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執念(2/2)
「當然了,」金鐘銘緩步跟了上去。「神話算是特例,你們少女時代實在是跟人家沒法相提並論,不說別的,人家隊長能硬懟你叔叔,就這事,你們九個加一塊敢上嗎?真要是我們的李大會長哪天突然覺得不解散少女時代就活不下去了,然後直接開個新聞發布會宣布解散,你猜你們九個能幹啥?」
「能幹嘛,大概會大哭一場,然後抹著鼻子老老實實離開公司吧?」sunny在前頭先笑出聲了。「可是我叔叔為什麼要這麼幹?」
「是啊。」金鐘銘認真的點點頭。「你叔叔一輩子的心血都在s.m公司上面,而少女時代又是s.m最成功的一個品牌。所以,我可以想像他會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因為公司的整體利益而選擇犧牲少女時代或者其中幾個成員的利益。但是怎麼說呢?咱們現在討論的話題可是少女時代什麼時候解散……講實話,除非李會長遭遇到了巨大的人生轉折,然後人生觀價值觀都發生了扭曲,否則我真的……不過你還別說,他要是跟洪社長一樣突然得了絕症,又或者是他最疼愛的侄女得了絕症……」
「行了。」sunny有些沒好氣的回頭瞪了對方一眼。「你怎麼不說自己突然得絕症了?我家裡親戚是不是都要列舉個變?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那行!」金鐘銘會意的笑了笑。「既然咱們都對李秀滿會長很有信心,就直接往下說好了,接下來就該是你們九個了……」
「應該還有吧?」sunny不置可否的打斷了對方。「按照你影響力決定一切的說法,應該還有一些別的人吧?」
「你是指組合成員的家人?」金鐘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對方後腦勺上亂擺的及肩長發。「這個沒必要單獨列出來吧?因為最起碼對於少女時代而言,每個組合成員都已經成年了,她們家人的意見最終還是要透過她們自己體現出來,直接算到成員本身身上就足夠了。」
「這麼說當然更科學。」sunny忽的一下拽緊了狗鏈,把貝克給拉到了腳下。「但是……你不知道嗎?我們組合成員中有一個人有著一個特殊的家人,而這個人的影響力已經足夠單獨列出來跟我叔叔相提並論了,甚至要是論起懟我叔叔的經驗和膽量,人家神話的文晸赫前輩簡直是小兒科。」
「原來在這兒等我呢!」金鐘銘當即失笑道。「這才是你今天真正想問的東西吧?」
sunny並未言語。
「也是。」金鐘銘微微感嘆了一句。「人心易變,世事難料,同一個人,今天還看重的東西明天未必就會在意;同一時間,你認可的目標未必就是別人所求的……九個人心思駁雜,根本就是一團亂麻,你心裡早就清楚這一點,所以你今天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搞清楚這個大課題,你最想知道的,其實就只是我個人的態度和立場,對不對?」
sunny依舊沒說話。
「sunny啊。」金鐘銘笑了笑,雙手插兜快步上前跟對方並行了起來。「你這就是多心了,我早就不是當年毛毛躁躁的小孩子了,哪裡會無緣無故的亂插手、亂懟人……就好像現在apink正在急速上位,結果你叔叔把fx推出來阻擊,讓二毛跟初瓏天天面對面,放以前這個我能忍?可現在也就是笑笑罷了。」
sunny微微一嘟嘴,短短的上唇下方立即顯出了一個紅艷艷的心形嘴型……看來她今天用的唇膏顏色比較顯眼,當然了,嘴唇形狀張這樣也很有意思。
「我知道你怎麼想的。」金鐘銘繼續笑道。「你是想說事跟事性質根本不一樣,沒有二毛還有大毛呢,對不對?那我就直說吧,在這個事情上面我不會有什麼多餘動作的,我懂得輕重。其實現在我的心態跟其他成員的家長沒什麼兩樣,只要我家大毛沒被人弄的烏七八糟我肯定理都不理……」
「她怎麼會被人弄的烏七八糟?」sunny終於有些沒好氣了起來。「眼前這個局面,只有她弄的別人烏七八糟……」
「那我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金鐘銘利索的應道。「這不是什麼出於道義的問題,而是說作為一名合格的家長,必要的懲罰和阻攔也是一種保護。」
sunny微微抽了下鼻子:「你這麼說,倒顯得我小人了。」
「我可沒有怨你的意思。」金鐘銘不以為意的答道。「毛毛的任性我多少是知道一點的,所以務必請你放心,但凡是她惹出來的禍,我就算是豁出臉來也要幫著抹平的。」
「你是真疼她,明明都是那麼大的人了。」不知怎的,sunny突然又沒好氣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不是疼她。」金鐘銘微微嘆氣道。「而是一種從小就生出來的使命感,總覺的自己有責任幫著她在命運道路上完成一點改變或者說是呵護……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這種使命感慢慢的就成了一種執念了。」
「也罷!」看著對方如此認真的表情,sunny忽的一下又泄了氣。「你這麼一講我反而能夠理解了,不止是當哥哥的,當姐姐、當父親的、當母親的,大概都會有這種執念吧?我也不是不懂。」
「那就多謝你的理解了。」金鐘銘輕聲道。「總之,你沒必要擔心我,也沒必要擔心我家毛毛,因為我有能力向你保證,問題就算是出在我們這裡也不會成為問題。」
「那我自然就安心了。」sunny頗為感慨的點點頭。「你的保證總還是能讓人服氣的。」
「那你呢?」金鐘銘冷不丁的反問道。
「什麼?」sunny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雖然人心思各異,想搞清楚無異於天方夜譚,可既然難得咱們撞到一起,你是怎麼想的,能跟我仔細講講嗎?」
「想什麼?」
「自然是少女時代的終末之龍了,在你的眼裡少女時代是如何定義的?怎麼又算是解散?你又覺得什麼時候會解散?」
「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給我留。」sunny微微嘆氣道。「可是怎麼講呢?就像你說的一樣,人心善變,即便是我自己,不同時候給出的答案恐怕都不一樣的。」
「那現在呢?」金鐘銘依舊緊追不捨。「此時此刻就行。」
「此時此刻嗎?」sunny微微眯了下眼睛。「此時此刻,少女時代算是我目前這個人生階段的歸宿吧,一個依仗,一種身份,社會地位的來源,人生價值的體現……雖然說未必特別喜歡和認可,但從19歲到25歲,青春全都砸在上面了,又怎麼可能不在乎呢?」
「也算是老生常談了。」
「確實。」sunny點點頭。「但是越老生常談才越說明道理是對的,不然為什麼每個idol說起自己組合的時候總會這麼一致?」
金鐘銘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要是問我怎麼才算是解散,那答案其實很簡單。」sunny面色如常的答道。「自然是某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已經不需要少女時代了。」
「也是老生常談。」金鐘銘微微頷首評價道。「但也算是簡單易懂。所以你才會擔心西卡嗎?你覺得她應該是九個人中最先對少女時代四個字變得淡漠的人?」
「是。」sunny挑了眉毛。「沒錯!而且,這其實就是最後一個問題所在了。我這次回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突然間就發現,自己的隊友、朋友、同事,甚至所有曾經熟悉的一切都有些超出認知的感覺。稍微想了一下,就覺得時間對人心的侵蝕實在是太厲害也太快了些,稍不留神就會讓人和人之間產生隔閡和脫節。」
「這不是錯覺。」金鐘銘忽的又抽了下鼻子。「是大實話。然後呢?」
「然後莫名其妙的,我就開始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就憂心了起來,半夜裡怎麼都睡不好,擔心那個擔心那個……然後就突然想,會不會出現這麼一種情況,在包括我在內的不少人依然覺得少女時代這四個字還很有意義的時候,就已經有更善變的人會迫不及待的對這一切感到厭煩……這種情形,恐怕比正式解散還要糟糕吧?」
「我同意!而且更要命的是,這種最先冒頭的厭煩很可能只是一種沒有察覺到後果的錯覺而已。」金鐘銘進一步補充道。「煙消雲散的事情太常見了,也顯得自然,可要是陰差陽錯後悔不迭,那才叫可惜。」話到這裡,金鐘銘朝對方笑了笑。「你瞧瞧,雖然說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可咱倆哪怕大半年沒怎麼見面了,也還算是心有靈犀的。」
sunny不屑的撇了下嘴,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這樣,兩人牽著狗繼續兜兜轉轉的朝著其實真的不是很遠的大檢察廳走去,不多時,就已經隱約看見了目的地,而眼前的街景也漸漸變得熱鬧了起來。
「sunny!」不知道為何,金鐘銘卻在此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嗯?」
「我剛才又想了一下。」
「什麼?」
「你剛才說我那種對毛毛的心態屬於家長特有的執念,其實我覺得也不盡然。」
「是嗎?」
「是。」金鐘銘認真的答道。「說白了,這裡面還有一種很俗套的反抗意識。」
「什麼意思?反抗什麼?」sunny終於來了點興趣,卻依舊沒搞懂對方的思路。
「反抗一些很爛俗的人生設定罷了,比如說我就是不想當那種,所謂成就了一切卻成就不了你,拯救了世界卻拯救不了你的人。」金鐘銘平靜的答道。「也算是另一個小小的執念吧,從生下來那一刻就有了,我就是要一切都好好的。」
「原來如此。」sunny若有所思了起來。「你這麼一說我也確實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可為什麼要這麼認真的跟我講這個事情?」
「很簡單。」金鐘銘理直氣壯的朝對方說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信得過你,你得幫我,這是義務。」
sunny為之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