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新態度(完)(1/2)
晚飯突然回歸常態了,兩個不速之客,李秀滿只是喝了三杯白開水,然後筷子都沒動就沉默著離開了,允兒反應過來後倒是一度勃然作色,但脾氣卻怎麼沒發出來……臉上青青白白好幾回以後終究還是沒多問,竟然就一臉恍惚的轉身離開了。
這樣的話,很快餐桌上就只剩下原本請客的人和被請的人了:
「安心演戲就好,這麼多年打磨下來,你的演技所有人都還是信任的,主要是差個合適的劇本,而請回答向來是只挑合適的……」
「是。」
「在片場遇到事情,沒必要事事勞煩李明翰pd,去找李有貞作家就行了。」
「放心吧。」
「也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麼事情,論資歷和名氣,在片場你反而應該是數得著的。」
「這倒也是。」
……
就這樣,兩人一邊隨意的吃了點涼菜,一邊閒聊了幾句,而過了一會後,金鐘銘終於似是而非的問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問題:
「這些年雅拉你的具體經歷我不大清楚,可大致還是有些路數的,你這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感覺好像一下子就栽下去了,就因為那部《向大地頭球》?你可不是鄭允浩,你的底子多厚?一部戲的失敗對你而言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
「這個嘛,說起來挺複雜的。」高雅拉放下筷子,略顯尷尬的笑了一下。「不過在oppa面前倒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一開始可能是因為事情牽涉的到自己,所以總是想歪,前兩年甚至還跟著家裡人還去寺廟求過簽,也曾經借著續約的機會專門和公司定下口頭約定,要過兩步電影女主角的資源。但慢慢的,人總有冷靜下來的時候,所以還真就大致想出了一些道理。」
「說來聽聽。」
「表面上是各種理由吧……但說白了,無外乎是圈子裡的人依舊有些排斥我,不願意把我當成一個純粹的演員來看待。」高雅拉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這個道理主要是從兩個方面想到的,一個是從跟我差不多出身的允熹身上做下映照;另外一個則是從影視市場大環境來分析。」
「有點意思了。」
「允熹跟我自然是完全相同的出身。」高雅拉不急不緩的說道。「但是她起點比我低的多,我出道大火,她卻是慢慢一步步熬出來的。然後我09年突然栽跟頭一蹶不振,好幾年了,怎麼爬都爬不出來,她卻一直有些四平八穩的意思,雖然沒火起來,但也一直有電視劇拍,有電影摻和,不像我,一部電視劇都沒有,去年的兩部電影也是這幾年憋瘋了,然後續約時向公司強要過來的。為什麼會有這種差別?思來想去,我和她好像只有一個地方不大一樣,那就她有一個當著大學教授的大導演做老師。」
「李明世導演。」金鐘銘點了點頭。「雖然明顯能看出來李明世導演和允熹的師生關係很淡,很有可能是托人情認下來的,但畢竟是公開的師生,有這麼一個老師存在,圈內看待允熹確實會更優容一點,最起碼不會把她當個idol看。」
「就是這個道理。」高雅拉感慨的接著說道。「她因為這個關係被演員圈子認可,可我卻沒這層關係,s.m公司出身,idol出道篩選下來改的演員路子,哪怕我一出來就是演員,16歲就是百想最佳新人,也始終得不到那些人的認可……那些製作人、導演、編劇、演員,骨子裡就是會把你當成一個idol來看,反響不錯,那是他們做的好的演得好,你是靠人氣蹭上來的;反響不好,那自然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你原形畢露……允兒不也是這樣?」
「那個什麼影視大環境呢?」金鐘銘笑了一下,不以為意的追問道。
「這個其實也簡單。」高雅拉笑道。「我剛出道的時候那幾年起來的特別快,剛開始肯定是覺得自己有本事,但是慢慢的,這幾年沉下心來去想一想,有些東西一下子就通了……那些年影視劇市場不說正在低谷,但卻是在下降期,可同時韓流產業卻如日中天,而我的機會多,出彩的場面的多,根本不是因為我這人多麼有天賦,而是因為逃離了太多資本的影視圈需要向投資者低頭!那段時間的奧妙,說白了,其實就是我們s.m公司的錢在影視圈裡特別有分量!」
高雅拉的這番話不急不躁,但視角確實別開生面,很有一番說服力,聽得金鐘銘也是啞然失笑,而高雅拉自己說完也不禁搖頭笑了起來。
「不過現在就反過來了。」笑完之後,高雅拉繼續感慨道。「韓國影視市場08年到達谷底,然後09年觸底反彈,反映到投資者身上卻是從反彈那一刻起就開始重新回流,然後一直到現在這個市場熱度……s.m公司這點錢,在市場裡已經沒人看得上眼了,何談什麼話語權?」
「你這番話,剛才應該說給你那位李秀滿老師聽的。」金鐘銘搖頭道。
「李秀滿老師確實心很大。」高雅拉無奈道。「他總想萬事不求人,總想當最厲害的那個,無論多大年紀都是這麼精力旺盛。」話到這裡,高雅拉稍微頓了頓。「有件事情挺能說明問題,自從去年年底理事會上他重新成了會長以後,除了我們這些小輩藝人還可以叫老師外,公司其他人就只能叫他會長了,就連外面那些跟著藝人跑新聞的各類記者都知道這個事情,私下都傳,李秀滿會長不喜歡別的什麼稱呼。」
「所以,你覺得有些話說了也沒意義?」金鐘銘不以為意的問道。
「差不多吧。」高雅拉點頭道。「不過我現在的立場也挺尷尬的,有些話也不好多說。我去年初剛續了五年約,剛才就說了,因為之前連續三年什麼都沒有,我都已經要急瘋了,所以就跟公司直接提的條件,最少要兩部電影女主角……當然,也全都撲死了。」
「那倒未必。」金鐘銘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這位前輩有些地方還是挺有意思的,商業是商業,事業是事業,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以他的為人,斷然不會因為之前合同起過爭執就對你有隔閡。」
高雅拉尷尬的笑了笑。
「當然。」金鐘銘也失笑著反應了過來。「你也沒義務去冒這個險去提醒他。」
高雅拉點了點頭。
「你請我吃飯是為了感謝我?」金鐘銘突然接著問道。
「是。」這個話題的轉折實在太快,高雅拉微微一怔,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
「你是覺得來我的電視台演這個女主角是承我人情了?」
「是吧……」高雅拉有些慌張了起來。
「這話倒也不差。」說話間,金鐘銘那邊算是徹底的放下了筷子,然後放鬆的斜靠在椅背上並端起了白水咽了兩口。「我確實跟劇組打過招呼,s.m公司的藝人儘量優先……」
「那……我……」高雅拉手足無措的站起來,似乎是想要正式的致謝,但同時心裡卻愈發緊張了,這個時候對方如果提出什麼非分的要求自己該怎麼辦?
這種套路不要太多見了!
「我是讓劇組照應s.m公司的人。」金鐘銘放下杯子,然後笑眯眯的抬頭看著對方。「所以,從你的角度來說既承了我的人情,也承了你們公司的人情……對不對?」
高雅拉點了下頭,確實緊張到開不了口。
「是這樣的,剛才那位前輩滿腹心事,有些意思恐怕根本沒心思聽進去,而我也說的不太明白。所以,你就替我給李秀滿總……李秀滿會長傳句話吧。」金鐘銘不以為意的說道。「也算是讓你有機會把兩邊都還了人情……你坐……!」
餐桌前的女孩終於鬆了一口氣……饒了半天,頭緒在這裡。
「第一。」金鐘銘收斂表情認真的答道。「這件事未必有他想的那麼複雜,據我所知,張東健是真的不想幹了,是真的準備不惜臉面也要撈上一筆的,不要說他,他老婆懷著孕呢,都還準備接高利貸GG呢!所以,臉面什麼的,那廝現在是真沒在意過!至於金荷娜那些人,估計是被張東健這混蛋玩意一起坑了!因為賣股票的,似乎只有張東健一個人。」
高雅拉目瞪口呆……這話聽起來比張東健和金荷娜詐騙李秀滿還要驚人,還有那個高小英,懷著孕接高利貸GG,也不怕遭報應?
「第二。」金鐘銘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我沒摻和,但是不代表我沒責任……據我所知,張東健下定決心撈這一筆的時候,很大程度是因為他覺得s.m跟我是對著來的,是不受我保護的……我說這話沒別的意思,讓李秀滿會長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我會去收尾!」
「收尾什麼意思?」事到如今,既然躲不開,那高雅拉反而放開了好奇心。
「張東健這廝敗壞的不僅是他自己的名聲,還有別人的名聲,還會給業內造成很不好的影響……他覺得李秀滿會長跟我對著幹我不會管,但我偏偏就要管,因為我也被噁心到了。」金鐘銘嚴肅的答道。「你去告訴李秀滿,明天中午之前,張東健、金荷娜、韓智敏這些人全都會去和s.mc.c續約!」
高雅拉為之凜然。
「當然了,僅僅是讓這些人續約,讓張東健老實一點,然後給其他人都留個體面,省的丟人現眼……事後雙方關係能不能彌補,他李會長還有沒有那個牙口繼續用這種人,又或者誰會不會出工不出力,我就統統不管了!」
「我明白了!」高雅拉連連點頭。「我待會就去李秀滿老師家裡拜訪,一定跟他說清楚……不過?」
「不過什麼?」金鐘銘已經準備起身拿外套了,卻又好奇的回過了頭來。
「高小英前輩……懷著孕還接高利貸GG的事情?」高雅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從女性的角度而言,這件事情的噁心程度恐怕要超過張東健為了錢套牢所有人的事情。
「她要接GG我當然管不住,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金鐘銘冷笑一聲,卻是已經穿上了外套。「但我肯定會告訴她,接了這種GG,以後就不要接其他的GG了!」
「我知道了……」高雅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晚飯不錯。」金鐘銘整理了一下外套,朝對方笑著點點頭,然後推門離開。「電視劇也得努力!」
夜色流逝,金鐘銘離開中餐廳的時候還不到八點鐘,但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卻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儼然算是凌晨了……畢竟有些事情雖然只要一句話而已,但話也要一句句去說的,金鐘銘這個時候回去,已然不算晚了。
還是狎鷗亭的那所住宅,事到如今,已經顯得有些小了,而且樓上樓下住戶很多,也顯得有些不大方便,因此,很少有什麼重要客人過來,大部分談事情的人都會去cube公司大樓,而那個地標性建築的矗立絕對有資格說明一些東西。
不過,金鐘銘卻也一直都沒有搬遷的意思,krystal和西卡似乎也都沒有提過這方面的事情,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這裡的地理位置確實很好,距離她們公司很近,然後很方便過來吧?
或許如此。
暫且不提這個事情,回到眼前,這天晚上,金鐘銘回到自家門前時,剛出電梯一拐彎,就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外面不冷嗎?」金鐘銘只瞥了一眼就認出披著外套的這人是誰了,雖然整個人窩成一團坐在門前,但那個身形和髮型還是很熟悉的,再說了,幾個小時前對方還坐在自己身邊犯傻呢。「你不知道密碼?」
「知道。」抱著腿坐在門前的允兒抬起頭來輕聲應道,從精神頭上來看倒還依舊算是正常。
「那是覺得屋裡沒人不好意思進去?」金鐘銘繼續站在對方身前問道。
「你家二毛應該在裡面,貝克應該也在。」允兒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看的出來她應該是坐了很長一段時間,腿都是麻的。「而且對面侑莉姐應該也在,只是我想一個人靜靜,好想些事情……反正懶得進去。」
「那想明白了嗎?」金鐘銘一邊不以為意的問著一邊輸入密碼開了門。
「想不明……」
「伍德!」允兒的話音被鄭二毛興奮的話語直接打斷了,但後者旋即又反過來因為前者的出現而中斷。「今天姐姐跟我說……允兒歐尼!」
「你家二毛活潑了不少。」跟在後面的允兒戲謔的說道。「我記得以前一半一半的,熟人面前活潑的很,可到了外頭也是個冷麵冰公主……」
「養的不錯吧?」金鐘銘依舊不以為意。
「確實養的不錯。」允兒按順序在金鐘銘身後換好鞋,這才走了進來,順便還捏了捏鄭二毛的臉蛋,這讓自認為長大成人的後者實在是有些無語。
「允兒歐尼喝什麼?」krystal有些喪氣的問道。
「咖啡吧。」允兒語氣平和的答道。「苦咖啡就行,清醒下腦子。」
「知道了,我去給你做,咖啡機在廚房,現成的……伍德你呢?」
「幫我做份酸辣湯醒酒唄。」金鐘銘大言不慚的應道。「反正你要進廚房,加兩個雞蛋,多放醋……」
krystal晃了晃腦袋,直接鑽進了廚房,理都沒理自己哥哥。
「我也苦咖啡。」癱坐在沙發上的金鐘銘高聲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krystal遠遠的答道。
「你們兄妹感情還是這麼好。」允兒也到了沙發轉彎的地方坐了下來,算是和金鐘銘隔著茶几側對著,不過眼睛卻一直看向廚房,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艷羨。「西卡歐尼和krystal真是……」
「真是什麼?」
「沒什麼?」允兒搖頭道。「說那種話毫無意義,難道重活一輩子我就捨得將自己姐姐換成oppa你嗎?」
「這倒是句讓我異常欣賞的話。」金鐘銘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而每個人的家人朋友都值得珍惜!林允兒小姐就是這點自我為主的骨氣讓我佩服!」
「但事實上,oppa你的家人卻比別人的親朋顯得更加珍貴。」允兒略顯苦澀的答道。
「你去見你那位伯父了?」
「去了……」
「有什麼感觸嗎?」
「其實,我以前不止一次想過和對方初次見面的場景,不是在李勝基家裡也不是在我家裡,而應該是在濟州島上某家餐館裡,然後雙方家人全都面對面的坐在一起,雙方都很溫和和坦誠……我仔細計劃過的。」
「實際上呢?」
「實際上,今天那位伯父跟我說話的地方是在他的書房,然後就我們兩個人,李勝基都沒在,不過態度還是很坦誠的……」
「他或許是嫌他寶貝兒子耽誤事。」
「差不多吧。」允兒不置可否。
「都說什麼了?」金鐘銘繼續問道。
「就是說了你和他的問題。」允兒蹙眉道。「先是你對李勝基心裡一直膈應,但主要問題是前幾天在青瓦台,kbs新任台長搞出了一個西卡歐尼的新聞,惹得你不開心了,直接在青瓦台把人打暈了,然後還誤會了他的立場……」
「是嗎?」金鐘銘不置可否。
「是真的嗎?」允兒認真問道。
「稍等一下。」金鐘銘突然暫停了這麼簡單而迅速的交流,然後扭頭瞥向了廚房。「二毛,你咖啡好了嗎,怎么半天沒動靜?」
「哦!」krystal趕緊應了一聲,然後讓人無語的立即端出了兩杯咖啡。
「進屋玩遊戲去!」金鐘銘接過兩杯咖啡後毫不客氣的努了下嘴。「戴耳機。」
「其實無所謂的……」允兒一邊從茶几上取了咖啡一邊搖頭道。「我都不在乎。」
「有所謂的。」金鐘銘分毫不讓。「有你在乎的時候……她進去了,咱們繼續。」
「我剛才已經說完了。」允兒品了口苦澀的咖啡後無奈的答道。「oppa有沒有在聽?」
「哦。」金鐘銘微微一怔。「我想起來了,你問我青瓦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嗯。」
「那天晚上青瓦台發生了很多事情。」金鐘銘不以為然的答道。「你指那件事情?是我因為毛毛揍了人,還是後來怎麼怎麼樣?」
「我是問……oppa你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西卡歐尼上新聞的事情而對李勝基父親有了誤解?」允兒認真總結了一遍問題。
「不算誤解吧?!」
「oppa,有些事情說起來可能很尷尬。」允兒略顯艱難的說道。「你是個好哥哥,這誰都知道,可這一次你去問問,確實是西卡歐尼態度……算了,其實你有通天的手段,這一點大家更知道。所以,你就是因為那種事情心裡不爽,然後把kbs電視台台長打暈過去,然後就是認準了我那位伯父,我也沒法說什麼的……這種東西是看個人想法的!所以,我是說,如果我能去求下西卡歐尼那裡,讓她表個態,你能放過我那位伯父嗎?」
金鐘銘沉默了下來。
「怎麼樣?」允兒有些無力追問道。「沒得到你同意,我沒有先去找西卡歐尼……」
「能讓心高氣傲很少求人的允兒擺出這種態度。」金鐘銘終於皺著眉頭開口了。「看來你對李勝基是認真的了?」
「差不多吧!」允兒無奈的點了下頭。「而且一個那麼大年紀的長輩這麼誠懇的拜託我,我也實在是……當然,我在oppa你門前坐了得有三個多小時,中間猶豫了很多次想要直接離開,這也是事實。」
「我挺為你不值的。」金鐘銘板著臉打斷了對方。
「沒什麼值不值的。」允兒依然有些無力。「感情這種東西嘛,總是要相互付出的,oppa你為了西卡歐尼的一個小新聞直接在青瓦台動手,那我又為什麼不能為自己男朋友和他的父親稍微拉下一點臉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金鐘銘微微挑了下眉毛。
「oppa要真的想給我留點面子,這個時候就直接告訴我行不行吧?」允兒一時間也聽不下去別的話了。
「不用去找西卡。」金鐘銘有些無奈的答道。「你來到我家門口坐了一晚上,然後現在又這麼開了口,那我就假裝那天晚上在青瓦台根本沒看到這個人好了!」
允兒怔了一下,馬上就整個人鬆懈了下來,可迅速的,她又重新坐直了身子:「還是要……」
「先別著急謝我,我還沒說完。」金鐘銘擺了下手,制止了對方的道謝。「我跟那個人之間不止這一樁恩怨!」
允兒神色不變,但臉上卻變得潮紅了起來,呼吸也粗了起來。
「先喝點東西。」金鐘銘指著對方面前的咖啡道。「不要這麼憋著……」
允兒順從的端起苦咖啡,微微一口,就覺得整個口腔全都是苦澀。
「估計李勝基他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得罪的我。」金鐘銘嗤笑了一聲,然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很早之前吧,那還是請回答第一部《請回答1997》製作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人……具體情況我不說了,你只要知道他是怎麼惹怒我的就成……當時是在汝矣島的一家餐廳里,我跟李勝基敷衍的喝著酒,說了一些閒話,大概是他想把之前《兩天一夜》跟我鬧掰的事情給揭過去,還讓服務員跟我們合影,上傳到sns上去……倆人都挺虛偽的那種!然後這個時候李勝基父親去了,進去第一件事就是讓李勝基朝我跪下!」
允兒的表情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你應該算是了解我的。」金鐘銘扶著雙膝眯著眼睛看向了沙發的正前方,似乎是又回憶起了那時的場景。「我這個人脾氣很古怪,一些別人習以為常的東西在我這裡卻很可能是一種忌諱,天大的忌諱!」
「我知道。」允兒覺得口腔里更加苦澀了。「其實我也挺難接受這種下跪的。」
「不一樣。」金鐘銘再度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諷誰。「你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男朋友這麼體面向上的一個人向我,也就是你半個青梅竹馬的哥哥下跪本身這件事情。但我難以接受的卻是這個當父親的就這麼隨意而直接的讓他兒子給別人下跪這件事情!講實話,那次真噁心到我了,比今天張東健幹的事情還讓我噁心,實際上今天張東健的表現在我眼裡更像是個小丑。而那件事情在我印象里,它的噁心程度其實僅次于于聽到《熔爐》背後殘酷故事的那一次!那次下跪,根本就是價值觀上的對立,不可能調和的!至於青瓦台那次會面,與其說是導火索什麼的,倒不如說是又提醒到了我,原來還有這麼個礙眼的玩意沒處理呢!而這個時候我正好有時間,又有把柄在手,就順勢讓人料理了他!」
「所以……呢?」允兒強忍著一些情緒問道。「oppa的意思是,我剛才的這次求情和你的應承,只能免去青瓦台那次的問題?對下跪的事情不起任何作用?」
「聽到這對父子的表現你竟然還準備為他求情?」金鐘銘不答反問。「以你的性格,竟然還準備和隨隨便便給人跪下的李勝基繼續扯下去,然後一直到結婚生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