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禍端(1/2)
三州花似錦,八水繞城流,說的便是長安城,三十六條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樓,乃是南瞻部洲最為繁華的國都。
長安城外涇河岸邊,有兩個賢人,一個是漁翁,名喚張稍;一個是樵夫,名喚李定。兩人識文斷字,雖未參加科舉,卻都有進士之才。
這一天,兩人在長安城集市之上,分別賣完魚與柴後,進入了同一家酒館,喝得酩酊大醉。
「老闆,再來一瓶酒,我要帶走。」張稍、李定齊齊道。
老闆搖搖頭,著小二給他們兩人每人一瓶酒,同時在帳簿上又記了一筆。
「越喝越窮,越窮越喝。真是沒救了!」
兩人攜帶著小二給的一瓶酒,離開了酒館。
他們順著涇河岸邊,徐步而回。
「李兄,我想那爭名奪利的,為了名利喪體亡身;接受朝廷爵位恩惠的,像是抱虎而眠、袖蛇而走,兇險萬分。算起來還不如我們山清水秀,逍遙自在。」張稍道。
「張兄說得有理。」李定道,「只是你那水秀,不如我的山清!」
「嗯?」張稍看了過去。
他的眼神鋒利了起來,仿佛像是在說:你要戰?
李定毫不示弱,神情一震,雙目回望,炯炯有神,好似在回應:便作戰!
張稍稍一思索,便道:「你山清不如我的水秀。有一《蝶戀花》詞為證:煙波萬里扁舟小,靜依孤篷,西施聲音繞。滌慮洗心名利少,閒攀蓼穗蒹葭草。數點沙鷗堪樂道,柳岸蘆灣,妻子同歡笑。一覺安眠風浪俏,無榮無辱無煩惱。」
李定不假思索,接道:「你的水秀,不如我的山清,也有個《蝶戀花》詞為證,詞曰:雲林一段松花滿……」
兩人頗有些才華,吟詩誦詞,一連交鋒了七個回合,不分勝負。
終於行到了分叉路口,兩人躬身作別。
「李兄啊,途中保重!上山仔細看虎,假若碰上山君,明日街頭便少了一個故人!」張稍之前沒有壓下李定,心中有些不忿,話語便有些不中聽。
「你這廝憊懶,好朋友可以代死,你怎麼反而咒我?」李定隨即罵道,「我若是遇到老虎遭了毒手,你必然遇到浪頭翻江溺水而亡!」
張稍一臉淡定:「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翻江。」
李定冷笑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怎麼就這麼篤定?」
張稍笑道:「李兄,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你上山砍柴的營生不好預測,而我打漁的生意卻是好預料,定然不會遇上兇險。」
李定道:「你那水面上營生,極其兇險,怎麼預料?」
張稍遲疑了一番,欲言又止。
「你該不會胡吹大氣吧?」李定使了一個激將法。
若是換做平常,以張稍的智慧,自然不會受激。但他現在喝飽了老酒,正是智能低下時,酒氣一上涌,便有些無法自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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