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道理(2/2)
洪玄機考校兩個兒子武藝後勃然大怒,幾乎當場就要逐走王凡。
所幸,被榮夫人勸住了。王凡被罰了半年的工錢,繼續教導洪易。洪桂卻是被洪玄機帶走,由自己親自教導。
如此區別對待的原因很簡單,兩個兒子的身份不同。
榮夫人是洪玄機的妻子,洪桂作為榮夫人的兒子,是嫡子。
洪易,只是庶子!
「能不能為死去的母親正名分,就看明年秋闈和後年會試了。先考中舉人,再中貢士,金榜題名,加官進爵,等到做到一品二品大官,再請求朝廷加封我母親為夫人,這樣母親的墳就能遷進洪家祖墳,靈位也能在洪家祠堂中供奉。」
洪易翻開一本書念了一陣,想起了自己七歲那年死去的母親,眼中不由閃爍出了恨意。
他的母親是玉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無所不會,文采橫溢。
可惜,是個青樓女子。
雖然賣藝不賣身,但終究是「賤籍」,嫁給洪玄機後,地位極低,只是一個小妾。洪易七歲那年,洪府中秋賞月大會,濟濟一堂,父親洪玄機與客人吟詩作對時,他的母親對和了一句,便遭到了正妻趙夫人的訓斥:「舉止輕佻,不守婦道,青樓習氣不改。」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洪易的母親就氣得血脈鬱積,病倒在床,兩個月後就死了。
她是被氣死的,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
死後更是進不了洪家的祖墳,只能孤零零地葬在一座荒山之上,連靈位都無法進入祠堂,享受供奉。
洪易因此深恨趙夫人,更是從那時起,他便決定要為自己的亡母掙得地位名分。
在王叔的建議下,他開始用心念書,求取功名。
洪易又念了一陣,天光大亮。
「呼嚕……」
呼嚕聲持續不斷。
「王叔,王叔,你總是吹噓自己是武道高手,我聽聞武道高手都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為何偏偏你卻總是早睡晚起,成天偷懶?」洪易終於忍耐不住,上前再次推動中年大漢的身體,推了片刻,終於將他搖醒了。
「你懂什麼,並不是勤學苦練就一定能夠成為武道高手的,你看地裡面耕地的老牛,即便再勤奮,能夠練成武功嗎?」
王凡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鋪上站了起來。
「王叔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洪易無奈道,「……你可是說過『業精於勤荒於嬉』這句話來勸誡我用功讀書,怎麼自己卻是說一套做一套?」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阿易,你繼續用功念書!」王凡訕訕笑道。
洪易無奈搖搖頭,也隨他去了。
他對這位王叔並不抱有任何希望,從記事起以來,這位王叔就這副不求上進的模樣了,多年未曾變過。洪易叫醒他也不過就是為了止住打呼之聲,能夠靜心讀書。
現在目的達到,洪易也就不管王凡了。
看著洪易刻苦的模樣,王凡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夢冰雲倒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可惜她自己卻不是一個好媽。身為太上道聖女,卻要進入青樓中歷練,給了洪易這樣一個出身,簡直坑兒子沒商量。」
當然,這也怪不得夢冰雲,這是太上道的傳統,歷代聖女都要進入青樓中歷練,以臻至太上忘情之境界。
講道理,這種門派……
它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