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鼓動(1/2)
金哲修的理論其實也很老套,那就是增加對壞的事情容忍度,然後努力去追求好的事情。呃,聽起來有些像心靈雞湯,但是問題在於金鐘銘此刻缺的就是心靈雞湯!他要求的不多,他只是希望有一個人生前輩能過來告訴他,這些壞事情的發生其實並不能代表什麼,然後再告訴他以後你應該如何如何去做罷了。從這個角度而言,金哲修那種把壞事情轉換為怒氣值然後憋大招的手法還是很有借鑑價值的。
當然了,這裡面更多的是金鐘銘自己的思考和反省,整整一天他都在病房裡回憶和反省著自己那些拙劣的反應。有時候,如果你能在繁雜的事物中間靜下心來想一想,那換來的好處是要比悶頭去做多上一百倍的!
而就在金鐘銘躺在病房裡進行著心靈進化外加憋大招的時候,當天晚上,警方正式的確定了崔真實的自殺真相,並正式結案,她的葬禮將會在第二天上午於首爾三星醫院的殯儀廳里舉行。沒錯,就是在金鐘銘的病床不遠處。於是第二天一早,金鐘銘都不帶回家的,換好衣服辦理了出院手續他就直接去了殯儀廳。
但是,饒是金鐘銘離得這麼近,此刻的殯儀廳里卻已經人山人海了,更不要說守在醫院外圍的大群記者。
其實也難怪如此,雖然之前有性質更惡劣的安在煥自殺事件(高利貸加九月份韓國股市正式全面崩塌導致),但是安在煥給眾人的印象更多的是首爾大學出身的高材生藝人罷了,他本人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作品,而且他的死是有些自視甚高到處搞投資的作死因素在裡面的。所以,人死了就死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甚至那天去追悼會的金鐘銘也不過是看在對方是首爾大學學長的份上才出現的。
但是崔真實卻並非如此,她在娛樂圈中的地位遠非安在煥能比,這件事情的影響也註定要超出一個個體的自殺的事件。
這個女人88年就出道。90年就跟全盛時期的安聖基共同出演了《南部軍》這部極為出色的作品,從而奠定了她在娛樂圈的位置。然後95年她就以27歲的年齡正式成為大鐘獎影后。並以此晉身韓國最頂尖的女演員行列,成為公認的國民天后。
不過,隨後她就和大部分韓國女演員一樣在30歲左右嘗試著結婚生子急流勇退,可是她的人生中遭遇到的第一個巨大打擊也因此出現。僅僅兩年之後,她的丈夫也就是韓國棒球巨星趙成珉就因為受傷導致職業生涯狀態下滑,並隨之失去了巨星的地位。然後的事情大概就是韓國明星家庭的常態了,由於失去了名氣和金錢收入的一方變得脾氣暴躁,再加上雙方懸殊的家庭背景、學歷修養。很快夫妻之間就反目了。家暴、離婚、子女撫養權的爭奪,這些東西也很迅速的就接踵而來了,那麼很自然的,這個韓國娛樂圈的天后也隨之被這些東西搞得遍體鱗傷。更何況在韓國,對離婚女人的歧視無所不在,網絡上的惡意攻擊也以這種可笑的緣由開始蔓延。
崔真實也就是在這種艱難的境況下重新復出的。沒辦法,她還有兩個孩子要養。而復出後的崔真實演技更加精湛,06年她竟然又憑著《玫瑰色人生》獲得了百想視後,這個時候的崔真實勉強可以稱得上家庭示意事業得意。但是人紅是非多,更何況韓國人對一個離婚的女人向來是不友好的。於是。終於在9月份也就是前幾天安在煥自殺後,作為安在煥夫婦好友的崔真實再次遭到了韓國網絡流言的攻擊。一個曾給安在煥處理過投資問題的證券公司工作人員在網絡上發布帖子,聲稱安在煥身上的高利貸有著崔真實的參與。由於就在安在煥去世前幾天。韓國股市正式的被美國次貸危機攻陷,幾乎當場全盤崩潰,很多投資者都對安在煥的遭遇感同身受,於是一時間網絡上對崔真實的攻擊達到了一個*。
而在這其中,最讓崔真實難以接受的其實不是安在煥的問題,而是網絡上的人翻出了一件早在94年的舊案!那一年,崔真實最信任的經紀人被殺了,兇手則是一個同屬於她經紀人團隊,並受受害者管理的一個司機。原因是酒後衝動和工作上的積怨。這次的流言則直接攻擊崔真實是為了錢和自己經紀人發生矛盾,然後鼓動司機謀殺了自己的經紀人。
「她當時打電話找到了我。明顯喝了不少酒,然後跟我哭訴。問我還記不記得那個經紀人和司機。」安聖基坐在殯儀廳的後廳角落裡,不顧禮儀的一邊抽著煙一邊跟金鐘銘講述著他所知道的事情的經過,從他那隻拿著煙卻略顯顫抖的手可以看的出他情緒有些不對勁。「我當時沒在意,只是像安慰小孩子一樣安慰了她幾句空話。」
「然後呢?」金鐘銘的面色由於前兩天胃部的問題顯得蒼白,而且眼皮子也一直有些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理狀態。
「然後,我就聽她母親告訴我,十月一號那天,那個發帖造謠的職員被警方發現了,但是作為一個藝人她卻不得不放棄了追訴。」安聖基再次狠狠的的抽了一大口煙,然後把剩下足足一半的煙支扔到腳下,並狠狠的踩了一腳。「於是到了十月一號的晚上,那個人打電話過來道了歉。不過由於喝了酒,她又跟那個人在電話里吵了起來。回來後她就跟自己媽媽說了那句『人言可畏』。再然後,再然後就去洗澡了.....再然後她就在花灑上把皮帶掛了上去....再然後.....」
「老師你是在自責嗎?」安聖基說到後來明顯情緒上出現了很大的波動,但是金鐘銘卻突然用一種不是很客氣的語調打斷了對方的追憶。
「你想說什麼?」安聖基用一種比較頹喪的語氣反問道。「勸我振作起來為她爭取一點死後的哀榮,還是要我化悲憤為動力努力的把心思投入到那個藝人權利互助委員會裡?人都死了!她活著我都沒幫到她,現在人死了我還能怎麼樣?」
「老師,你這人什麼都好。」金鐘銘繼續不客氣的回應道。「但是唯獨面對困境的時候容易悲觀,有些事情我們不是早就在幾個月前就說好了嗎?怎麼到現在卻又想後退呢?上次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安聖基忽的抬起了頭盯住了自己的這個學生:「鍾銘,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在激我!可是有些東西不是我不想干。而是確實缺乏前景,確實讓我看不到希望!」
「看不到希望就不去做嗎?沒有結果就沒有意義嗎?」金鐘銘毫不示弱。「老師。你是在否定自己的價值。而且你想想,真要是把這些事情做成了,那我們委員會的存在甚至你和我的存在本身就會讓很多類似的事情在一開始就是去生存的土壤!別的不說,高英旭一滾蛋,整個三大電視台的風氣都為之一變,那群小姑娘去電視台都安心了不少。我們當然救不了一個一個已經死掉的人,但是還有沒死的呢!老師,有些制度上的改變和風氣的扭轉會起到一些讓人感到驕傲和自豪的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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