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誰下?(上)(2/2)
「對了!」重新開始自己的美甲工作後不久,西卡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tara既然去日本了,你的電影什麼時候開拍?」
「這部電影比較特殊。」金鐘銘從容解釋道。「需要真的蓋一棟房子,所以那位建築系出身的編劇已經親自去濟州島找舊房子準備施工了,估計夏季末的時候tara從日本回來正好可以開拍。」
「濟州島的房子啊……」西卡抬起頭若有所思。「會很漂亮吧?伍德,拍完電影買下來吧!」
金鐘銘抬頭看了一眼對方,卻並沒有沒有吭聲。而西卡也馬上轉移了興趣,大概是以為對方已經默認了。
第二天,也就是7月2日的傍晚,《runningman》新的一期按時到來,所謂的女高中生特輯正式亮相。
恰如大家所料,這期節目稱不上驚艷,觀眾甚至完全能從節目中察覺到節目組那些生疏和稚嫩的手法,但是觀眾們同樣能夠察覺到mc們的認真和辛苦!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收視率和整體節奏基本上算是穩定住了!這意味著經歷了兩期節目以後,宋仲基的下車終究還是沒有產生額外的波動,而金鐘銘的到來也算是依靠著自己的人氣和話題性成功做到了無縫銜接,《runningman》這個節目依舊保持了向上的姿態——這一點很重要!
總之吧,這些天韓國娛樂圈就是這個樣子,總是在熱熱鬧鬧的氣氛里於夏日炎炎中繼續前行著。而那種女團盛世或者娛樂盛世的感覺,也總是能讓民眾在令人煩躁的首爾市長大選之外找到一個避暑之地。
每一天早上,韓國民眾翻開報紙,一般是先看看安哲秀如何花式吊打全韓國政壇的,看完之後就會直接翻到娛樂新聞。
眼看著各個idol團體哪個今天去了日本,那個明天又會回到韓國;綜藝里,哪個idol的吃貨屬性獲得了認證,哪個mc又因為言語不當引起民眾反感;什麼八卦訪談里,今天哪個女演員又盛讚了李秉憲的魅力,明天什麼『馬賽克』的說法又引發了一些戀愛分手的猜想。
日子嘛,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不無聊,卻也波瀾不驚。
然而,七月下旬的一天,韓國娛樂新聞乃至於時事新聞的頭條卻突然間被一條信息所刷屏——少女時代全員以韓流文化代表的身份接到了李明博夫人的邀請,將會在下個月的某個周末前往青瓦台做客!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很顯然,雖然韓國娛樂圈和韓國政壇一樣因為屁股問題亂成一鍋粥,但青瓦台最終還是以韓國國家元首的身份認可了少女時代的國家名片的地位!
最起碼,在李明博13年1月份滾蛋之前,少女時代都會是韓國國家形象的一部分,並會在所有的事業發展上獲得政府方面全力的支持和推廣!而這件事情一旦成行,任何人也都不可能再會動搖她們的地位了,因為她們已經跟國家形象綁定在一起了!
「這算什麼?」傍晚時分,漢南洞的某個別墅里,忙完了一天略帶酒氣的sk會長崔泰源一邊看著電視機里的九點新聞,一邊突然感覺到有點蛋疼。「上半年鬧這麼大,下半年卻淨幹這種事情?拍愛情電影、常駐綜藝、捧自己妹妹的組合……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藝人了?!他就不怕自己在娛樂圈裡玩的嗨過頭,一轉身什麼都沒了?」
「我倒是覺得人家這麼幹效果不錯。」崔泰源的外室,被整個韓國戲稱為漢南洞夫人的女士就在旁邊的廚台那裡親手幫崔泰源準備醒酒湯,她是心理諮詢師出身,說話的語氣總是顯得很可親。「你看你……現在不就被人家這麼一手給搞得沒轍嗎?這叫以退為進,又叫中隱隱於市。躲進娛樂圈這個本職工作里,一方面可以讓聚光燈把自己照的一清二楚,讓所有人都放心;另一方面,大家也都摸不透他,拿他沒轍……多好?」
崔泰源為之默然。
「其實吧。」看了一眼對方有些失落的樣子,漢南洞夫人不動聲色的主動開口挑起了話題。「我一直不大懂你為什麼要死死盯著他?無仇無怨吧?」
「妒忌嘛!」崔泰源終於乾笑了一聲。「我這人,在外人看來是韓國****之一的掌門人,銳氣逼人,跟公司員工訓話都是滿嘴的『霸氣』,以至於嘲諷漫畫都把我畫成《海賊王》裡面海軍的形象。可又有誰知道,我這種生活簡直就像是籠子裡的獅子一樣!家族內部的狗屁事物就不多說了,公司的事情也不多講,就說私人生活好了——結婚由不得自己,生孩子由不得自己,離婚也由不得自己,明明跟那個女人沒有任何感情,卻要因為公司的完整性不得已為她的家族承擔政治報復!你算算,自從她爹成了歷史教科書上的反面以後,哪一屆總統上台不找我勒索?給錢多就無罪,給的少就緩刑,不給就進監獄……這些年,就因為我是獨裁總統的女婿,已經被起訴過六次,被扔進監獄兩回了!看著吧,13年還得再進去一回!」
「所以呢?」女人端來醒酒湯後坐下來溫婉的反問道。「這關人家那個年輕人什麼事情?」
「我太羨慕他的隨心所欲了。」崔泰源黯然的放下了剛剛拿起的勺子。「明明人生的道路比我更平坦,可走起來卻比我自由自在的多了……所以我才忍不住想趁著自己還算高高在上的時候給他一下……讓他翻個跟頭,最好還吃一嘴泥,那我就舒坦多了。」
女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知道這很幼稚。」崔泰源無力的答道。「但是你得明白……現在的問題是我連拌他一下的目的都達不成了……這小子不上當!」
「你原本準備怎麼做?」女人雙手交叉支著下巴微笑著問道。
「對付這種毫無破綻的年輕人從來都只有一種方法。」崔泰源言之鑿鑿,手舞足蹈。「不要試著直接撞或者直接捅,查稅、醜聞什麼的簡直是……侮辱對方的智商和勇氣,能有這個成就的年輕人,哪個會有這麼多破綻?我原本的設計很簡單,趁著他乘風破浪的時候,慢慢的把他捧起來,捧到他飄飄然不自量力的時候,突然從下面鏟一下他!」
女人稍微攤了下雙手:「然後呢?」
「然後他突然開始常駐綜藝,開始拍愛情電影了!」崔泰源瞬間無力了起來。「之前還帶著一個妹妹上了綜藝,現在還開始捧自己妹妹的組合,也不知道少女時代這張青瓦台的門票值多少錢?不過……」
「不過?」
「不過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野心,還要繼續往下看。如果今年大鐘獎他對自己老師還有宋康昊保持了競爭態勢的話,那麼說明這小子只是裝的好而已,內心還是不知足的,那就還有的玩……」
「如果沒有呢?」女人繼續追問道。
「如果沒有……我就不浪費時間了,說不定還會成全他。」崔泰源略顯黯然的應道。「其實,當你的面沒必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什麼成全只是說的好聽,真到了明年這個時候,且不談k上市,我跟他有換股的口頭協議;單說那時候我很快還要直面這些『民選總統』的勒索和報復,適當的交出一些零碎產業未必是壞事……」
「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會怎麼做。」女人忍不住曬笑道。
「這麼說吧,如果到了年底他還沒有任何差錯的話,我就把目前sk在娛樂圈裡的產業,也就是sidushq還有loen的音源網站以市價賣給他,請他在13年我的案子中為我出點力……如何?」崔泰源認真的朝自己的愛人詢問道。
「我不懂!」女人也同樣認真的搖了下頭。「不能請三星或者現代那些人幫幫忙嗎?大家都應該是感同身受的吧?」
「寒流來襲,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崔泰源稍微拿起勺子攪了攪醒酒湯。「越是家大業大越要小心翼翼,這時候他們的作用未必就有一個新生力量的作用大……說到底,我還是對13年這一波信心不足,朴女士這一次真的是雲從龍風從虎,各方各面的勢力都雲集而來。可是……別的財閥都還能跟她搭得上話,可以提前砸錢示好,而我這個盧泰愚的女婿卻只能幹站在一旁,想砸錢都不能砸……」
「喝湯吧。」女人無奈的催促了一句。
「算了,我就不信盧泰愚這個老不死的還真不死了!」言罷,崔泰源搖搖頭,放下勺子,然後端起整個大碗來,將醒酒湯一飲而盡。
就在崔泰源於溫柔鄉里喝湯的同一時刻,他向來很羨慕很妒忌的金鐘銘,卻在千里之外的濟州島滿頭大汗迎著到處飛舞的花斑蚊子,連夜查看著片場的搭建工作。
話說,李勇周導演這位建築系出身的編劇之前親自定下了一棟年久失修且遠離城鎮的獨立舊房子,現在終於親自操刀完成了布置和裝修。那麼,這也意味著電影很快就要進入實質拍攝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