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這個獎,除了我,沒人有資格!(2/2)
「你不懂,在韓國,無論是誰都不要把人家給逼急了,這個國家小的可憐,但是該有的毛病一樣不少……看著吧,馬上你就知道了。」朴大媽意興闌珊的擺了下手。「幫我開下電視,然後你再去查下金鐘銘的具體的資料,我想知道那群人幹嗎這麼看重他,主要是經濟方面的,我要看看他到底如何!」
「是。」金淇春趕緊告辭辦事去了。
與此同時,其他一些以不同方式關注著這場典禮的幾個人卻都有些不安,恩靜在病房裡看著電視直播,旁邊是李居麗;krystal在家裡,旁邊是家裡的幾個大人;西卡就在後台,她是看著手機,旁邊sunny等人都圍在一圈;初瓏在宿舍,旁邊是恩地和功夫熊貓……
「不該是這樣吧?不是說還有電影類的獎項嗎?怎麼剃光頭了?」krystal根本就是不管不顧的嚷嚷了起來,和她有著類似反應的還有恩地和秀英。
但是,不管是恩靜還是西卡,又或者是sunny還有初瓏,這幾個人卻都有些恍惚,因為她們都隱約的覺得金鐘銘的反應有些不對頭,說不出來為什麼,但是就是可以感覺得到,一開始的時候那些獎項都沒出來時他好像很跳脫的樣子,但是現在他卻好像反過來有點……有點胸有成竹的意思。
「金鐘銘也有今天?!」同樣在看直播的金英敏長出了一口惡氣。「前兩天拿捏著我們一口吞下那個公司所有搞笑藝人合同的時候他想到過今天嗎?」
「他走了****運了!」一直低頭想著什麼的李秀滿突然開口了。「也不對,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才撞到這個局面的!這是個機會,我想……去查查這件事情。」
電視裡找不到的視角中,韓孝珠和《日刊體育》的代表一起出現在了舞台的一邊,只剩下兩個獎項了,也就是兩個大賞,而這個毫無疑問是電視類大賞的獎項,因為韓孝珠還沒資格給安聖基頒獎。
但是,真正讓朴智妍感到驚悚的是,金鐘銘竟然已經開始整理西服了。
「沒有哪裡皺了吧?」金鐘銘淡定的朝小恐龍詢問道。
朴智妍愣在了那裡,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安生點。」安聖基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勸自己的學生了,不過他倒不是真的生氣,相反,他理解自己學生這兩周來的壓抑和憤怒,所以也自然理解他此刻的躍躍欲試,但是作為老師他又義務為自己的學生減少風險。「從現在開始,閉上眼睛讀秒,讀夠60秒再睜眼!」
「是。」金鐘銘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按照老師的吩咐讀秒。
但是,金鐘銘發現自己忍不下去,昨天晚上,當李炳淳過來把消息透漏給他並希望以此還人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忍不下去了!
但是,一晚上功夫,他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找誰?又能找誰?
可真等他坐在自己公司樓頂的天台上淋雨淋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卻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法子!
說到底,大家都是體面人,都是要講究規矩的,都是要按照程序來的,朴大媽再強勢也不會直接寫好頒獎信送過去,三星皇太子再怎麼壓得人喘不過起來也只是打個電話做個暗示。
而且,大家都也只是通過執委會來操作……既然如此,金鐘銘也去直接對執委會裡的一些人施壓好了,而且想來想去,通過李炳淳提供的那些資料,還真讓金鐘銘想到了唯一一個有可能被自己的壓力所屈服的人,又或者說其實是被那些大人物的壓力給壓到了臨界點上,有可能輕輕一戳就挺不住從而答應自己要求的人。
台上面,一番客套話後,正覺得金鐘銘有些坐立不安的韓孝珠微笑著收起了心神,然後撕開了這個信封,再然後她就愣了一下,足足數秒鐘後她這才把裡面的卡片遞給了身邊的《日刊體育》代表。
然後,這個老頭子也愣了幾秒鐘,不過,這位終究是見多識廣,很快他就微笑著開始對著話筒念了出來:「獲得,第46屆百想藝術大賞電視類大賞的是……」
「金、鍾、銘!!」
現場、電視機前,最起碼有不下十個人或是在心裡或是直接出聲,然後異口同聲的念出了這三個字!
「恭喜我們的150%收視率先生!」韓孝珠瞥了一眼卡片上下方的頒獎詞,趁著現場一時的驚詫空隙,她不失時機的追加了這句話!
這絕不是意外,最起碼今天典禮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了,因為大屏幕上此刻已經閃現出金鐘銘去年一年到現在的三個綜藝一部電視劇的剪影了。
剛才還在心裡嘲諷金鐘銘的那些人是首先反應過來的,他們紛紛起身奉上了自己最大力氣的掌聲,生怕不能表達出自己的那份心意!整個劇場裡像是打雷一樣把聲浪滾了起來!
金鐘銘被安聖基按著足足五秒鐘,長出了兩口氣才終於站了起來!
「我現在還是不理解,總務長你是怎麼想的。」《日刊體育》副總編朴善映一邊鼓掌,一邊扭頭看向了十人委員會中手握三票的那位總務長韓明德。「他給了你什麼?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得罪人……」
「他什麼都沒給我。」韓明德冷靜的答道。「他只是在昨晚上突然來我家找到了我,很直接的要了這個大賞,我想了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投了他的票。」
朴善映不明所以。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會議室里,只剩下最後兩個大賞尚未表決。
而從那個電影編劇的投票開始,鄭進周就一直賭氣式的在第一個舉手,然後喊出人金鐘銘的名字或者是和他最密切的作品的名字,這次也不例外。
「金鐘銘!」鄭進周黑著臉舉手道。
「金鐘銘。」李炳淳嘆了口氣。「加權一票。」
「呃……《iris》。」有人用這種方式棄權了。
「《iris》。」感受到壓力的人不止一個。
「金……鍾銘。」jtbc的那位理事突然試探了一下,他是皿煮派的人,可能純粹是想噁心朴大媽,金鐘銘4票了。
「《善德女王》!」關鍵時刻朴善映當仁不讓的提起了基調。
「《善德女王》!」那位王總編其實立場一直很堅定。
事情到了這裡似乎已經沒問題了,最後的韓明德手上有三票,他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證《善德女王》,實際上他馬上也投了自己那一票到《善德女王》上面,只是拿捏住了兩票加權票放到最後罷了。
不過,鬆了一口氣的其他人似乎並不像再這麼掙紮下去,剩下的兩個人一致而又滑頭的一個選擇了《燦爛的遺產》,一個選擇了《兩天一夜》。
王總編鬆了一口氣,開始做最後陳述:「電視類大賞,金鐘銘4票,《善德女王》3票,《iris》和《燦爛的遺產》以及《兩天一夜》出局。4比3,韓會長,是否使用自己的加權,如何使用?」
「放棄。」韓明德低頭迅速的答道。
全場愣在了那裡,然後一起看向了韓明德,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使用加權票,放棄掉,王總編記錄吧。」韓明德盯著主持人如此認真的答道,引得全場寂靜無聲。
中央日報的這位王總編愣愣的看了韓明德幾眼,但是最終他卻還是低下頭一筆一划的寫下了金鐘銘這三個漢字。
和那位完全不解的朴善映不同,這位王總編其實盯著對方眼睛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了,韓明德壓力太大了!
如果單單只是朴槿惠的指示,那這個朴槿惠的死忠肯定會十成十的落實,但是那群財閥以此為藉口再要走另外一半的東西後,韓明德就真正陷入到了崩潰的邊緣——這是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身上最值錢的就是名聲!金鐘銘不是沒有還手之力,而一旦對方咬著牙盯著挨揍也要還手,那遭殃的肯定不是背後的大人物,而是處在風口浪尖上的韓明德,這麼明顯的事情,這麼多破綻,他很可能會身敗名裂。
而現在這個解決方式,雖然不知道是誰過來告訴了他這個法子,但是這樣的話,朴槿惠並不能真的說什麼,因為韓明德真的是在名義上為朴女士盡到了全力,他按照對方的吩咐給了mbc九個大獎,還把視帝給了李秉憲,甚至剛才他都也投了《善德女王》的票。這種情況下,朴女士真的生氣也只會把矛頭對準到那群惡意過來挑事的財閥身上或者金鐘銘本人身上!她想要成大事,就沒有任何理由去逼迫自己陣營里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老人,相反,可能還會安撫他用以收買人心。
所以,只要有人點透了他,那麼韓明德,沒有任何理由不這麼幹,因為這種解決方式對於背負了最大壓力的韓明德而言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沒有之一!
只是,這種結果是不是在一些人的預料之中,那就不好說了。
電視機前,相比較於一些人真心的歡呼,以及現場那種用來掩飾自己心情的歡呼聲和掌聲,面對著這種戲劇性的場面,有相當多的地方其實都是很安靜的。
金鐘銘走上台去,接過了獎盃,認真的看了一眼,然後按照李輝才的提示扳直了話筒,他要發表自己的獲獎感言。
但是,第一句話就有些自大到發泄的味道:「諸位,上台的時候我就想了,今年的電視類大賞,有我在,別人是沒資格拿的!」
聽到這話,電視機前,朴大媽,以及相隔很遠的李在鎔那房間裡的人竟然同時鼓起了掌。
「是不是顯得有些猖狂了?」金鐘銘微微笑著反問道。「誰給你的勇氣這麼說的?答案很簡單,就是在座的諸位給了我這個勇氣,是站在我身後的這位微笑公主……」
韓孝珠低頭笑了一下。
金鐘銘回身抱了一下韓孝珠,然後才繼續說了下去:「還有現在在老家一邊反思一邊認真撫養孩子的虎東哥;還有還在醫院養傷的恩靜;還有那些每周六必定就要勤勤懇懇去揄峙里做農活的g7,是她們給了我勇氣說這樣的話……說到這一點我明天還要去犁地,因為四月份水稻就要育秧了,而且又剛下過春雨……不要笑,我知道你們覺得我虛偽,在變著法的跟你們一樣去感謝自己的同事……確實需要感謝他們!都說我是收視率150%的男人,我也很驕傲,我也覺得這是一個了不起甚至是難以複製的成績!」
說到這裡,金鐘銘掃視了一下台下的眾人:「但是,這樣的成績不僅是靠著個人的努力,也不僅靠著同事的努力,甚至不僅是靠著幕後工作人員的努力,它可能還要靠著在座的全體韓國電視人的努力。如果不是站在潮頭上,我怎麼可能摸得到這個門檻?那麼,這兩年韓國綜藝和韓國電視劇的熱潮是誰掀起來的呢?難道是經濟危機的功勞嗎?!難道不是諸位一起的功勞嗎?沒有《無限挑戰》,沒有《家族誕生》在後面的推力,《兩天一夜》能有那個成績?沒有《松藥店的兒子們》的壓迫,沒有之前《我叫金三順》這樣電視劇的壓力,《燦爛的遺產》能到那個收視率?」
「很有水平啊!」朴大媽第一次正視了金鐘銘這個人。「確實很不賴的小伙子啊!」
「諸位,現在的韓國電視其實是遭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的,電視劇收視率在下滑,幾個主要綜藝都出現了問題。」金鐘銘侃侃而談。「但是我想,諸位只要想到這次百想藝術大賞的本意——激發韓國藝人的士氣,我想大家是應該還是收拾心情再度努力的!實在不行,哪個韓國電視人誰實在是覺得心情沮喪,這個獎盃我就送給誰!待會來找我,我今晚肯定最後一個走!」
朴大媽又鼓掌了,她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為這個年輕人鼓掌了,輕輕鬆鬆的點回了百想的本職,誰也不能說這個大賞給他不合適……自己也不行了。
只是呢?這個獎項的出現還是讓自己的權威受到了一定的損害,有必要讓這個年輕人稍微受到一點點醒……當然了,先去找那幾個財閥混球的麻煩也是必要的,畢竟他們才是主謀。
「這就是你的本意吧?我其實昨天才反應過來。」看著電視機里的金鐘銘走下台來,李在鎔突然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還不夠。」那人笑著答道。「還不夠,我給他準備了足夠的,成套餐的那種東西……我這人因為年輕時的冒失基本上在政治上已經廢掉了,所以我……看不慣他這麼從容,人頭我比朴女士有耐心多了,也有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不過……他得先熬過朴女士這一波瞪眼吧?」李在鎔面色恍惚的問道。「你要幫他?」
「沒興趣。」對方又拉開了一罐啤酒。「喝完這罐,我得回漢南洞,她讓我準時回去。」
「真羨慕你……」李在鎔低頭笑了下。
「那個毛丫頭在幹嗎?」就在這時候,遠在家中的krystal突然像是被火燎了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我都還沒摸呢!那可是大賞獎盃!」
「朴智妍是吧?」鄭媽媽盯著電視裡興奮的接過獎盃四下打量的小恐龍若有所思的想起了什麼。「含恩靜的隊友?」
「偶媽你是什麼態度?」krystal不解的看向了自己媽媽。
「無所謂的態度。」鄭媽媽回過了神來,她注意到了自己好姐妹權珍淑的異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哪來的底氣躲過去那個大人物的下一波警告?」權珍淑頭疼的應道。「無論怎麼樣,在外人看來他都有些損害了人家權威的意思……」
「你去打個電話給鄭進周。」朴大媽鼓掌之後果然還是吩咐起了身邊另一個秘書。「我要知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出現了這樣的失誤!」
「會長!」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直接撞開了,之前出去的金淇春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那個要打電話的秘書完全愣住了。
「教養呢?!」朴大媽也黑了臉。「怎麼這麼冒失?!」
「有急事!」金淇春半蹲在地上應道。
「我不聽!」朴大媽也夠硬氣。「天大的事情出氣反省半個小時後再進來!」
金淇春沒有理會自己恩主的命令:「會長,就在剛剛,我們的一條軍艦在停火線附近沉了,全艦官兵生死不知……」
朴大媽愣在了當場,足足幾十秒鐘之後她才反應了過來:「你們倆,趕緊召集所有人開會!立即!告訴他們,把所有事情都扔到地上,生孩子也要把孩子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