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虎頭……蛇尾?(2/2)
「話一結束我就開始計時。」金鐘銘按著手錶黑著臉道。「給你60秒的時間,喝完這杯酒,滾回美國去,再讓我知道你來亞洲這邊晃悠,我就真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敬酒不吃吃罰酒!記住了,這一分鐘不許說胡話,你認識我家二毛不認識我家大毛?還敢當著我這個當哥哥的面前說什么女藝人爬上床?我金鐘銘的妹妹在韓國娛樂圈……我告訴你,我是第一次見到裝可憐順帶裝傻的還順帶作死的!總之現在是最後一次機會,我看在你今天夜裡就要坐飛機滾蛋的份上不讓我的安保關攝像頭揍人,你趕緊喝酒消失,現在開始計時!」
權寧一馬上收起了眼淚,然後連咽了好幾口口水,甚至有些憋得面色通紅的樣子……捧著酒杯的手也在抖。
金鐘銘理都沒理他,只是斜眼盯著自己的手錶秒針。
大概隔了足足半分鐘,權寧一才緩過了勁來,卻依然捧著酒杯不喝酒:「金先生……」
金鐘銘依舊沒理他,只是瞥了眼門口的那群安保一眼,然後繼續讀秒。
「金先生!」權寧一突然憋著氣放開嗓子喊了出來,聲音都變形了。「金先生我有話說……」
金鐘銘依舊讀秒,已經40秒了。
「金先生!我不想當冤死鬼!」權寧一再度帶上了哭腔,引得門口的安保們在頭頂的嘈雜聲中主動看了過來。「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隨著一聲哽咽,已經過了50秒了。
「我是跟少女時代的一個成員在搞項目。」權寧一一方面拼盡全力嘶吼一方面又在努力壓低聲音,同時還想儘量說的快一些,偏偏又擔心對方聽不清,而且還在雙手捧著酒杯,真真是萬分辛苦。「也確實有蹬了阿嬌來連人帶菜一起吃的意思……」
金鐘銘嘴角抽動了一下,眼神也變得狠厲了起來,而手錶更是已經走過了55秒的關口。
「但那是崔秀英,崔!秀!英!不是鄭大小姐!」
「啪!」
金鐘銘一個手足失措,將初瓏送的腕錶打翻掉地,然後趕緊慌裡慌張的撿了起來,幸虧沒壞。
「金先生……」權寧一又哭了出來,而且因為憋得太辛苦而大口喘粗氣導致話語斷斷續續了起來。「還是那句話,我一個美籍韓裔,又是投資行業里負責娛樂市場的掮客,不知道奧巴……歐巴馬和朴大媽可以,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您金鐘銘?你在我們這個年齡的韓裔中間,就是那種『天下誰人不識君』的地位啊?您知道嗎,我12年來韓國第一天就打聽好了鄭大小姐和鄭二小姐的事情,都是繞著走的,又怎麼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找那位大小姐去畫大餅?我瘋了嗎?」
金鐘銘面無表情,開始找紙巾擦自己的手錶。
「金先生。」權寧一繼續哭哭啼啼的捧著酒杯敘述道。「這件事情是這樣的,我我從到尾跟您講清楚好了……我一開始認識的金孝淵,在交際場裡正常認識的,然後就想到了jyj的事情,他們那三個人帶著人氣離開s.m公司,依舊能夠憑著人氣開酒店搞牌子,依舊能夠讓白昌洙發財,我就覺得機會來了,s.m公司藝人的經濟價值那麼大,白昌洙能幹的事情我也能幹……」
「接著講。」金鐘銘依舊面無表情,卻是重新戴上了腕錶。
「金孝淵人氣最低,很受公司和組合冷落,也沒什麼資源,所以我不過是幫金孝淵搞定了舞蹈學校的一些事情,很自然的就拿到了人情。」權寧一那種失控的情緒慢慢緩解了不少。「而她畢竟是少女時代的一員,是除了日本那個48之外亞洲第一天團的成員,所以很成功的就借她的關係打進了s.m公司的關係網裡。再然後我就開始放長線釣魚,各種s.m藝人圈子裡廝混,然後各種跟他們講投資,說賺錢的事情……您應該知道,那些idol來錢快年紀小,而且沒學歷沒閱歷,不要說跟那些商場上的老油條們比了,就算是跟普通人相比也普遍性急功近利容易被我畫得大餅忽悠,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找我交流……這裡我要說實話,鄭秀妍小姐最近確實找過我兩次,問了一些潮牌投資的事情……可我也不傻啊,我怎麼敢去做她的生意,我不知道您在她後面嗎?所以兩次都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了……對了,s.m公司對旗下藝人的管理確實有一套,一開始來找我的人非常多,但是很快就是上個月武林公司收購的事情就出來了,那個金英敏找我公開撕了臉以後,他們公司的人來的人就越來越少。我估計鄭大小姐的傳言跟這個也有關係,因為她是少有的幾個不怕公司那邊姿態,在撕破臉以後依舊找我的人……可還是那句話,我沒有跟鄭小姐有任何多餘的接觸,每次都是裝傻充愣糊弄過去的,金先生,我知道自己是個花花公子哥,而且香江阿嬌那邊……我怎麼可能有非分之想呢?我……」
「少有的幾個不怕公司姿態繼續找你的人……裡面就有秀英?」金鐘銘不耐的打斷了對方。
「是。」權寧一徹底鬆了一口氣。「崔秀英小姐她……她應該是有家勢做依靠,所以不畏懼公司。其實,她的家庭情況很特殊,家族勢力很大,偏偏到了她父親這裡又出了那樣的事情,所以一方面家裡沒什麼大的資金,另一方面卻又極度缺乏安全感,搞一番事業的心思是很迫切的。實際上金先生,我想我不說您也應該明白,我那種畫大餅釣魚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反而確實是有幾分把握的,因為我確實能從美國投資人那裡拉來資金,而她家在韓國確實有人脈,秀英本身也確實是少女時代的一員,有足夠的人氣來消費……所以我和她很坦誠的談了幾次,她的家人也都聊過,都覺的雙方確實相互需要而且事情真的大有可為……」
「秀英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金鐘銘微微嘆氣道。「我記得你之前哭著承認說自己想蹬了阿嬌,這邊連人帶菜一起吃?」
權寧一哆嗦了一下:「我是說她姐姐,我也是韓裔,家庭條件也不錯,又要一起做生意,跟她姐姐很合適的……」
「我是下午聽說你名字的,然後一晚上足夠查到很多有用的信息。」金鐘銘依舊面色如常的看了對方一眼。「你跟阿嬌是在今年3月份一起公開以情侶檔的身份出現的吧?」
「是。」權寧一咽了口口水。
「然後據我所知,上個月,也就是你跟阿嬌公開才一個多月,也應該是你和秀英以及她姐姐接觸的這段時間裡……跟一名沒有出道的練習生睡到了一起,有這回事嗎?」
「那個練習生成年了的。」權寧一單手舉起,很認真的答道。「我們公司在那個練習生的公司有投資,我保證她能出道,童叟無欺……」
「總之你是個人渣。」金鐘銘隨意的應道。「童叟無欺的人渣……權寧一,權先生,你這種人渣還是不要禍害我身邊的人好了,不然我會噁心的,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是!」被罵做人渣和噁心,權寧一反而有一種徹底放鬆下來的感覺,這時候他才感覺自己後背是濕漉漉的,不過,他陡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然後再度言語慌張了起來。「那……那崔秀英小姐那裡的生意怎麼辦?可以……可以繼續嗎?」
金鐘銘沒有回答,竟然扶著額頭閉上了眼睛,而權寧一當即閉嘴,連大氣都不敢出。就這樣,兩人靜坐了下來,一點交流都沒有。
而數分鐘後,金鐘銘再度睜開了眼睛,權寧一屏息凝氣,期待萬分。
「你怎麼還不走?」金鐘銘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這個人以後,當即皺起眉頭質問了起來。「都說了不要噁心我了!」
權寧一微微一怔,但馬上反應了過來,然後大喜過望的放下酒杯並快步逃離了這個讓他幾次崩潰的夜店地下豪華包間。
幾名安保敏感的看向了背對著他們的椅子,但是沒有動作或者聲音傳過來,所以也就由著這個又是哭又是鬧的人滾蛋了。
而數分鐘後,在安保們的注視下,krystal則蹦蹦跳跳的從上面下來了。
「伍德。」鄭二毛一邊下樓梯一邊喊道。「我看到那個人出去了,所以做主讓那些藝人們都回去了……」
「乾的好,初瓏呢?」
「你忘了,南珠也稀里糊塗的過來了,估計還嚇得不輕,初瓏姐有些不放心,剛才回去的時候帶著她跟大部隊一起走了。」
「哦。」
「伍德?」轉眼間krystal已經來到了對方身後,她巴著椅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那二毛你覺得我是怎麼了?」金鐘銘微微回頭反問道。
「我不知道。」krystal連連搖頭。「但是我真的好久沒見過你這麼是失態過,上次這樣還是你演戲回來聽到崔真實前輩去世,突然吐了出來。而且,兩種失態給人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那個叫權寧一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也沒什麼,應該是信息有誤,畢竟偶媽的話我根本沒想過去驗證。」說著,金鐘銘長呼了一口氣,將權寧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怪不得。」krystal聽完以後巴著椅子面露恍然。「這麼一個腳踏兩隻船,還盯著鍋里的人渣……也難怪伍德你會那麼失態。」
「我的反應是對的嗎?沒過度?」金鐘銘認真問道。
「當然沒過度。」krystal認真答道。「你當時沒搞清楚嘛,怎麼可能真要這種人跟姐姐在一起?照我說,伍德你還有些太軟弱了,應該直接學《新世界》那樣,把他灌到水泥柱子裡,然後沉到漢江里去……」
金鐘銘無語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鄭二毛,自從考上大學以後,你這些日子到底在看些什麼東西?又是19禁漫畫又是19禁電影的……」
「人家成年了嘛。」krystal理直氣壯。「所以當然要正大光明的看這些東西啊?我專門找sunny歐尼讓她推薦的……」
「我遲早要跟sunny算算帳!」
「隨便你。」
「不過二毛。」金鐘銘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剛一成年都覺的去看這些東西是理所當然,你姐姐呢?我不由自主的那麼幹了,你也覺得我做的沒問題,可你姐姐聽說我因為有人跟她說了幾句話就差點被斷了生計攆回美國,她會怎麼想?你別忘了,自從炒掉你姐姐身邊的助理以後,她好長時間都沒跟我說話了。」
「既然她好長時間沒跟你說話了,那伍德你就更不用想太多了,再糟糕還能如何?過來找你上拳擊台?真那樣你就趁機打服她,也算是為我出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金鐘銘微微蹙眉道。「二毛,我是真的在想一些事情……」
「伍德你說,我聽著。」
「二毛你看,如果說人這一輩子都是在升級打怪修仙的話,我自問也是個高等級高境界的人士了,所謂全神裝滿經濟,就等著熬資歷、攢名聲上位當真正的大佬了。是也不是?」
「當然。」krystal趕緊點頭。「上個月你捐給東國大一百億的時候,我在大學裡聽過教授議論過你。他們說你這麼做是對的,因為你不缺錢,你只缺資歷和名聲,你和李健熙那些人的差距其實就是這兩樣東西,只要這麼堅持下去,等一代人在充斥著你的社會氛圍里成長起來,然後成為社會棟樑的時候還能把你的存在當做理所當然的時候,那你就是真正的升無可升了,恐怕到時候只能去競選總統了……」
「不管怎麼說了。」金鐘銘面色平靜的答道。「包括我自己在內,包括那個權寧一在內,所有人都覺的我是個真正的大人物了,想要對付權寧一這種人物,其實簡單到極點,隨手也罷,隨口也好,他都沒處跑!可就是面對著這種小螞蟻,我這種大人物竟然心神失守了,這正常嗎?」
krystal面露疑惑:「伍德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不是對你們倆太關心過度了?」隔著椅背,金鐘銘低頭低聲,很是懇切的問道。「二毛你跟我說實話,我這麼做,會給毛毛還有你帶來壓力嗎?你們終究是要長大成人面對社會的,終究是要……你連首爾大都能考上,肯定也是懂我的意思的。」
「伍德。」krystal登上椅子腿的橫板,從椅背後面抱住了對方的額頭。「你還記得那次從片場接我回家路上說的話嗎?關於你如何對待身邊人的說法……」
「講實話二毛,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不要緊。」krystal坦然答道,同時手掌從對方臉上拂過。「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伍德你是從我們本身考慮,然後做事情的方式合乎道理又合乎情理,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因為這個而有想法的,那才是笨蛋吧?!」
「你是在拐著彎的罵自己姐姐笨蛋嗎?」金鐘銘忍不住笑道。「知道你姐姐在跟我生氣,我們倆不會說話……不會到你姐姐那裡又是一副嘴臉吧?」
話說,說這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全身釋然了下來,好像卸下了一塊背負了很久的負重一樣。向來,從此以後應該可以跑得更快,跳的更高吧?
「不會的。」krystal從椅背上跳了下來,昂然答道。「在她那裡我也會罵她笨蛋的……回家吧,伍德,偶媽應該在等我們。」
「走吧!」金鐘銘昂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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