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太欺負人了!(1/2)
這個世界上總有這麼一種人,無論他遇到什麼樣的複雜局面,無論他遇到多懸殊的實力差距,卻總是可以憑著自己某方面的強悍和出色從棋盤裡跳出來,不去當別人手中的棋子!
當然,跳出來以後也未必就是要當什麼棋手,但最起碼可以繼續保持屬於自己的某種純粹。
這種人,真的是讓人不服都不行。
而此時此刻,在金鐘銘家中的陽台上,就有這麼一個人坐在他的面前。
「這麼晚了,哥怎麼會來?」放下右手中的古羅馬史科普讀物,金鐘銘頗有些無力的問道。
「不來不行啊!」劉在石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就摘下自己眼鏡,並露出他那標誌性的通紅眼球和腫脹眼泡。「沒理由聽到有人因為我的緣故和別人起了衝突而置之不理的,我之前一直在kbs錄製改版的《happytogether》呢,一聽到消息就來了……」
金鐘銘略顯敷衍的迅速點了幾下頭,卻並未答話。
「新聞上說你的手是之前拍戲時弄斷的,」劉在石並未有太大反應,而是按部就班的說著自己的話。「可又聽今天在現場的mbc熟人跟我說,手是今天衝突的時候才斷的?」
「無所謂的,反正斷了。」金鐘銘終於不得不答話了,但是語氣中卻摻雜了一絲莫名的不安和煩躁。「既然我對警察都說是以前斷的,那就是之前拍戲斷的吧,不然豈不是做偽證?」
「那就當是之前拍戲斷的吧。」劉在石稍作思索後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今天我是去找初瓏的。」勉強壓制住心態,算是恢復了平靜後,金鐘銘順勢做了下解釋。「那個張部長明顯是新來的,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會誤會,我最後發怒也是因為他嘴裡不乾淨外加今天天氣實在是古怪……其實整件事都不關哥的事的,更不要說什麼因為你的緣故跟人衝突了。」
「這個說法就難免自欺欺人了吧?」劉在石輕微的苦笑了一聲。「就算是你一開始不知情也沒那個想法,可實際上,你敢說你全程都沒有因為我的事情而動氣嗎?現場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沒有人跟我講清楚事情經過?」
金鐘銘登時閉上了嘴,但一些肢體動作卻有些不受控制的被做了出來,劉在石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對方……伴隨著兩人迥異的沉默方式,一種詭異而又躁動的氣氛在陽台上瀰漫開來。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krystal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榨汁大業,在將一些冰塊放入杯中之後,她趕緊將兩杯芒果汁給送了上來,而甫一放下托盤,鄭二毛就在目瞪口呆中看著自己的哥哥單手接過其中一杯,然後『咕嘟咕嘟』的就喝了個精光。
「再來一杯。」金鐘銘將空杯子遞了回去,嘴裡似乎還含著什麼東西。「多加點冰。」
「知道了。」krystal本能的扭頭看了看劉在石,發現對方不做聲後也沒敢多話,而是趕緊接過杯子離開了陽台。
「其實……哥。」在嚼碎了含在嘴裡的冰塊後,金鐘銘長呼了一口寒氣,算是止住了之前的心浮氣躁。「二毛去開門前,我是死活沒想到你會來,但是聽到你的聲音後,我卻覺得,你這人就應該來!」
「是嗎?」劉在石若有所思道。
「哥,咱們開誠布公吧!」金鐘銘微微眯起了眼睛。「如你所說,我一開始動怒確實有為你出口氣的那麼一種成分在裡面,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確實如此就是了。可是,你要是覺得因此虧欠了我什麼,那就屬於自作多情了。因為,因為另一個衝動吧,我臨時有了一個比較大的想法,而就現在的這個想法和計劃而言,我其實是準備或者說已經在利用你了。這一點,也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就是如此!」
劉在石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戴上了眼鏡:「鍾銘,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我來的時候看了最新的新聞,你說的這些事情也我大概也能猜的到,但是我依然要過來……」
「沒必要!」金鐘銘又有些沒好氣了。
「有必要的。」劉在石毫不客氣的答道。「你有你的想法和選擇,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則和道理,你覺得你順便幫了我也利用了我就可以兩清了,那是你的概念,我也沒幹涉的意圖。但是在我這裡,如果利用了我卻沒傷害到我,那我就不在意,而沒存心卻實際上幫了我,我卻一定要將態度表達出來,這也是我的處事原則,你又有什麼不滿呢?」
「所以說我才怕你的。」金鐘銘面色僵硬的應道。「你這種人太可怕了!從不給任何人留任何破綻!」
「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還是多謝了。」劉在石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接這個茬,但卻又主動回復了對方。「其實我這人並沒有什麼當聖人或者不給誰留破綻的想法,仔細想想,大概是青年時期對生命的浪費,以及它所帶來的落寞,對我而言實在是太過於煎熬,所以才在後來產生了一種強烈戒懼心理!」
金鐘銘默不作聲。
「我沒什麼野心和多餘的想法。」劉在石繼續說道。「更沒有什麼成為社會道德標杆的目標,說到底,我只是在自己內心的催促下努力去當好一個搞笑藝人,然後一心一意做節目罷了。」
「這就已經很可怕了。」金鐘銘忍不住搖頭插嘴道。「一個搞笑藝人,不僅有職業屬性,而且還有公眾屬性,最後他還是個人……這幾點都努力去做好,用哈哈的話說,簡直可以去競選總統了。當然,你應該不會去選的。」
「那是肯定的,對我而言,人生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能在我自己的節目裡,和一群自己熟悉的人一直這麼做下去而已,這讓我有充實感和安全感。」話到這裡,劉在石忍不住頓了一頓。「但是,哪怕你努力去做了,也不一定能達成這個目標。鍾銘,我跟你說句心裡話,這次被拿掉了這麼一個老節目,還是以收視率這樣羞辱性的藉口讓人無可辯駁的給拿下去,我心裡委實有些委屈和憤怒……所以確實得謝謝你給我出了這麼一口氣。」
「不用謝。」金鐘銘莫名感覺自己的兩邊臉頰似乎都在抽動。「接下來兩天別嫌我把你扯進來就好,不過我會儘快的……」
「無所謂了,反正我有自己的堅持和態度。」劉在石說著就拉開椅子起身準備離開。
「那個……」隔了幾秒鐘,金鐘銘忽然又叫住了對方。
「還有什麼事?」劉在石略顯詫異的回過頭來。
金鐘銘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有把自己準備離開《runningman》的事情給說出來,而是順勢談及了另外一個人:「既然哥來了,就幫我給金泰浩pd帶句話吧!」
「你講。」
「讓他悠著點!」金鐘銘有些無奈的說道。「就這麼一句話,他會明白的。」
「好。」劉在石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而這一次,金鐘銘終究沒有再鼓起勇氣叫住對方。
krystal去送劉在石下的樓,然後剛一回來就吭哧吭哧的來到陽台這裡。
「想問什麼?」抱著懷看向黑漆漆窗外的金鐘銘有些沒好氣的看了對方一眼。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伍德你為什麼會是這個表情?」krystal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哥哥。「怎麼感覺像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
「確實被人欺負了。」金鐘銘深呼了一口氣道。「其實,只是被人欺負倒也罷了,關鍵是你偏偏還生不出反抗的勇氣,這才是最讓人鬱結的。」
「是……嗎?」krystal微微拉長了聲音。「這麼說在石oppa欺負了伍德你?」
「是!」金鐘銘忽的伸出完好的右手,將劉在石碰都沒碰的那杯飲料給端起來,然後『咕嘟咕嘟』又給一氣灌了下去。
「然後呢,伍德?」krystal等自己哥哥喝完以後接過了杯子,然後才好奇的問道。「我就不問是怎麼欺負的了,被欺負了之後呢,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能怎麼辦?」金鐘銘無語的冷笑一下,然繼續回頭看向了窗外。「既然沒能耐反抗,那就只好享受了,然後順便再去找那些你能夠欺負的軟柿子轉嫁一下,不然心口這股鬱結是輕易散不了的!」話到這裡,金鐘銘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說道。「二毛,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以柔克剛了。你也得記住了,以後遇到靠拳頭出來混的人根本不用在意,靠臉面的人同樣也不用太在意,靠錢和權的如果不如我也是一樣,但要是遇到像今天這種靠誠意在社會混的人,有多遠給我躲多遠!」
krystal微微嘟了下嘴,將杯子放到托盤上,沒有再接話。
「幾點了?」就在對方準備轉身時,金鐘銘忽然又頭都沒回的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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