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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好戲總在電影之外(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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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在國會議事堂的走廊里,議員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話說,雖然整個國會裡面都按裝了攝像頭,但是相比較於議事堂主會廳裡面的24小時不停歇全方位直播,還是外面這裡說話更隨意一些。當然了,絕大多數黨派之間的戰術對策一般都還是在大佬們指定的地方指定好的,走廊……實在是顯得有些隨意和可笑。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一次大家只是在抱怨而已,又沒有什麼敏感的事情需要討論,那躲在走廊罵幾句人難道也不行?莫非還有誰閒的蛋疼收集這些監控當政治攻擊武器嗎?

「你見過一整天就湊夠一百萬簽名的請願嗎?」有人說話時明顯有些怒氣。「明明是事情本身引起的討論太過於激烈,可是黨內前輩卻怪我這個提案執筆人太慢了……昨天宣布下周表決不是他們自己定下來的章程嗎,現在被噴卻怪我?」

「小聲點。」旁邊有相熟的人安慰道。「誰叫你資歷最淺呢,不拿你出氣拿誰出氣?不過也不用太憋屈,最高層的大佬又不是不知道問題在哪兒,你現在受了氣他們會看在眼裡的。」

「看在眼裡又如何?」雖然聲音小了不少,但是這位提案執筆人語氣中的不忿還是很明顯的。「難道還能因為這個給我補償?網上那些人說的對……好人這種東西只有大家都是窮癟三的時候才有,等有了權在手,好人也變成王八蛋……」

「這種話就不要說了。」又有其他人開口勸道。「何必呢?只有小孩子才想知道誰好誰壞,咱們這些大人只談利益!我倒是覺得《朝鮮日報》那話說的挺實在的,《熔爐》那案子觸碰底線是一回事,三個案子摞在一起讓民眾覺得司法系統再這麼搞下去會威脅到他們自己身上,這又是一回事。這叫……威脅到了他們的切身利益……所以這波民意才會如此洶湧。」

「算了,不說這個話題了。」之前那位和稀泥還在繼續和他的泥。「反正過了今天上午,那些習慣性發燒的傢伙們就會安生下來了。昨天兩邊發言人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案件重審,加強監管,教育福利法案也廢掉……還想怎麼樣?」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突然又有聲音從旁邊傳來。

「怎麼聽彭議員這意思……事情還有反覆?」

「我也是聽說而已,這不是大選年來了嗎?」新加入的這位議員似乎是真知道什麼內幕,語氣顯的很賣弄。「這種時候選擇翻案的話,不翻『釜林』案件你們共同皿煮黨不服氣,不翻光州那個案件我們大國家黨也不服氣,大戰開始,咱們兩家都必須要做出堅決的態度……可是,金京浩那個案子可沒人說一定要咬著牙翻過來啊?翻過來對誰有好處,這個案子有什麼利害關係嗎?」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且不提《斷箭》這部電影裡面的金京浩案件是四年前在首爾發生的,當事的法官、檢查官、司法公務員都在原位上坐的好好的,大法官金滉植更是搖身一變,成了總理。選舉在即,誰願意輕易得罪這股強大的力量,或者說誰沒點小辮子在他們手上?所以說強行翻案不是不行,但是要冒風險。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事情確實如這位彭姓議員所說的那樣,這件案子並沒摻和到兩黨之間的爭端,跟大家是沒有利害關係的。要是按照之前那位議員所說的『大人只談利益』的說法,國會確實沒必要為這件案子強出頭的……因為划不來。

「仔細想想的話……民眾最關心的還是《熔爐》那個案子。」有人事後諸葛亮的開始剖析了起來。「釜林事件也有很強的政治意義,倒是金京浩不是今年已經刑滿釋放了嗎?還鬧什麼?」

「咱們在這裡說沒什麼意義。」還是有明白人的。「還是要看幾位黨內大佬的意思……」

「據說昨天金總理已經很懇切的和兩邊都談過了。」這位彭議員果然有大料可爆。「現在你們秋美愛委員長和我們朴槿惠委員長正在樓上的女性休息室里一起協調立場……」

「哦!」眾人恍然大悟。

「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朴槿惠果然正在跟秋美愛在一起,不過她眉眼裡卻有些猶豫和不安。「我問你兩個問題……」

「您說。」秋美愛很痛快的應道。

「第一個,美愛你覺得現在的民意洶湧到什麼程度?第二,你覺得我也好,文顧問也好,現在真得已經掌握了各自政黨的全部力量嗎?」

「這兩個還用問嗎?」秋美愛搖了搖頭。「對民眾而言,就差直接上街了,打開網頁、報紙,全都是討論這些事情的,連之前《sunny》帶出來的女權問題都沒人說了,甚至免費午餐公投都要讓一步風頭。至於後一個問題嘛……每年不都是一直到正式選舉辯論前各自陣營內部才會決出勝負嗎?其實我懂前輩的意思,前輩是覺昨天我們兩黨有了公開的翻案承諾,再加上現在兩邊的上層缺乏對議員的絕對性控制,所以很可能會有大量議員在不記名投票里,依舊選擇對金京浩的翻案提案投贊成票對不對?」

「是啊。」朴槿惠皺了皺眉頭。「而且人心如水,聚散如常,稍不留意就會失去人心。不瞞你說,我對金滉植總理的懇求其實是很猶豫的……我真沒想到這波民意來的那麼洶湧。」

秋美愛再度搖了搖頭:「這樣不是正好嗎?通過就過了,通不過就算了。」

「也是。」朴槿惠低頭輕笑道。「那就不說這個問題了……問美愛你一件別的事情。」

「前輩請講。」秋美愛微微眯起了眼睛。

「《中央日報》昨天和今天連著吹捧鍾銘……說那小子如何如何出色,又如何如何劇備電影人的獨立特質,為了使《辯護人》和《熔爐》上映不惜跟強權宣戰,而且能戰而勝之……我怎麼覺得說的有點過了?」

「哪兒過了?」秋美愛一副不解其意的樣子。「咱們今天在這裡說,前輩你表侄的這個朋友確實了不起,整個國家的輿論、整個國會的動向全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中,甚至就連一國總理都被他逼得不得不向您低頭,他才多大,這樣夸哪裡算是過分呢?」

「是這樣的。」朴槿惠笑著搖了搖頭。「我倒不是覺得他這個晚輩本事不夠大,而是《中央日報》,說實話,他之前好像因為電影的關係好跟《中央日報》相處的不是太好……你說這樣的吹捧會不會有惡意在裡面?」

「要說這個的話……」秋美愛似乎早有準備。「《朝鮮日報》是怎麼回事?這家報紙和您的這個晚輩好像關係一直很好的樣子,為什麼這次只談電影和案件本身,而對電影背後如此辛苦和出色的電影人避而不談呢?莫非是GG贊助給少了?」

朴槿惠似笑非笑的把目光轉向了天花板。

「而且……《東亞日報》是怎麼回事?」秋美愛繼續追問道。「要說關係不好,這家報紙可是唯一跟您的這個晚輩公開鬧過的大報紙,我記得是……《那些年》那部電影吧?可現在它的那個《三堂會審》的文章可是把三位演員捧到了天上,然後又把司法部和國會踩到了地上……」

「《東亞日報》的動靜不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嗎?」朴槿惠終於受不了秋美愛的胡攪蠻纏了。「還跟《中央日報》一唱一和的。」

秋美愛怔了一下,然後立即乾笑了一聲:「真不是我……」

「那也是文在寅!」朴槿惠黑著臉應道。「就像你說的那樣,不到辯論之前各方力量是不會合流的,指不定文顧問手上攥著這麼一個大報卻不願意跟你們黨內的其他人分享呢!」

秋美愛這下子笑不出來了,因為這個答案正是她內心所猜測的。其實她也覺得《東亞日報》的態度格外古怪,一方面跟皿煮派這邊在大略上保持了一致,陣營問題毫無意問。另一方面,這家報紙最近的表現卻還頗有一種殺敵一千自殺八百的感覺,因為它在格外的突出兩派在國會的矛盾以及司法部的醜惡,頗有打倒一切強權的感覺……有點過了的感覺。所以,它的背後一定是一個有著強烈個人目的的大佬存在,而且跟國會還有司法機構全無牽扯。

這樣的話,在梁山養了好幾年雞的文在寅就實在是太顯眼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秋美愛略顯煩躁的站了起來。「還有半小時後開會,趕緊跟議員們溝通一下金京浩案件的事情吧。」

朴槿惠搖搖頭,也選擇了適可而止,畢竟對以大選為目標的她而言,文在寅才是第一大敵,秋美愛雖然是自己在國會裡的老對手,既然已經明確支持了文在寅,那如今反倒可以適當的放一放了。

於是乎,掌控著韓國最高立法力量的兩個女人不再多言,而是一起從這個女性休息室里走了出去,並親自安排人手去傳達對金京浩議案的態度……畢竟,這種私相授受的事情只能口口相傳,真要是留下什麼簡訊之類的指不定哪天就是個定時炸彈,而且時間又很急,也就由不得兩位這麼忙了。

上午九點,紛紛擾擾中韓國國會終於開始了新一天的議案討論。

或許是為了不夜長夢多,第一個議案赫然就是首爾幾位議員針對金京浩案提出的關於限制法官自由裁量權、法庭上公職人員權力規範化的提案。這個提案要是通過了,且不提金京浩案件必然翻案,韓國司法系統的各級人員也將失去很多特權……

而隨著例行的宣讀、解釋、說明之後,心照不宣中,不記名投票正式開始了。

「下面由我宣布本次法案投票詳情。」本屆國會議長,大國家黨院內代表金武星面無表情的說著一些廢話,其實投票結果的扇形圖已經在頭頂的屏幕上顯示了出來,一目了然,可是,必要的程序正義還是要堅持的。「本屆國會滿員300名,因外交訪問、委員會工程監督、個人健康、交通等問題請假人員為65人,今日實到235人,無違規離堂人員,且超過2/3的法定表決人數要求,因此本次投票合法有效。下面請工作人員統計電子投票器內的結果並予以顯示……好的,在場235票中,贊成票103,反對票112,棄權票20,因此,法案不予通過!」

幾位大佬齊刷刷的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個贊成票數量有些嚇人,過程有些驚險,但不管怎樣,事情最終還是按照自己等人的安排來到了這個結果,也算是可以跟金滉植總理一個交代了。

不過,那幾位提出議案的議員自然不能就此罷休,哪怕他們自己恐怕都在上頭的暗示下投了反對票,可是直播攝像頭滿場都是,這個時候必須要表明態度啊?不然民眾會把你當二五仔的!於是乎,例行的國會全武行又開始了,不過這次大家幹勁不是很足,只是在主席台附近跟幾位之前討論議案時就站出來杯葛的司法系統出身議員推搡了一會,然後就在金武星面無表情的呵斥聲中停了下來。

「下一個議案。」鬧劇結束,金武星有氣無力的繼續主持著國會。「關於金武星、羅卿媛等七名議員提出的《國家安全法》、《**法》適用範圍的解釋條例,羅卿媛議員請做陳述。」

想翻案,絕不可能直接下行政命令給司法機構,只能通過國會對法律作出極為細緻和具有針對性的解釋,這樣才能讓案件的翻身有法可依。《辯護人》中的釜林案也是如此,既然判刑的理由是《**法》和《國家安全法》,那就讓國會直接補充說明這兩個法律的適用範圍只限於危及到了國家安全的條件下才能適用就行了。

剩下的事情,自然由實權人物直接對下層的司法機構下命令,讓他們重新研究和學習新法案就是了。

這就是所謂『官字兩個口,兵字兩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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