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演員的自我修養(1/2)
ps:昨天晚上睡著了,今天趕了一整天還帳,群里什麼心態爆炸,什麼要tj要盟主都在逗你們玩呢……史無前例的大章希望大家滿意。
呃,順便祝大家元宵節快樂……過元宵節了,我卻沒找到賣湯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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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12年一月下旬,等到過年的時候,金鐘銘突然開始變得百無聊賴了起來。
政治活動停滯了,政客們也知道這時候是不能跳出來煩人的;生意平靜了下來,因為再大的公司過年也要放假的;娛樂圈裡也沒有特別煩人的事情,bsp;就這樣,隨著已經凍僵的小恐龍這些機械的動作,這次拍攝終於也隨之結束,然後小恐龍……呃,毫無疑問的得了感冒,據說回去以後抱著被子兩天都沒出窩。
當然,這件事情金鐘銘雖然不知道但卻是能猜到的,短裙絲襪在這種天氣下露天坐了一下午,要是沒點症狀那才叫怪事呢。不過,金鐘銘卻也不在意,畢竟這年頭作為一名韓國演員,為了拍戲挨點凍……真沒資格叫苦!不然呢?誰讓你沒投胎當個中國小鮮肉呢?
實際上這裡多說句費話,其實就憑智妍那思維迴路,指不定心裡還會暗暗感激金鐘銘把自己凍壞了呢,不然怎麼好光明正大的朝金光洙請了足足三天假躺床上睡覺?
而且,一個讓金鐘銘來不及去理會智妍狀態的是,這場戲結束以後,他還得到了一個略顯意外的信息:
「你說誰來了?」
「李在賢會長剛才來了。」李勇周略顯尷尬的答道。
「然、然後呢?」同樣凍的不輕的金鐘銘不解的追問道。
「然後被我罵走了。」李勇周更加尷尬了。「我沒看到是他……據說戲剛拍沒多久就來了,是和李在斌理事一起來的,然後在那兒等了你一陣,但你當時不是……反正他就忍不住問了我一句,我……頭都沒回就罵了他一句,再然後聽人說他就直接走掉了。」
「啊。」金鐘銘盯著旁邊破舊的牆皮想了好一會,這才隨意的應了一聲。「走就走吧,要真有事肯定還會再來的,李導別想太多……還有個事情,今天狀態不錯,還有場想重拍的戲,咱們換地方吧。」
「哪場戲,要叫誰來?」李勇周精神陡然為之一振,沒辦法,他對這部電影的投入大概是最深的那個,所以對他而言這種漂亮的重拍戲越多越好。
「我自己的獨戲。」金鐘銘從容答道。「那場躲在門口抽菸修門的戲……」
李勇周面色古怪的盯著對方看了一眼,終於還是點頭了。
於是乎,寒風凜冽,夜幕陰沉,電影中四處主要片場的另一個地方,也就是電影中男主角的家那裡,李勇周親自掌鏡,燈光場記一個不缺,一場莫名其妙就要重拍的戲馬上就要趁著暮色開始了。
這場戲其實很簡單,遠遠不及它的前置劇情出色。
在前置劇情中,面臨著出國壓力的男主角回來看望母親,得到了母親哪怕是賣掉鋪子也要給出的全力支持。然後,母子之間上演了一場簡單震撼而又溫馨無奈的戲碼。其中,母親身上十年前兒子所丟掉的山寨衛衣、牆角依舊雜亂無匹的冰箱、四周熟悉卻又變得破舊的院落,種種細節震撼人心,這使得即將出國而心情複雜的男主角根本無力抵抗,只能狼狽逃出家門。
而接下來,就是金鐘銘這次所要重拍的戲份了:
男主角好不容易逃竄出來,剛剛抽了一口煙。而甫一回頭,他竟然又看到了自家鐵門角上的一個破爛鏽蝕的痕跡——毫無疑問,那是自己年輕氣盛時因為穿了山寨衛衣在女神面丟了臉,然後滿含憋屈對著母親爆後留下的痕跡。
聯想到剛才母親的包容和偉大,這下子,已經來到家門口的男主角真的是再也無路可逃了,只能無言垂淚。
由於戲份真的很簡單,再加上這棟房子和之前下午拍攝的老房子其實就在同一個舊式小區內,而且拍攝角度單一,也不需要太多的機器(實際上只有兩台肩抗式攝像機),所以劇組的人連晚飯都沒吃,就直接開始幹活了。畢竟,在他們的預想中,6點半開始布置,8點開拍,那8點一刻的時候沒理由不結束吧?
但是,後來的事實證明,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幼稚了!因為今天的金鐘銘從頭到尾帶著一絲不正常。
背景板和燈光布置完畢,拍攝很快開始,一名輔助攝影師蹲在一側陰影中,一動不動的負責角色的背影,而李勇周則親自扛著攝像機拉開鏡頭,準備拍攝正面的表情特寫。
沒有專門的打板,拍攝直接開始了。
鏡頭裡,只有眼角稍微化了一點皺紋的金鐘銘翻過身來,叼著煙,試圖用手將那塊翹開的鐵皮按回去。但是,伴隨著這些動作,鐵門只是出徒勞的咯吱咯吱聲,可那個破開的門角卻怎麼都修不好了。
沉寂的冬夜裡,沒有多餘的話,金鐘銘突然就開始掉起了眼淚,淚水止不住的涌了出來。這一刻,他徹底帶入了男主角的心境——青春就是這麼一個被踢壞的鐵門,長大了就修不好了,而愛情也好,親情也罷,甚至任何曾經的感情,任何曾經的人,都跟這個鐵門一下,一旦壞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滿劇組的人都站在門前,一言不的盯著金鐘銘在那兒哭。而李勇周作為扛著攝像機的人,就蹲在大門的正對面,而且離得最近。說實話,盯著鏡頭裡的哭著不停的人,這位導演的表情竟然有些恍惚了起來。
要知道,哭跟哭不是一回事的。
有的演員哭,那叫訓練有素,長久以來的片場磨礪甚至課堂教學可以讓一個人說哭就能哭出來,這已經很不錯了。但是,那叫強制情緒,強制感情,《演員的自我修養》中直接把這一類東西叫做『做作』!
但是,那本演員的聖經里同樣也說了,當一個演員開始與角色完全一樣的、正確的、充滿邏輯的、按照順序的、人性化的統一,然後秉持著這種狀態去思考、希望、追求、行動……並最終使得演員無限制的接近角色,開始同角色一樣去感覺時……那就叫做真正的表演藝術。
李勇周不是個很有名的導演,但是他跟著奉俊昊當了十幾年的副導演,或許沒有那個調教演員的本事,可是……藝術的審判力他還是有的。所以他很清楚,此刻的金鐘銘是富有藝術感染力的,因為這種哭泣帶入了角色的感情,是自於內心的,並且這場眼淚噴涌而出的哭戲終將在最終的上映畫面里將觀眾拉入到電影中,讓他們跟著這些淚水回憶起『剛才』主角母親展現出的感人細節,然後引淚腺的共鳴。
簡簡單單,卻一切都在不言中。
就金鐘銘哭了三分鐘還沒停下來,但周圍的人去沒一個有動作的……因為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跟著傷感了起來,是什麼讓這麼一個社會中的堅強男人這麼無所顧忌的痛哭流涕?肯定是一些讓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的共有事物。
說實話,作為編劇,作為電影的實際創作者,長久以來,在電影拍攝期間,李勇周對金鐘銘的感官是其實比較複雜的。
先從導演這個角度來說,他認為金鐘銘是合格的,選角沒有強行塞人、劇情上尊重自己的原著、畫面和自己一樣力求精緻,包括今天下午智妍那個讓人無言以對的長背影鏡頭……先不管最後剪輯的能剩多少,可這種態度和水準確實完全沒得黑。
而從製片人這個角度來說,李勇周甚至覺得金鐘銘是出類拔萃的,不說別的,《建築學概論》這部電影最大的特點是什麼?自然是用建築來刻畫時間和人物關係。
比如說,幼年時,女主角調皮的在父親剛剛抹好的水泥池子裡踏上一腳,隔了幾十年還在那裡,這是什麼?這就是父女真摯感情在時間上的烙印;再比如說,上學的時候,曾經在牆壁角落中比划過的身高線竟然依舊隱藏在斑駁的枯藤後,這是什麼?這是女主角為什麼要返回濟州島的情愫所在;還要眼前的情形,昔日嶄新的大門被一腳踹壞,隔了十年,大門已經鏽跡斑駁無法修復,這又是什麼?當然是在講男主角母子之間的那種樸素而實在的感情。
可這些,需要的卻不僅僅是金錢,更多還是一種精緻的態度和全身心的精力。水泥池子的風乾,大門的鏽蝕處理,這些都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很可能辛苦一星期,花了無數代價卻只能拍攝一個鏡頭。
而從這個角度來說,製片人金鐘銘真的是做到了李勇周期待以上的地步。他想要老房子,金鐘銘就買下了兩棟老房子,讓建築學出身的李勇周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想要在海邊蓋一棟新別墅,金鐘銘就把濟州島那邊的那棟別墅連地皮都拿下,隨著他肆意拆掉、設計、重修……甚至蓋房子途中遇到了暴風雨也願意跟著他等下去。
從一個劇本創作者的角度來說,遇到這樣的製片人,簡直是三生有幸。
可是,所以說可是,從演員這個角度來說,坦誠的講,這部電影中的『男主角』金鐘銘一直以來都是有些讓李勇周有些失望的。
當然,也僅僅就是失望罷了。
金鐘銘演技的水準毋庸置疑,而作為專業人士,李勇周其實也沒懷疑過。別的不講,三部電影,《老千》中面對著誘惑不停成長著的賭徒,《大叔》中那個失去希望眼神渙散的特工,還有那部被戲稱為《3d洗腳》電影中的嫵媚兼顧霸氣的太監……這三個角色,李勇周真真是服氣到了極點。
而也正是因為『大叔』的驚艷和《那些年》的青春觀感,這才有了這次合作。
但是話說回來,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當金鐘銘要兼顧其他身份的時候,那他註定有所取捨。就如同《那些年》中他在導演大局上表現出色的同時,從演員角度而言就有失影帝水準;而《熔爐》里他將精力放到了壓力最大的製片人身份的時候,那部電影中主角也就有些平淡到無味的感覺。
所以,當金鐘銘在這部《建築學概論》中兼顧著三個角色的同時,李勇周不是不能容忍對方在演員角度上的弱勢表現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假期中失去了一些壓力還是別的什麼際遇,總之,一個將心思完全堆到電影角色上的金鐘銘突然就出現了!
這種突兀的出現甚至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也正是因為如此,今天所有出現在片場的人都為之失聲!
就這樣,真正動了情的金鐘銘這一哭就是半個多小時,沒辦法,眼淚真的是止不住……因為電影中,男主角李勝民是沒有理由不在自家門口為自己曾經的一切而偷偷哭上一夜的。
到最後,當金鐘銘被李勇周跟工作人員從門口拽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李勇周開始指揮著遣散劇組,運送設備和拍攝成果,而已經失去所有戰鬥力的金鐘銘則躺在敞開的汽車車門裡,面部敷著一個熱毛巾的他真的需要時間來平復情緒,這種開了閘門式的情緒宣洩讓他流失了大量的精力。
但是,這個時候,還真有不開眼的人過來撩他。
說撩這個字未必準確,因為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李在賢果然是有事要說,他竟然很早就再度帶著李在斌和金光洙出現在了片場,而且這次他不僅安安靜靜的等著金鐘銘拍完戲,甚至在對方平復情緒時依然保持安靜,一直等到對方主動坐起來以後才走了過去。
「哈。」金鐘銘接過另一把熱毛巾擦了把臉,這才幹笑了一聲。「怠慢了李會長。」
「情真意切,今天是長見識了。」李在賢雙眼通紅,頭凌亂,似乎情緒不是很高的樣子。「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因為看到別人哭,而跟著心情低落到流眼淚。」
「我還沒吃飯。」金鐘銘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隨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家小店。「既然李會長有事情要說,一起喝一杯?別嫌店小酒劣。」
「怎麼會呢?」
這真是一家小店,倉促之間店主竟然只有豬肉泡菜鍋可以端出來當主菜。但是無所謂,金鐘銘也好李在賢也好這兩個韓國數得著的富豪卻全都甘之如飴。至於金光洙和李在斌,也沒人問他們的想法。
上來就看的出,李在賢的心情似乎確實是受了剛才金鐘銘那場哭戲的強烈感染,就著熱泡菜竟然連喝了七八杯燒酒。
眼看著對方的杯子又空了,眼睛通紅的金鐘銘決定不再繞圈子,而是藉機主動的為對方滿上了一杯酒:「大過年的,李會長不在中國陪著自己父親,怎麼還一天內連著找我兩次?」
「這不是被鍾銘你逼到絕路上了嗎?」李在賢的回答讓坐在旁邊的金光洙差點連筷子都沒掉下去。「我是真沒想到你下手那麼快,逼得我不得不過來找你問問。」
「不是我手快不手快的事情。」金鐘銘感慨的搖了下頭。「是錢的威力……麥格理集體本身就很有特點,他們對待產業總是很講靈活性,有錢賺就絕不猶豫。所以,當我答應在6月份正式交易時給他們有著更大價值的facebook股票時,他們當時就亮出了合同。而且不僅是韓國這邊的美嘉院線,中國那邊的美嘉也被我買走了。」
「澳大利亞那群人的作風就是野蠻和現實。」李在賢感慨的搖搖頭。「不過,全世界都知道facebook是個下金蛋的雞,你就這麼捨得剛上市就一個個的換出去,聽說還跟sk崔會長那裡有約定……真不留點攥手裡?或許有一天那個馬克出了問題……你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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