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半子(1/2)
元旦鐘聲響起時,偌大的包間裡,赫然就只剩下金鐘銘和鄭虎成二人了。
「讓鄭秘書見笑了。」等鐘聲敲完,歡呼聲響起之後,金鐘銘方才幹笑著開了口。
「這有什麼見笑的?」鄭虎成莫名其妙。「反而是要佩服金代表的霸氣吧?一千四百萬……我想都不敢想的!」
「終究是被奉俊昊導演在氣度上給勝了半子。」金鐘銘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舉起酒壺,又給自己斟上了半杯冷酒。
鄭虎成一臉的不以為然,不過他剛想說話,卻看到對方竟然又做了一遍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動作——攤開左手,右手舉杯在左手上輕輕划過,而且最後竟然又把盛著酒的杯子給放了回去。
「這是……有什麼含義嗎?」鄭虎成當即不解了起來,畢竟,這種奇怪動作做一遍可以說是偶然,但是兩遍都如此,那就必然有什麼說頭了。
「不怕鄭秘書笑話。」金鐘銘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我這半年,雖然表面上不去理會,但在暗地裡卻幾乎是想著這部電影想瘋了,就等著它來補上我最後一塊電影成就上的短板呢。然後有無聊的時候我就會想,要是真能拿到一個一千四百萬突破性的票房,那我一定要準備一個帥氣的慶祝姿勢……後來還真讓我想到一個。」
鄭虎成茫然的看向了那半杯冷酒。
「很簡單。」金鐘銘指著那杯冷酒笑道。「等電影的慶功會上別人敬我酒時,我要當著全劇組和媒體的面,直接把酒倒在我這個左手上,然後高喊一句,『此時此刻,我就是韓國電影皇帝,而第一杯酒則要敬這隻為我加冕的左手』……是不是挺中二的?」
「哎……我不是很懂這個。」鄭虎成趕緊收起茫然的表情。「不過我確實聽說過你這隻左手的事情,好像為了拍這部電影,左手曾經連續受傷,還都挺嚴重的。那麼事成之日,敬它一杯,想必也是一件雅事。」
「什麼雅事,現在腦子冷靜下來以後感覺純粹就是犯病了,而我之前滿腦子都是……類似的這種想法。」說著,金鐘銘瞥了一眼對方。「沒成想,這種中二病在電影上映第一天就被人家奉俊昊導演用氣度給打敗了,也是丟人現眼。」
「話越說越過頭了!」鄭虎成誠懇的勸道。「他多大年紀,你多大年紀?他曾經滄海,你卻正在乘風破浪。豪氣一點又如何?再說了,他們那幾個人真的有你這種高視角?他們那幾個人能真的夠理解你現在這種迫切的心理?站著說話不腰疼,擺個名士姿態而已。」
金鐘銘搖搖頭,並未再多說這件事情,而是順勢問起了對方的目的:「說起來……鄭秘書和尹濟均導演談完後又專門來我這裡,還一直等到現在,是不是有別的話要跟我說?」
「哎。」鄭虎成登時正色了起來。「這次過來其實是總統專門交代的,她讓我告訴你,你之前跟她提的那件事情已經妥當了。然後總統還讓我向你轉達她的敬意,她說,她很欣賞你這種負責任的姿態。然後具體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有兩個方式……」
金鐘銘認真聽著,一言不發。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獨自一人走出餐廳大門的時候,路上的行人已經很稀少了,但可能是因為元旦放假的緣故,在繁華的江南這邊,依舊有不少商店徹夜開著門。
金鐘銘沒有啟動車子,而是跟換班過來的助理們,或者說是保鏢們,打了聲招呼,然後只帶了其中一個人,就直接踱步向前,準備回家休息。然而,就在他站在漢江南路的邊上,等著綠燈準備穿過馬路回家時,路旁一家商店門口,一個正在被拆卸著的裝飾卻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棵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聖誕樹。
於是乎,莫名其妙的,金鐘銘竟然轉過了頭來。
「這麼晚了歐尼你要去幹嗎?」沙發上,一遍消食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著洗澡一邊抱著煤炭擼貓的恩地有些迷迷糊糊的回過了頭來。「咱們明天上午還有mbc的元旦直播節目!」
「你管我?!」初瓏頭也不回,直接換好鞋子就甩門離開了。
恩地面無表情的仰頭想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真是難得啊!」
然後,就重新躺了下來。
「oppa!」樓下面,初瓏遠遠的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那個熟悉人影。
「給你的。」金鐘銘倒也乾脆,他直接就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聖誕包裝的禮物盒子。「聖誕禮物。」
「聖誕?」初瓏一時間倒有些像樓上快睡著的恩地那樣迷糊了起來。「今天是元旦吧?」
「元旦有什麼可理會的?倒是聖誕,千萬不能忘記。」金鐘銘笑眯眯的答道。
「這倒也是。」初瓏微微一怔,也跟著反應了過來,聖誕對於二人而言確實有些特殊的意義。
「回去再拆好了,現在陪我走走……有話跟你說。」就在初瓏準備低頭拆開禮物時,金鐘銘卻又突然開口了
「嗯。」初瓏乖巧的收起了禮物盒子,然後跟著對方亦步亦趨的沿著巷口踱起步來,看她的樣子似乎有些興奮。
「真是抱歉。」金鐘銘將目光從對方身上收了起來。「這些日子一直有些緊張兮兮的,有些忽略了你,竟然連聖誕這種日子都忘了。」
「這有什麼?我其實挺理解oppa你的辛苦的。」
「辛苦未必,只是有些緊繃罷了。」金鐘銘搖頭笑道。「而且瓏瓏,我也不是傻子,自己的所作所為合不合適,難道心裡還沒有一點眉目嗎?」
「事業對於一個東方男人來說,應該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吧?」初瓏依舊在為對方辯解。
「或許吧。」金鐘銘點點頭。「對於東方傳統男性而言,事業上的成就本身就會讓他們沉醉,我也不例外……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初瓏略顯小心的偷瞥了一眼對方,她現在已經稍微明白了一些,對方應該確實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和自己說……只是,到底是什麼呢?
「2014了。」抬頭看著遠處南山塔的燈光,金鐘銘倒是說出了一句天大的實話。
「是啊。」初瓏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剛剛一個小時……」
「我準備今年秋季去服役。」金鐘銘繼續平靜的說道。
初瓏當即怔住,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震驚嗎?應該有一點吧,雖然對方很早就跟自己透露過類似的訊息,但是真的說今年就要服役之類的話,還是讓人有些惴惴不安的;
期待嗎?或許也有一點吧,對方答應過自己,三十歲前要結婚和服役,這就意味著兩者在時間安排上有牽扯的,而以對方的年紀現在去服役,那說明等他一回來自己二人很可能就會有一個實質性的安排,所以當然期待;
不舍嗎?必然也是有的,雖然說二人一直都很忙,但是真要是去服役,兩三年間都很可能會徹底隔絕,所以,又怎麼可能捨得?
而與此同時,很多很多的東西和事情在這句話面前也會顯得有些有跡可循了起來……之前莫名在辦公室中對自己重申的承諾;專門為krystal和西卡搞出來的近乎於放縱和補償的綜藝;提前離開《runningman》;迫不及待的想要補上電影成就中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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