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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薰風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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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金鐘銘沒有理會西卡的廢話,而是話鋒一轉,開始直接攆人了。「不過你們也看到了,這裡剛剛放了年假,大家都是要走的,只有十來個保安公司的人會在過年期間留在這裡做看守工作。而且……馬上車隊就要回首爾,你們要是完事了的話那也趕緊回去吧,跟著一起也安全些。」

「也行!」西卡隨意的應了一口。

krystal也無所謂的點了下頭。

不過,初瓏在稍微點了下頭以後,本來關注角度就更專一點的她突然反應了過來:「oppa這意思……怎麼感覺是說你並不準備跟我們一起走?」

西卡等人聞言也探尋式的扭頭看向了金鐘銘。

「沒錯。」從krystal懷裡搶過貝克狗頭的金鐘銘立即換了一副無奈的口吻。「其實電影在光州拍攝的很艱難,遇到了很多麻煩事情……尤其是政治上的壓力,所以我要在過年的時候四處打點一下,然後才能回去。當然了,要是忙不完的話也有可能跟之前說的一樣,過年都不回去。」

「又是政治嗎?」允兒的語調有些低沉,甚至接近於喃喃自語的地步。

「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嗎?」金鐘銘輕輕的瞥了對方一眼。

「沒什麼。」允兒有些壓抑的答道。「只是之前李秀滿老師找我談話跟我解釋這部電影的時候,感覺心思上受到了一點衝擊,本來就有找你問問的意思,現在又聽到水晶說到老師被總統授勳的事情,衝擊感就更強了。」

「什麼衝擊?具體說來聽聽。」金鐘銘有些不以為意的往後靠在了初瓏的後背上,然後還伸出一隻腳壓住了無辜的貝克,因為體型漸大的緣故這些天貝克已經逐漸恢復了他的前輩們當墊腳板的這個功能。

「其實也沒什麼。」允兒低頭解釋道。「只是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奮鬥了這麼長時間已經算是個人物了,但是這件事情還是讓我感覺頭頂上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遮蓋著……政治這個詞語的高度我是不是一輩子都接觸不到?而且我是不是應該一輩子都不應該去碰他。」

金鐘銘嘴角稍微彎出了一個弧度,但並未開口。

「然後就是oppa你和李秀滿老師了,可能是我這些年躥的也比較快的緣故,其實我一度覺得我和你們這樣的娛樂圈大人物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差距,最起碼差距並沒有大到質變的地步。可這一次……」

「你想多了。」金鐘銘突然面色如常的開口了。「這個問題上,允兒你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允兒自然而然的看向了金鐘銘,似乎是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實際上,她的這次『道歉』本身就是存著這種目的,長久以來,從小到大,對方始終扮演著那個願意一次次過來給自己做心理輔導的哥哥式的人物。

這一次,當然也應該不會例外。不然,以她的縝密程度,肯定不會當著雖然稱得上熟人但其實卻相交不深的初瓏的面談論這個話題的。

「所謂的政治沒你想的那麼複雜。」金鐘銘整個下午都在展示一種刻意的不以為意的形象,但是這一次他是發自內心的不以為意。「什麼是政治?立場問題而已;什麼叫政治鬥爭?黨同伐異而已。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高大上的玩意,小學裡競選一個班長;網絡聊天室里搶一個權限位置;未出道組合里爭一個門面;公司里兩個部門經理搶點經費;然後再到行業代表被推舉這去競選一個市議員……這些事情,本質是其實都是一回事,人多東西少,只要有人為了利益分配而選擇用某種方式參與競爭,那就都叫政治鬥爭。甚至再極端一點,人從出生以後要是有姐妹兄弟的話,那搶一個奶嘴也是政治鬥爭,甭管你是揮拳揍的你妹妹不敢動,還是故意在媽媽面前哭出聲,這些和今天的總統大選有什麼區別?」

允兒有些恍惚,很顯然金鐘銘的話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感。而西卡和krystal的眼神則有些飄忽,估計是揮拳揍妹妹這個說法和故意在媽媽面前哭出聲這種事情讓她們倆有些心虛。至於初瓏,金鐘銘背對著她,自然看不到什麼表情,不過考慮到對方並未停止幫自己整理漸漸變乾的頭髮,她應該對這個不關注。

「當然了。」金鐘銘侃侃而談,一副談性甚佳的樣子。「這是把政治往小了說的。這玩意其實同樣可以往大了說,那句名言怎麼說來著……『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什麼意思?很簡單,這就是說戰爭其實就是對人類而言最大規模也是最極端的黨同伐異表現形式而已……」

「這話我就不懂了……」允兒有些心慌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金鐘銘突然把腳從貝克身上抽了回來,然後用這隻腳跺了跺地面。「這個世界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層次分明,最起碼是沒有你所想像的那種『薄膜』存在的。其實,只要你站直了身子再去看一些問題,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可視的,因為最起碼在韓國這破地方,是沒有絕對強權存在的,什麼政黨、什麼總統統統沒你想像的那麼嚴肅。我和李秀滿現在摻和這種事情又怎麼樣?實話跟你說,這就跟當年你們小時候我去摻和s.m公司里練習生打架的破事是一樣一樣的。」

允兒還是有些發懵的樣子,這讓金鐘銘有些不耐煩了,他再度跺了跺腳,然後有些煩躁的繼續開口道:

「就拿這件事情來說吧,我當初之所以把你趕出去,說到底也不過還是在根本上覺得你能力不夠罷了……真要你來演,那又如何呢?」

「可是……李秀滿老師……」允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秀滿也真要是讓你來演又如何呢?」金鐘銘冷靜的繼續問道。

「總是有些不同的吧?」允兒的腦子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當然有不同。」金鐘銘無所謂的答道。「不過這裡面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學成本問題罷了,我讓你來演會犧牲電影的質量,所以對我而言,選劉仁娜的成本比選你的成本要低,於是我選劉仁娜。李秀滿讓你來演,他會損失自己花巨資建立的保護殼,所以而對李秀滿而言,讓你來拍比不讓你來拍成本更高,於是他要專門嚇唬你一次。」

「可是……這個成本高低的判定是由誰來控制的呢?」允兒敏銳的想到了一個問題。「是設置條件的人還是這些破解條件的人呢?」

「真聰明!」金鐘銘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就是事情的真正關鍵了。同樣的事情,同樣的境遇,同樣的難題,有的人就可以去做一些事情,有的人卻不願意做一些事情,這倒不是說誰對誰錯,但是……對於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出題人而言,他所得到的答覆裡面其實永遠有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變量……那就是答題人的人心,而人心是怎麼樣的,另一個人心是永遠無法猜度的!有可能會一切順利,最後按照自己的推斷水到渠成,但也有可能是萬般不順,落得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地步!」

「所以。」金鐘銘突然不笑了。「這件事情……允兒你太小看自己了,也太高看別人了。其實呢,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毫無反抗之力,也沒有絕對的操縱生死大權,只有因為懦弱、謹慎、保守而選擇的屈從,以及因為貪婪、傲慢、自大導致的欺壓,而在這兩者的相互疊加下,經常會讓人產生一種強弱分明、上下有序的感覺……不過,凡事皆有度,一旦這裡面出現違背人心的東西,改變了人心裡對於事物取捨的標準,那麼有些事情就要逆轉了……」

「什麼意思?」允兒又開始暈了。「前面說的好好的……這個逆轉又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金鐘銘突然意興闌珊的靠著初瓏的肩膀仰起了腦袋。「最後一句話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例然後偶感而發罷了,你可以當做我的一句廢話……但是,正所謂『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允兒同樣抬頭看了看,但是她確實是真不懂了,雖然對方的話一開始她原本以為是懂了的。

「回去吧!」金鐘銘看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然後指了指已經開始集合的車隊。「跟上車隊,讓人順路幫你們開車,也可以讓你們的經紀人也可以省省力氣,畢竟三個小時的車程,連續的來回可夠辛苦的。」

「也好。」允兒有些疑惑又有些混亂的站了起來。「那我們就……」

「允兒回去吧……」西卡突然發聲道。「我留下過一夜。」

「哎!」金鐘銘的反應有些無語。「這是何必呢?這裡條件那麼差,就這暖氣,真要是吹一夜保管吹得你這位冰公主皮膚裂開……而且晚上只有保安公司的人會過來執勤的,加上我全都是大老爺們,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多不方便?」

「呆一晚上又要不了你的命!」西卡的話里有些聲色俱厲的味道,不過,馬上她就把語調放緩了不少。「況且……二毛和初瓏也可以留下來的,我們三個在一起住到那邊女生宿舍里,哪裡會礙著你們的事情?」

金鐘銘愣愣的看了西卡一眼,他知道,應該是自己情緒略顯興奮讓這丫頭看出了點什麼,不過,如果是這三個人的話,那也無所謂了。

想到這裡,金鐘銘站起身來,然後走到一旁的一個攝影棚里,再出來時手上就多出了那份厚厚的物資清單。

「你們三個的話……只准看不准說。」言罷,金鐘銘隨手把清單扔在了西卡身上,再然後……就直接走了。

「那我先走了。」允兒有些發懵的站了起來。「歐尼你們……」

「我過一晚上。」西卡扭頭溫和的跟允兒說明道。「允兒你先回去吧……有些話不懂不要緊,過了年長大了就該懂了。」

「那歐尼我先走了。」允兒站起身看著學校門口附近一家排好隊的車輛,確實覺得自己應該趁機離開,西卡三人有理由留在這裡過夜,自己卻是真沒法子多呆了。「水晶和初瓏也是。」

「嗯。」

「允兒歐尼再見。」

「前輩再見。」

一刻鐘後,西卡有些頭疼的合上了清單,然後隨即就不耐的扔給了krystal,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這麼認真的看一本書,但這本書竟然是一本物資清單。

「伍德說只能看不能說的意思……是讓我們看這個嗎?」krystal接過清單後也很快就翻了幾頁,她畢竟在數理方面比自己姐姐要強很多,但也馬上就跟著有些眼暈了,於是又趕緊遞給了初瓏。「我看不出來什麼啊」

「我也看不出來。」初瓏畢竟是做過秘書的,對於這個東西她就看的更快一些更利索一些更深入一些,但是很顯然她也沒有什麼發現。「不過……我才知道,拍一部電影竟然要這麼多貴重的器材,片場搭建也需要那麼物資,還有演員的道具服裝也都好多……怪不得電影公司入門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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