都欠他的，也就是原罪，人活著就是贖罪的過程。而如果你不想贖罪，或者想反抗，就會被醜化成惡魔，當然，我說的並不準確，這段理解主要是很多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想要表達對教會壓迫的不滿，並不針對教義本身」

「安哥，你的意思我明白，立場不同，看待正義的角度也不同。這就是我方英雄他人仇敵吧」

你都這麼明白了還用我開解的屁啊！

「可我不想做一方的英雄，我想成為真正的勇者，創造一個所有人都會開心的結局」

「……」

兄弟，你真的不是腦子秀逗了麼？

他很想這麼說，但看到勇者無敵的眼神，安一指知道，這貨是真心的！

跟網上那些『聖母』不同，勇者無敵並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從小他就一直儘自己所能的幫助別人，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那就問問你自己的真實想法，你覺得是正義，那就是正義，何必在意這麼多有的沒的」

「我就是搞不懂才會覺得迷茫，圖穆它……不像壞人」

不像壞人？你是憑什麼判斷的？再說這可是遊戲啊大哥，碰到怪物砍了就是，還在意這個幹嘛？

話雖如此，安一指知道，像勇者無敵這樣倔強的傢伙不想明白恐怕會一直鑽牛角尖。

「海拉，說說火巨人的資料」

「好~主人」

海拉應了一聲，將資料庫里的記載念了出來：

「火巨人，大型生物，巨人的分支之一，具備火焰免疫，昏暗視覺，投擲天賦能力，主要生活在活火山附近，使用岩漿的高溫鍛造盔甲，是矮人之外最高超的鍛造大師。擅長近戰，同時又因為他們信仰火巨人之神蘇特爾，還能使用一些神術。體貌特徵是橘紅色的毛髮和平均12英尺的身高，比起其他巨人分支屬於比較危險的類別，不僅力大無窮，而且因為鍛造技術高超的關係，他們會使用很多精良的武器和盔甲，再配合神術輔助戰鬥力很強。曾有過10隻火巨人消滅千餘名士兵的報告，據說其中強大者甚至能與成年紅龍戰鬥。行為陣營為，中立邪惡，守序邪惡」

「聽到了吧，守序邪惡」

「難道，我看錯了？」

只是一種感覺，勇者無敵並不認為圖穆是邪惡的傢伙。

其實，尼古來所提供的資料並不是100%準確，絕大多數火巨人確實是邪惡，但也有很少一部分是守序中立。

「別想太多，你要是真能想明白就該成聖人了，閒的蛋疼啊，弄什麼哲學。要我說，隨心所欲才是最好的，你覺得那是正義不就行了嘛」

說著說著，安一指混亂中立的特質就出來了……

勇者無敵還是有些不能釋然，但他同樣知道，這個問題暫時是沒有什麼答案了。

安哥說的對，不管別人怎麼看，我的信念絕不會改變！

黑暗中，愚者的正義散發出瑩瑩白光，仿佛，在回應他的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