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玄奘(1/2)
唐王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傅奕簡直就是當面打臉。
這傅奕啟奏的內容大意是說,西域的法門不講究君臣父子之義,對君王不忠,對父母不孝,以三途六道的邪說,矇騙愚蠢少見識的百姓,將現在的遭遇歸結於前生的罪過,虛求來世的幸福,,口中念誦著梵言,企圖減免逃避自己的賦稅與徭役。人的生死壽命,本取決於自然;刑德威福,皆是由君主決定。而西域教徒詐稱,貧富貴賤由胡神主宰。自三皇五帝以來,未有胡法,君主賢明臣子忠誠,國家長久興盛。到了漢明帝年間,才立了胡神,這卻是蠻夷侵犯中國,不足為信。
善於揣摩聖心之人極多,中書令蕭瑀便是其中之一。
他立刻出來反駁:「釋迦牟尼者,聖人也,非議聖人的人眼中沒有法紀,請以嚴刑處置傅奕。」
傅奕冷冷道:「蕭瑀是其父母所生養,非胡教弟子,卻遵守宣揚的無君無父之道。臣聽聞非議違逆孝道之人無視親情倫理,說的便是蕭瑀這種人!」
傅奕與蕭瑀兩人開始了激烈的撕逼,與老百姓潑婦罵街不同,兩人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大臣們先是冷眼旁觀,隨即分為了兩派加入了辯論當中。
其中大批的臣子出來支持蕭瑀。
而支持傅奕者卻僅有太僕卿張道源一人,勢單力孤。
但是傅奕戰鬥力著實驚人,以一人之力辯駁得對方大片人馬啞口無言,頗有一些諸葛臥龍舌戰群儒的風采!
眼見自己一方理屈詞窮,蕭瑀無奈,最後一合雙手,喃喃道:「地獄所設,正為是人!」
設置地獄,就是為了處置你這種人!
你這種人是會下地獄的!
蕭瑀也是逼急了,才在朝會上發出了這種詛咒。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被詛咒的傅奕滿不在乎,而高坐在龍椅上的唐王卻是心頭一跳,想到了地府中見到的種種慘絕人寰之景象。
「朕意已決,賢卿不必多言。」唐王宣布了自己的決定,又頒發了一道聖旨:「但有毀僧謗佛者,斷其臂」。
傅奕臉色晦暗,訥訥退下。
蕭瑀等一干大臣頓時鬆了口氣,也跟著退入了朝列當中,隨後又有數位大臣開始舉薦高僧大德主持朝會,但又為唐王一一否決。
這時魏徵上前道:「微臣舉薦一人,可當此任。」
「速速道來。」唐王揉揉眉頭,感覺疲憊一陣陣的襲來。
魏徵接著奏道:」臣舉薦一高僧,法號玄奘。」
太宗聽聞這個名字,沉思良久。
「可是學士陳光蕊之子陳禕?」太宗卻是記得此人。
當年的新科狀元陳光蕊早已經由江州州主升任大學士,隨朝理政,而他當年差點被兩個船夫謀害的逸聞故事也在坊間流傳。
但真正讓太宗印象深刻的卻是陳光蕊之子陳禕。
陳禕出身極好,祖父是當朝一路總管殷開山,父親陳光蕊,中狀元,官拜文淵殿大學士。
這樣的家庭背景,他卻沒有成為一個貪戀榮華富貴的官二代,反而對佛法展現出了濃厚興趣,修身養性,十歲時便在洛陽淨土寺出家,成為沙彌,法號「玄奘」。
十六歲受具足戒,成為比丘。
而後四五年,遊歷各地,參訪名師,講經說法,對佛學經文有了極深的見解。
到了如今,更是被尊稱為「玄奘法師」。
這樣一株奇葩,自然讓人印象深刻。
「由他來主持法會,會否太年輕了一些?」
太宗皇帝調查了一番,便將玄奘法師宣到了御前,考驗了幾番,法師果然如傳聞所言,禪心堅定,德行又高;千經萬典,無所不通;佛號仙音,無所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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