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隔垣洞見（2/2）

這次，他並非推算自己的過去，而是開始推算小月的過往。

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一個女嬰誕生了出來，在一座磅礴恢宏、金碧輝煌的宮殿中。

女嬰剛剛生下，雙目便十分靈動有神，不過片刻就已經能跑能跳，極為神異。她的眉眼之間，依稀有著小月的影子。

王凡瞬間便確定了，這便是小月。

「哇！」

女嬰被放在了一座祭壇之上，哭得厲害。

無數隱隱約約的符文在天空之中飄動，最後全都沒入了女嬰的體內，消失不見，女嬰也停止了哭泣，眼神中再也不復靈動，只剩下一片茫然，氣息也虛弱了許多。

畫面突然一轉，女嬰已經大了些，大約有兩三歲的模樣，只是境況不太好，已經不在那座華美的宮殿當中。

她衣不裹體，渾身發青，正蜷縮在某個街道小角落昏睡，氣息越來越虛弱，仿佛就要死了。

「小月！」王凡心中一痛。

雖然知道小月並沒有死去，但見到小月這副模樣，他的心中仍然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誰家的小孩？」一道溫和中帶著驚訝與憐惜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熟悉又溫暖。

以王凡如今的心境，亦是感覺眼眶發熱。

一位三四十歲的婦人出現在了這個角落中，她的容貌平凡，但是神情卻是極為慈和，看著小女孩的目光中充滿了愛憐。

她將身上破舊的宮女外服脫了下來，將小月包裹了起來，小月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下，似乎想要睜開眼睛，但也許是由於太餓沒有力氣的緣故，怎麼都睜不開來。

這位婦人是王凡的養母。

那位跟在陽信公主身邊的宮女，即便陽信公主死了，她也竭盡全力將王凡撫養長大。

大概，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憐憫小月這樣的孩童。

「母親……」王凡喃喃道。

淚水不經意間從眼眶滑落。

畫面接著開始推移，瀕死的小月被救了回來，開始跟在一個四五歲大的男孩身後，像是一條小尾巴一樣，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宮女服，是婦人用自己的改小的。

從此，小月就成了一位小宮女。

雖然生活依舊貧困，經常飢一頓飽一頓，但至少是活了下來。

小宮女越長越大。

突然有一天，將小宮女撿回來的婦人，小宮女將其當做母親的女人，病倒了。

婦人將小宮女叫到了床前，艱難地開口說話。

「小月，好好照顧凡兒。」婦人氣若遊絲。

「娘，小月一定會照顧好主人的。」小宮女神情無比鄭重，仿佛立下了一個一生的誓言。

婦人亡故了。

小宮女和主人兩人相依為命，在皇宮中艱難地生存著。

漸漸的，主人由男童變為了一個少年，變得強大，能夠站在她身前遮風擋雨了。

小宮女和主人一起搬離了皇宮，開始過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