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燒烤攤(3合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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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銘這頓燒烤吃的很用心,實際上他把心思全程都放在了吃上面,沒去理會其餘幾個人的想法。怎麼說呢,他也確實是真餓了,配合上krystal、恩地、普美這三位吃貨,四個人倒也稱得上是大快朵頤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徐賢也好,初瓏也好也都發現了金鐘銘的某種心不在焉,於是兩個人默契的停止了之前的那種高端對抗方式,轉而採用了一種很符合燒烤攤也很符合韓國特徵的對抗方式——喝酒。
但其實這倆人酒量都不行!
徐賢的酒量是在那種高端宴會上練出來的,基本上只能偶爾喝點洋酒。而初瓏似乎又差一點,畢竟她的酒量也只是傳統韓國家庭中那種燒酒文化自然而然帶出來,喝酒的機會和次數肯定比徐賢要少的多。所以嘛,明明是應該很恐怖的兩個女人拼酒,但實際上完全沒有那種激烈的氣氛,金鐘銘看了兩眼後就知道這倆人加一塊估計都沒韓孝珠的一根手指頭牛,所以到後來他也和和氣的加入了進去,一個人陪兩個人慢慢的喝點燒酒倒也算是調節氣氛了。而且你還別說,這氣氛確實很贊,正所謂花前月下漢江邊,兩美在側三杯酒……要是鄭恩地和鄭秀晶別拿玉米棒子在邊上互戳就更好了。
但是,突發事件還是出現了,哪怕大家喝的實際很文雅,可徐賢在坐下去還不到40分鐘的時候,突然就毫無預兆的趴窩了……燒酒度數是很低,但還是有後勁的,估計喝慣了洋酒的忙內根本沒經驗,所以哪怕是實際上酒量更大一點,但她還是華麗麗的中招了。
金鐘銘掏出手機來很自然的給s.m公司那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來扛人……不得不說,s.m公司的人雖然是扛慣了人的,但是看到趴在這裡是徐賢的時候他們的表情還是很精彩的,估計李秀滿和金英敏得知了消息後表情也會很精彩。
「她酒量不行!」初瓏臉頰紅撲撲的,配合著興奮的語氣倒也蠻有意思的。
「你酒量就行了?」金鐘銘似笑非笑的反問道,實際上他已經注意到初瓏也有點壓不住後勁的感覺了。
「我待會倒了oppa會抬我回去嗎?」初瓏是真有點醉了,問的問題也在趨於幼稚,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說實話,應該不用。」金鐘銘抬眼看了放在燒烤攤旁邊的一摞塑料座椅。「老闆,這堆椅子是幹嗎用的?」
「兩個作用。」老闆還是不停忙碌著,絲毫沒有抬頭的意思。「都是那天晚上之後針對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做的預防,一來防止因為搶椅子打架,二來為喝醉了或者裝醉的人預備一個躺著的地方……」
「啊!」金鐘銘連連點頭外加恍然大悟,看來那天晚上受到暴擊的不止是自己。「初瓏,聽到沒有?你要是倒了我就在那邊江邊上擺上兩個椅子,讓二毛陪你在江邊坐著,想睡到明天早上早餐攤販過來都行……」
「哼!」初瓏難得對金鐘銘吐舌頭做了次鬼臉。
但是……事情好像還真的朝著這個方向在發展,初瓏雖然壓住了燒酒的後勁,但是喝上頭的她已經壓不住繼續喝酒的欲望了。沒錯,雖然很慢,但是清原郡合氣道館家的女兒確實仍然在一杯杯的陪著金鐘銘喝了下去。而這種情形大概持續到了十點多鐘,初瓏嚴詞拒絕了普美和恩地抬她回去的建議,然後賭氣式的拉住了krystal坐到了江北,看來她確實是醉了,而且哪怕是喝醉了的初瓏也不是釜山看板娘和有著出來混感覺的普美能對付的……
「你們倆需要我送嗎?」金鐘銘神色自若的問道。
「怎麼可能?」單手叉腰的恩地豪爽的揮了下手,嗯,還指了指頭頂圓盤似的月亮。「這才十點多,穿過清潭洞而已……」
「那就好。」金鐘銘點點頭。「那我就不送你們倆了。」
「可那位呢?」恩地回手指了指坐在岸邊吹風的初瓏。「她確實醉了吧?待會酒勁一上來是要打人還是會躺那兒睡覺誰都不知道……我還沒見過她醉過呢。」
「不用管了。」金鐘銘擺擺手。「馬上我要叫公司的幾個人來陪我喝酒的,到時候麻煩他們直接把我和初瓏都拉回家就好,反正她的房間都還在,或者讓二毛陪她一起睡也行。」
「那就好!」恩地想了一下,如果金鐘銘叫人的話確實是個好結果,而且睡回到對方家裡也算是她樂見其成的。「那我和普美走了?」
「不送。」金鐘銘越過恩地和普美看了眼仰頭閉著眼睛吹風的初瓏,然後掏出電話開始叫新的一批人過來,他時間很緊,而且今天機會難得,所以他準備趁機和一些人聊一些事情。
最先到達的是張承文,他一言不發的坐下來吃東西,也不喝酒也不說什麼。然後是賈潮和另外一個消失了很久的人是前後腳到達的——王忠秉,金鐘銘的第一任貼身司機,他上來和賈潮聊得很嗨,兩人稱不上豪飲,但是基本上在金鐘銘身邊的另一側勾肩搭背的喝的很有韓國味……不過,大概是十點五十的時候,另外兩個顯得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這附近。
這兩個人在附近張望了很久,又站在燒烤攤子前猶豫了足足數分鐘,然後才勉強上前打了招呼,也不知道以金鐘銘在韓國的知名度外加頭頂這麼大的月亮,這倆人怎麼還能這麼難認出來他!
張承文瞥了眼來人,站起身坐到了最邊上,算是為這倆人騰了位置。
「金鐘銘會長……」來人這次的態度異常的恭謹。
「我不是會長。」金鐘銘握手時更正了一下。「隨便叫,什麼稱呼都行,就是不要叫會長。」
「這位是我的女友……我原以為會是比較合適的場合,就把她帶來了。」來人略顯尷尬的繼續介紹道。
「我當然認得。」金鐘銘笑著看了眼對方身後的女人。「自己導演的電影女主角我還能不認識?智孝姐,真是難得!」
「鍾銘……你也是很難得啊!」宋智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著當初拍攝時期的那種稱呼笑著打了招呼。
「智孝姐吃得慣燒烤嗎?」金鐘銘繼續把注意力放到了宋智孝身上,而不是她身邊的白昌洙。「又或者乾脆吃過飯了?」
「我確實吃過晚飯了。」宋智孝笑著打量了一下不遠不近處的初瓏和krystal,然後乾脆的拎起了一把塑料椅子。「那樣的話我去找krystal聊聊,就不打擾你們男人聊事情了。」
金鐘銘點點頭,也沒做挽留,實際上他找白昌洙確實有事情,雖然很簡單,但也確實很有專業性的那種,宋智孝在旁邊他還真不好說。
「沒有任何問題。」白昌洙聽完之後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件事情交給我是我的榮幸,我會給您做到位的……」
「真有意思。」金鐘銘有點想笑。「這跟前年我們初次見面時畫風差了很多吧?感覺那時候給你介紹正經生意,你身上還有一層痞氣,現在找你做這種事情,你倒是有點像是談正經生意的意思了……我倒是很好奇你如今的態度是怎麼來的,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白昌洙低頭乾笑了一聲。「主要就是做做生意,賺賺錢,只是賺錢的方式變得越來越有感覺罷了。」
「這玩意還能找出來感覺?」金鐘銘笑眯眯的追問道。
「還是有的。」白昌洙抬頭看了眼面前認真靠著魷魚串的燒烤攤老闆,然後也用上了非常認真的表情對上了金鐘銘。「感覺這種東西是人成長起來後對經歷的事情的一些感悟和總結,只要是類似而又有對比性的東西……更好的那個方式總是能讓人更有感覺的,賺錢也自然如此。」
金鐘銘沒說話,只是在空中轉了轉滿是油的手指,這是在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很早的時候,那時候對賺錢的初始印象來自於父母。」白昌洙給自己灌了一滿杯燒酒,然後扯開了自己對賺錢的感悟。「他們是賣燒烤的,當時就覺得家裡窮,出來賣趟宵夜,從白天開始就要辛苦備料,然後晚上辛苦出攤,淡季旺季之類的各種家長里短……但是最後賺的錢卻那麼少那麼艱難。然後有一天……我就看到了那些收保護費的人,也就是警察和混混,他們什麼活都不干,每家收一點,就這麼走一趟,還能白吃一頓,最後竟然就能拿走那麼多錢?然後我自然就很羨慕和妒忌他們……」
「所以就入行了?」金鐘銘自問是個不錯的聽眾,知道什麼時候捧哏。
「是啊!」白昌洙長嘆了一口氣。「我的成績很差,考不上警校的,那自然只能當個混混了,於是跟在別人後面收保護費……能打能拼,混了才小半年就成了真正收保護費的那個了。」
「這轉正夠慢的。」
「是,真的夠慢的,但當時還是還很高興,心想總算不用被老爸攆著在建築工地打工了……不過成為真正的混混後這才發現當個收保護費其實也不容易。」白昌洙苦笑道。「八成要給上面的大哥,下面四五個兄弟也要分一點,為了拉好關係還要跟附近的警察、其餘的正式混混一起喝酒充面子……結果乾了三個月就發現自己賺的錢還不如之前去建築工地認真打工來得多……然後我就想啊,我一定要當那個分走八成份子的大哥!」
金鐘銘咧嘴笑了,他已經猜到後面的事情了。
「肚子被劃開了一次,大腿上被扎了三刀,兩刀別人砍的,一刀自己應付老大的,反正後來是當上了大哥,然後發現自己……這保護費拿到手後還是很無奈!雖然八成的錢到自己手裡了,可實際上也要轉手三成給更大的大哥上貢,還要再給更高層的警察直接再分一波,不同區域的老大見了面還要行頭、排場裝面子。但最可怕的事情是那年頭的首爾治安……天天為了夜市爭地盤打架,一打架不是進局子就是挨刀,所以手下人他們誰被警察逮了我得替他們照顧家裡人或者乾脆撈人,誰被砍了我還得出醫藥費……所以……所以我這個收保護費的老大當時真的很希望首爾治安能好一點!每次選舉我都會認真的聽那些選舉人的選舉策略……誰說要整頓治安我就領著小弟投誰的票……」
這次不僅是金鐘銘,就連聽得出神的賈潮和王忠秉都跟著笑了,黑老大一心一意支持政府整頓治安……這尼瑪真心諷刺!
「後來啊。」白昌洙自己也笑了,笑完後卻又有些苦澀。「終於發現了更有感覺的賺錢方式了,那就是去那些真正的大場子去收保護費!但是,搶了大場子後還是覺得跟之前沒兩樣,就繼續進化——希望開家自己的店!」
金鐘銘等人已經不笑了。
「開店你也是黑色的啊,哪怕那時候店都有好幾家了,已經可以每天人模狗樣的坐在店裡喝酒打屁了,甚至還能有頭有臉的今天去調節一下糾紛,明天去跟哪位檢察官一起喝杯酒……但實際上,由於你還是黑的,那些更大的人物,無論是白的黑的,都還是可以無端的用各種方式接著收你的保護費!然後我就很羨慕那些跟黑的沒關係的人了!」
「於是被某個明星給告進了監獄?」
「沒錯!」白昌洙認真的點了點頭。「進了監獄後才知道,原來錢、權、名這些東西都是可以交易的,長了見識,然後出來拜了真正的大碼頭,一心一意想洗乾淨,不指望變白,能變灰就已經很知足了!」
「不過你是不是發現……原來正經生意也是要交保護費的?」金鐘銘略帶醉意的靠過去問道。「就好像你的公司,雖然jyj光明正大賺的錢比夜店裡要快的多要安心的多,但還是要給cj無緣無故的交納各種形式的保護費?只不過這個保護費不僅是錢,還有類似於勞役之類的東西。」
白昌洙一言不發,只是低頭乾笑著又喝了一杯。
「但是你知不知道?」金鐘銘微微冷笑道。「cj對你們的這種賺錢方式其實還是很低端?那是李在賢窮瘋了才不得不搞這麼一遭,是不入流的!」
白昌洙的眼皮微微縮了一下。
「你看看三星對s.m公司。人家一分不正經的錢都不要,既不讓s.m公司替自己存什麼秘密基金,也不讓s.m替自己免費出工,甚至找個idol拍GG都老老實實付錢。但實際上呢?三星每年從看起來毫無關礙的s.m公司手上拿到的利益比jyj正經幫你賺的都要多得多!人家卡住了企業上下游,光明正大的剪羊毛!」
白昌洙只是抿著嘴唇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見識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覺得已經很厲害了?是不是因為見識到了這樣的東西才對我這個4萬億身價的人這麼尊重?」金鐘銘戲謔的問道。「你啊,雖然社會經驗比我多得多,但是在資本這個詞上你卻比我年輕的多!」
白昌洙終於忍不住再度扭頭看向了金鐘銘,他的見識確實到此為止。
「再高一層的其實裡面的道道就很多了。」金鐘銘舉杯跟對方碰了一下。「但是外表複雜內里差不多,比如我那很有名的慈善,再比如股市上的那些東西……」
白昌洙已經聽不懂了。
「但是呢,如果你還能再往上一層,那就應該去認真的想一想cj、韓華、韓進、浦項制鐵、sk、三星這些巨頭,你就會發現他們是壟斷了整個國家某一個或者多個領域的全部,這個財富概念已經跟市值沒關係了,甚至跟經濟環境也沒關係了,因為他們已經和這個國家成比例的綁在一起了。舉個例子,凡是在韓國搞航空的,要麼被虧成狗的韓進給排擠掉,要麼就會很自然的被它吞下去,因為韓國的航空業就是韓進的!這就叫壟斷……所以韓進虧成那樣政府也不會讓它倒的!這就叫新時代的與國同休!」
白昌洙張了張嘴,沒敢說什麼。
「但是……」金鐘銘自己也笑了。「還有一家更高級的,但是它的運作方式你卻一定意識到了,很早就意識到了。」
「當然,政府、政治、稅務!什麼都少不了他們的一份。」白昌洙連連點頭。「我從當混混之前就明白這個東西!」
「你恐怕還是沒懂。」金鐘銘繼續笑道,一晚上了,他都在不停地的笑。「政治場子也好,剛才的這些東西也好,實際上從你感覺到了門檻的那一層開始,韓國的遊戲規則無外乎資本兩個字!而資本這個東西說到底,其實它的奧秘就在於強迫別人用他們自己的財富買自己的東西,只是這個數字、範圍、購買形式略顯不同罷了。聽不懂了?聽不懂是正常的,因為你是個沒資本的人,你只是一個……看起來老道,還顯得蠻有力量,但實際上只是一塊卻不自量力的臭抹布罷了,是那群人用來蹭掉腳上髒東西的臭抹布罷了!你真的真的沒資格在那裡左右逢源亂起心思……最起碼我覺得你沒資格在我的東西上亂起心思,對不對?」
說完,金鐘銘微微笑著盯住了對方,靜靜的等著對方的反應。而白昌洙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他先是發愣,愣了足足數分鐘後才開始變臉色,臉上那叫一個一陣青一陣白,但最後卻只變成了一句顯得異常無力的辯解: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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