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往大里作!(1/2)
金鐘銘沉默了下來,辦公室很大,仔細打量起來這裡面的人似乎也並不少,但此時卻並沒有一個人插嘴或者催促的。
想想也是,這群人要不是實在沒法子又怎麼會把金鐘銘找過來?而且,考慮到他們的高端身份和這件事情的棘手性,就算是有一些想法也未必能當眾說出口……萬一像金淇春那樣被當眾懟回來呢,豈不是要把路給堵死?到時候誰來承受御座上那位的三丈無名火?
「容我仔細想一下。」金鐘銘雖然低頭愣了半晌,但一時間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鄭秘書有煙嗎?我平時很少抽那玩意,身上不習慣帶著。」
「有的。」鄭虎成也猛地回過了神來,然後在身上摸索了起來。
「咳!」有人本能的咳嗽了一聲。
「咱們出去到無窮花花園裡好了,不要打擾總統辦公。」金鐘銘好像聽懂了這個提醒,打聲招呼後就徑直轉身朝外走去。
鄭虎成瞥了一眼御座上的那位,看到對方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也立即跟了上去。這下子,以金淇春為首的其餘眾人頓時也覺得沒趣了起來,於是紛紛告辭。
雖然是冬日,植物凋零,但總統府主樓外的青瓦台無窮花花園裡,最起碼還能顯得陽光明媚一些,在花園中的長椅上坐了一會,這讓在陳舊的總統辦公室里喘不上氣來的一個中老年人和一個年輕人都感覺鬆快了不少。
鄭虎成沒忘記煙的事情,他掏出火來,先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狠狠的抽上一口後又將整包煙和打火機給金鐘銘遞了上來,但是後者卻抬手擋了回去。
「你們真會給我出難題。」金鐘銘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但是怎麼說呢,古往今來,中西南北,政治場上的荒誕場面太多了,也不差這一遭。」
「其實我也跟著做了。」鄭虎成捏著煙,尷尬答道。「那天晚上見你那麼豪氣,也覺得電影好像就是那麼一回事,所以,後來攛掇著總統說電影能破紀錄的人有我一份,鼓動青瓦台直屬政府工作人員去買票的也有我一份,去忠清道拉人的也有我一份……」
「哦,」金鐘銘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無妨,古往今來,中西南北,政治場上身不由己的也太多了,同樣不差你一個。」
鄭虎成沒有吭聲,而是悶頭抽起了煙,冬日的陣陣輕風吹過,吹散了他吐出的煙圈,也撩起了他的頭髮,染得漆黑的表層之下赫然已經是一片斑白……看來這個政治秘書還真不是個什麼輕鬆的活。
不過,對方不吭聲,金鐘銘也懶得做聲,反正他也是真不想趟這個渾水……韓國文化界倒也罷了,但是一個老生常談的概念卻是說韓國電影界是普遍性左傾的。所以,之前為了達成軍事基地的事情捏著鼻子幫大媽搞了這個電影,已經引起不少人議論紛紛了,已經讓愛惜羽毛的金鐘銘感到不爽了,還要如何?!
就這樣,雙方陷入到了僵持之中,而這種僵持一直到一行人的出現才被打破。
「那是幹什麼的?」金鐘銘茫然的問道。
「醫生。」鄭虎成回答的很利索。「給總統來例行治療的。」
「不像是什麼傳統醫生吧?」金鐘銘微微皺起了眉頭。「怎麼看起來像是街頭算命的?」
「氣功治療。」鄭虎成回答的很坦然。「據說是很一位很有水平的氣功大師,可以不接觸人體遠程發功,總統很信任他的醫術。」
金鐘銘目瞪口到,他突然想收回之前替對方矯飾的話語。
「你不信這個?」鄭虎成當然也看出來了。
「這玩意怎麼能信?!」金鐘銘無語至極。
「這種事情不好說的。」鄭秘書依舊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難道你還跟北面一樣,是唯物主義者?北面也只是表面上說說,那些高層照樣信的,而且中國當年也很流行的……說白了,借你一句話,古往今來,中心南北,越是出色的人物就越會怕死。氣功治療而已,總比吃仙丹強吧?」
金鐘銘欲言又止,卻也只能尷尬一笑了。
「其實我也明白。」剛剛駁倒了對方的鄭虎成卻忽然又苦笑著搖了下頭。「這種事情,甭管信不信或者是有沒有用,終究是難登大雅之堂的。而且不止如此,青瓦台這裡,類似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多得是……有個咱們都認識的大嬸從這裡領補貼,開針對青瓦台的服裝店,卻只有總統一位客人;而總統本人呢,則把青瓦台該拿的國安費變成小金庫,用來給大家發紅包,作為激勵補助;金淇春秘書長一回來,就直接對所有人訓話,說要廣泛招募你們首爾大學的英才,務必要讓青瓦台中首爾大出身的比例比慶熙大學的人更多一些……你說說,這種事情,這種言論,哪個是能放在太陽底下的?而且,這可是青瓦台最有權力的三個人了,上面的人都如此,何況是底下的人?」
金鐘銘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這位鄭秘書,說實話,他被對方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我說這些的目的其實很簡單。」鄭虎成似乎看懂了對方的疑問,當即坦然解釋道。「小金代表……痴長你幾歲,喊你一聲小金代表,不介意吧?」
「鄭秘書請隨意。」金鐘銘還能說什麼。
「我的意思很簡單,小金代表,就算是如此,就算是事情有些……有些不對味,那又如何呢?只要總統還在這裡,誰會在意這些呢?只要國政還在平穩運行,只要經濟還過得去,只要不出什麼捅破天的大簍子,那就算是那些在野黨反對派攻擊和找茬,又如何呢?!你說是不是?」鄭大秘書一臉的坦誠。
金鐘銘當即無力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鄭虎成繼續勸說道。「你覺得自己年輕,覺得自己清清白白,覺得自己不應該蹚渾水,而且因為你一直清清白白的,所以真要是撕破臉,總統也不能真把你怎麼樣……這確實是實話,你已經證明過了!可是,不把你怎麼樣,單單是讓韓國權力最大的人一直盯著,你也不好受吧?」
「這算是威脅?」金鐘銘冷不丁的反問道。
「真要是威脅也不至於來到花園這裡說了,更不至於之前囉嗦那麼多。」鄭秘書有些疲憊的答道。「我是真的想跟你坦誠以待……你小金代表再跳脫,那也終究只是個電影圈的皇帝而已,總統這裡再亂一些,那她也是韓國權力最大的人……所以聽我一句勸,如果真的能幫忙,就儘量幫一次好了!一來,總統會記你的情,會有補償;二來,你入伍和軍事基地這件合則兩利分則兩敗的事情也不會出岔子;三來嘛,就算是電影圈子裡的人現在會有些微詞,可等秋天你服役的消息一傳開,他們也會釋然和理解的,就算有少數人不願意理解,到時候也沒有什麼道德高地可占的。」
「我不會偷票房的。」沉默了一下後,金鐘銘忽然開了口。
鄭秘書欲言又止。
「先聽我說。」金鐘銘抬手制止了對方說話。「我知道你們是這個意思,一開始叫我來就是這個意思。但是鄭秘書你得明白,這種直接動韓國電影市場根基的動作後果到底有多嚴重,一旦暴露,第二天那群導演就敢來光華門廣場再剃一次光頭,這就是韓國人的作風!到時候不要說你們會有人被扔出來抗包,我也立即會成為眾矢之的的,多少年攢下來的名聲說不定一夜就丟光!而且再說了,就你們青瓦台這種八面漏風的破地方,真要是做了,事情從你們這裡暴露的風險有多大,你心裡難道沒有點c數嗎?就這還不算需要我們聯手拿下的電影振興委員會那邊的風險……為什麼你饒了這麼大一圈都沒有直接挑明這個要求?別跟我說你是良心發現,你也是有所顧慮!所以,這種事情就不要張嘴了,我死都不會偷票房的!甚至連電影預購網站那裡的數據都不會作一絲假的!那是我立身的根本!想都不要想!」
鄭秘書搖搖頭,但終於還是沒有反駁:「那是你進去還是我進去跟總統講?」
「一起進去吧。」金鐘銘搖搖頭,扶著花園長椅的後靠站起了身來。「其實還是有一個法子的,只是我私心不想用罷了,可事到如今也沒轍了……」
聽到這話,剛剛起身的鄭虎成心裡一個激動,差點沒有站穩,得虧金鐘銘搭了把手。
「什麼法子?」大媽臨時中止了氣功治療並回到辦公室,聞言立即來了興趣。
「很簡單。」金鐘銘面無表情的答道。「照著之前青瓦台諸位高人的法子繼續做下去,把票房重新來起來就行了!」
大媽當即無語。
剛剛還滿心歡喜一臉期待的的鄭秘書也萬萬沒想到,對方所謂的礙於私心不想拿出來的竟然是這種『好主意』!
「力已經竭了。」無奈之下,鄭秘書只好提醒了一下對方。「我們動員了自己的政治基本盤,只不過寥寥幾十萬人而已,沒用的!」
「讓他們再刷一遍!」金鐘銘攤攤手,冷靜的答道。「不就又多幾十萬了嗎?」
「哎呦。」鄭虎成無可奈何,只能繼續耐住性子解釋。「也就是幾萬完全處於政治體系里的人才能這麼做,基本盤裡的忠清道的民眾可沒那個熱情響應號召去刷個好幾十遍的,我們真要是有這種基層動員力,早就直接革命了!」
「也是。」大媽的表情已經越來越陰暗,似乎是覺得對方是在刻意找自己樂子。但金鐘銘依舊沒有絲毫緊張的感覺,而且出的主意越來越不像話了。「那就讓那幾萬政治體系里的人去反覆刷票房……」
「每天刷一遍又如何?」鄭秘書更加無奈了起來。「幾萬人,刷一個月,那也就是一百萬觀影人次而已……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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