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二章 箭在弦上(2/2)
裴來明看看二人,嘆道:「我們三個的處境堪憂啊!牛有德若想站穩腳,需要收買人心,十支鷹旗統領的位置會不會換掉不一定,可是牛有德為了自己的安全。貼身護衛的中軍是必然要被重新洗牌的,目前又鬧成這樣,牛有德焉能信任上一任的三個親信手下,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們該如何自處?中軍人馬的出路和其他鷹旗的出路不一樣,只能是依附大統領,新任大統領來到,人心蠢蠢欲動,下面覬覦上面位置的人怕是不少,靠我們三個是擋不住的。十支鷹旗如今控制在兩位副大統的手上,只有手握重兵的這兩位壓著,我們下面的人才不敢亂動,因為都知道勢在我們這邊。」
衡廣靈和吳楓恍然大悟,原來是多下釘子巴不得兩位副大統繼續帶著大家和牛有德對著幹下去。
吳楓遲疑道:「就算扳倒了牛有德,黑虎旗遲早還是要換新的大統領,到時候我們一樣是處境堪憂。」
裴來明道:「兩位副大統都想坐大統領的位置,按常理,只要扳倒了牛有德,必然是他們其中一個上位,所有說,他們目前的合作只是暫時的,扳倒牛有德後肯定要翻臉,雙方的實力可謂勢均力敵,那我們中軍的萬餘人馬五十多名彩蓮修士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籌碼,不管我們倒向哪一邊幫助取勝,中軍統領及兩個副統領的位置肯定是我們三個的。除非上面嫌麻煩不夠,又再次空降一名大統領。」
吳楓頷首笑道:「言之有理,我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衡廣靈倒是忍不住嘆了聲,「上面這是鬧哪樣啊!本來好好的,按照正常程序派個正常的人過來上任什麼事都沒有,偏偏要這樣搞,這是在折騰黑虎旗還是在折騰牛有德啊!」
裴來明和吳楓苦笑,兩人又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上面就算要空降,派個有威信的人來坐大統領的位置就肯定不會鬧成這樣,哪怕是讓上一任大統領把重要骨幹帶走也不會出這事,下面人想補空缺的位置自然是要討好新任大統領的,偏偏上面把上一任的骨幹基本都留下了,執掌十個鷹旗的統領一個沒動,連兩個平常打理十鷹旗的副大統領都在,可謂正好上下呼應,加上牛有德初來乍到,勢弱好欺,不出事才怪了,有機會誰都不願甘居人下,好好一個黑虎旗給撩撥的…
六指門大殿內,苗毅沒有坐在大統領的寶座上,而站在寶座前抬頭瞻仰著六指門開山祖師的雕像。
站在殿後側門口的飛紅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或者說有什麼好看的。
閻修默立在旁。徐堂然下站。楊召青在看守山門不在此地,苗毅可謂把決定性的最關鍵位置交給了楊召青把守。海平心依然守在殿門。
楊慶回來了,進入大殿對背對在上的苗毅拱手道:「大人,二位副大統隨後就到。」
苗毅回頭看了眼,見飛紅候在殿後側門口,出聲道:「飛紅,你去將幾家的女眷聚集到後面去看住,沒有招呼不許任何人出來露面。」
「是!」飛紅欠身行禮,就這樣被支開了。
楊慶見此,眼中憂慮之色愈濃,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不對,根據他對苗毅性格的了解,懷疑箭已經繃在了弦上。
沒多久,康之祿和姚遠初來到,兩人進殿之前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進殿之後又查看了下殿內的情形,沒發現什麼異常,頓時安下心來。
而後雙雙站在台階下拱手行禮,「見過大統領。」
「二位來了。」苗毅轉身呵呵一笑,坐在了寶座上。
康之祿問:「不知大統領何事相召?」
苗毅:「召二位副大統來,是要商議一下中軍職位的任用問題,中軍一直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當是首要解決的問題。」
原來是為這事,也是情理之中的,姚遠初哦了聲,問:「大統領可擬好了勝任的人選?」
苗毅:「本座對中軍的情況也不太熟悉,這樣吧,中軍還是交由徐堂然去統領,兩位副統領和下面偏將的位置二位副大統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言下之意是,統領的位置你們就別跟我爭了,我也退一步,中軍其他的位置交給你們去安排。
下面的徐堂然小汗一把,看向苗毅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感激還是什麼,沒想到苗毅還是執意要他坐中軍統領的位置,可下面人選的位置你交給了他們去安排,介時上來的都不是自己人,我這統領的位置坐上了也和被架空了沒什麼區別,人心根本就不在這一邊啊!
康、姚雙雙皺眉,裴來明三位肯定是瞅准了統領和兩個副統領的位置,把統領的位置讓了出去,少了一個最重要的位置,三個人去爭兩個副統領的位置豈不是要打架?
扳倒了苗毅的話,裴來明三人掌握的中軍勢力尤其是那五十多個彩蓮修士,幾乎決定了他們兩個誰能做大統領,兩人不可能去得罪他們三個,自然要加以阻止。
康之祿第一個大聲反對道:「先不說徐堂然的修為和在黑虎旗的資歷,他對中軍也完全不熟悉,左督衛和右督衛的慣例都是一級級上升,上有空缺由下一級合適的人遞補,冒然打斷下面人的上升渠道,中軍肯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