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四章 風起雲湧(2/2)
苗毅:「哪有去哪?為了救你們,我中毒比你們深,我一直就在附近施法解毒,還能去哪?」
皇甫君媃回頭看了看那禁忌之地,再回頭看向苗毅,「算你藉口多,這事暫且不說,你這王八蛋突然出手偷襲我,將我綁起來的帳怎麼算?」一說到這事,向來注重儀表,如今鬧得披頭散髮的她可謂咬牙切齒。
這事嘛,鍾離噲抬頭看天,這種事情他就不摻和了。
苗毅冷笑一聲,「你當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這女人一直在盯著我,我相當懷疑你是不是誰派來盯我的探子!」這就叫倒打一耙。
探子?皇甫君媃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深意,她的背景就天庭的鷹犬嘛,當即有些急了,大聲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就是覺得你鬼鬼祟祟,想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苗毅也直接挑明了,「我就干見不得人的事情了,我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了,又怎麼樣吧?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在幹什麼行不行?我要是一直盯著你,你做何感想?」
「你…」皇甫君媃指著他鼻子罵道:「你背後對我動手還有理了?」這事她想想都傷心,這兩晚的如膠似漆、一起相依相偎賞景,她一直覺得很幸福,誰知這男人褲子一提就翻臉,竟然還出手偷襲她,太憋屈了。
「別吵了!」鍾離噲阻止一聲,伸手指向空中,奇怪道:「你們發現沒有,這天色少了那種奇幻色彩,我剛才一直注意著,發現這天似乎恢復了正常。」
兩人抬頭看去,又看看四周的天空,好像還真是這樣,都覺得有些奇怪。
見這對冤家終於消停了,鍾離噲握拳咳嗽一聲,開始說正事了,「苗毅,我覺得你們兩個的身份背景不宜在此久留,我認為還是儘早離開比較合適,否則一旦露餡,我沒辦法向師門交差!」
皇甫君媃斜眼看向苗毅,她還是認為苗毅跑到這裡來肯定是有什麼企圖,估計苗毅不會輕易離去。
誰知苗毅默然一會兒後,頷首道:「行!聽你的,反正老是被人盯著也沒了賞景的雅興,趁早回去吧。」
回去?皇甫君媃無語,她好不容易向母親告了假,還想和苗毅私下多快活一段時間,這就回去了?
她有點不甘心,可兩位都決定走了,她要求繼續留下也沒用。
於是三人就此離去,走之前又返回去找到了劉翰,將路引和令牌給了劉翰,讓劉翰向仙行宮代為告辭一聲。
目送三人破空而去,劉翰的眉頭卻是深皺,近距離再次確認了一下苗毅和皇甫君媃,越發覺得自己沒有認錯……
天黑,又天亮。
寒星還在暮白中閃爍,天際微微亮時,仙行宮掌教景琮閃身落在了浮雲宮外,站在緊閉的殿門前,拱手行禮道:「弟子景琮,求見祖師!」
緊閉的殿門發出沉悶嗚咽聲,無風自動,敞開了四分停下,景琮這才提步走了進去。
深沉寧靜的殿內幾乎空無一物,白玉鋪陳的地面上,一個老者盤膝靜坐居中,殿內有四根巨大的頂樑柱,整根的白玉打造而成。
老者,雪白寬大的長袍籠身。
雪白的銀髮很長,蓋住了半邊身子,半弧形長長散鋪在左右及身後的地上,就像是從頭頂開始披了層銀紗。還有一雙雪白濃密的眉毛,眉心一朵金色雲紋,略帶褶皺的面容寧靜安詳,豐厚嘴唇下,是垂胸的白須。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仙行宮的開山祖師,也是景琮的師爺,名叫游衣!
「弟子景琮拜見祖師!」掌教景琮站在兩丈外的位置,拱手深鞠一躬。
不見游衣有任何動靜,也不見他開口說話,但是一陣縹緲從容的聲音已經淡淡飄蕩在殿內,「掌教前來何事?」
景琮拱手不放,道:「遵祖師命,弟子一直在關注每晚天象,昨夜天象大變,從昨夜一直到現在將近天明,天上的極光異彩竟然神奇消失…」
此話一出還未完,一直無動於衷靜坐如雕塑的游衣霍然睜開雙眼,雙眸中精光四射,殿內突然呼呼風起,頗有突然間風起雲湧的味道,游衣那披身的銀髮亦在殿內獵獵飄揚,顯得他的心情極為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