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二章 愚蠢能傳染嗎?(2/2)
提起酒壺繼續斟酒,怒氣已消,語氣變得平靜了,「衛樞,他坐上家主的位置後,我從頭到尾不曾干預他的任何決定,哪怕是現在,我只是沒有干預他而已。他不是三歲小孩,他自己做出的決定,自己釀出的苦酒,得他自己去嘗!他若有本事躲過這一劫,那是拿多少錢也換不來的教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若死,也是給下一任家主的巨大警醒…多年前我一直在猶豫,然而終究是狠不下那個心來對自己兒子設局讓他們多受點折磨,如今我命不久矣,只能是讓別人去教訓了,自己當做沒看見!」
原來六爺已經被逼退族老會!衛樞怔怔看著他,腦袋裡一片空白,喃喃道:「只是老爺的推測,二爺也許還有機會。」
「逼退老六時,我向老六印證過了,老六當年的確是從牛有德那聽說了老二要對兄弟們下手的消息,及時提醒了老三他們。」夏侯拓淡淡點醒了一句。
衛樞渾身一顫,目露絕望道:「都是衛樞的錯,沒能及時提醒二爺。」說著爬開了一點,跪地咚咚磕頭不止,漸漸淚流滿面。
他終於明白了老爺子之前為什麼要讓自己找那樣的理由搪塞迴避和二爺一同前往,因為知道他需要再向二爺交代的可能性不大了,老爺子這是關鍵時刻拉了他一把,沒讓他去赴死。
寧讓自己兒子死,也不讓他去死,說明在老爺子的眼裡,他比老爺子的兒子還重要。
老爺子做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能說什麼,大恩無以為報,只能是磕頭不止。
夏侯拓提著筷子嘗著河鮮,不置可否,安心受著,沒說什麼,也沒阻止。
好一陣之後,磕破頭的衛樞情緒平靜了下來,抬頭問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牛有德的奸謀得逞?」
夏侯拓筷子一停,冷冷盯著他,「愚蠢能傳染嗎?跟老二跟久了,你也糊塗了嗎?我若要破牛有德的奸謀,隨時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就憑他眼前做的,只需向昊德芳知會一聲,昊德芳會放過他嗎?你要明白,昊德芳占南軍的地盤還是牛有德占南軍的地盤對夏侯家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對夏侯家威脅最大的不是牛有德,而是那妖僧,牛有德只要有利益就會跟夏侯家合作,妖僧呢?妖僧一旦恢復真身…我太了解妖僧了,妖僧勢必要將夏侯家給滅族!憑妖僧的神通,一旦被他咬上了,夏侯家根本沒任何秘密可言,會被他連根拔起,將萬劫不復!牛有德在這個時候動手,我之前就懷疑牛有德手上有什麼能助老三凝聚夏侯家人心的東西,現在才知原來是當年傳說中的血魔的神草。」
衛樞:「牛賊奸詐,老爺就不怕那神草是虛構出來的?」
啪一聲,夏侯拓手中筷子重重拍在了小桌上,嚇衛樞一跳,「糊塗!夏侯家能扶他上來,就能毀了他,他若得手必然要倚仗夏侯家幫他穩定南軍地盤,在這事上欺騙的後果他承擔不起,所以這神草必然真的存在!目前的局勢對夏侯家來說,滅掉妖僧高於一切,夏侯家的勢力必須團結一心,老二威信盡失容易出現不可預測的後果,老三若能利用神草對付妖僧,必然能得到大家的全力支持。為了預防妖僧復出,我苦心多年,讓天下人心畏懼妖僧如虎,就是不想再給他重新崛起的機會。牛有德也不可能讓這樣的妖孽復活,而神草不給妖僧,他也擔心妖僧報復,他為了得到夏侯家的支持穩定南軍地盤,就不得不傾盡全力配合夏侯家除掉妖僧,所以這個時候牛有德手上的勢力越大,對我們對付妖僧越有好處,因此南軍地盤給他又如何?必須穩住他,總之絕不能讓他把神草交給妖僧!我大限將近,在死之前必須將妖僧給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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