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六章 以下犯上(2/2)
苗毅偏頭,朝門口候著的一名宮女招了招手,那宮女走來行禮後問道:「苗殿主有何吩咐?」
苗毅提醒道:「本座兼木行宮行走,沒人告訴你嗎?」
那宮女一愣,旋即改口道:「不知苗行走有何吩咐?」
苗毅抬手指向那雄壯漢子,「那個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傢伙是什麼人?」
此話一出,不少人相視一眼露出玩味一笑,那雄壯漢子的『鏡子』也照不下去了,抬頭冷冷瞥來。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弱弱回道:「回行走,是鎮戊殿殿主馬未寒。」
苗毅揮了揮手讓她退下,旋即目光投到馬未寒身上,淡然道:「馬未寒。」
馬未寒冷眼道:「不知苗行走喚在下何事?」
苗毅反問,「本行走問話,你卻坐那無動於衷,莫非不把木行宮的上下尊卑放在眼裡?還是本座初來乍到不懂木行宮可以藐視上峰的規矩?」
馬未寒嘴角抽了一下,這帽子太大,他扛不起,只能放下茶杯姍姍起身,慢騰騰走到苗毅面前抱了抱拳,腦袋偏向一旁道:「馬未寒見過行走,不知行走有何指教?」
苗毅淡然道:「本座初來乍到,談不上什麼指教,只想問一句剛才為何辱罵本座?」
馬未寒呵呵笑道:「想是行走聽岔了,我等只是在討論外界最近有關行走的流言蜚語,不免多說了幾句。呵呵,行走不要往心裡去。」
苗毅淡然道:「本想計較一下,原來是個敢做不敢當的窩囊廢,看來還真沒必要計較。」
「你罵誰?」馬未寒瞬間目露凶光。
苗毅毫不掩飾,直接指著他鼻子說道:「誰罵我,本座就罵誰,你有意見還是本座還不得嘴?」
馬未寒雙拳一握,奈何苗毅畢竟擔著一個虛名,在木行宮內當眾頂撞上峰也說不過去,只能冷笑道:「我們只是議論一下,如果行走非要當做是罵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卑職一個人可議論不起來,不可能自己跟自己說話,議論的人可不止卑職一個啊!」
這擺明了是要拉上一幫,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的意思。
好幾人朝馬未寒翻了個白眼,那意思仿佛在說,老馬,你這樣做就不夠意思了。
馬未寒朝他們嘿嘿一笑,仿佛在說,怕啥!
苗毅挑眉「哦」了聲,「原來罵本座的還不止一個,口說無憑,都指出來看看,讓本座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對本座出言不遜!」
馬未寒還真不客氣,轉身,一手叉腰,一手一個個指點過去,樂呵呵道:「鎮己殿殿主羅明光,鎮庚殿殿主陸雲客,鎮辛殿殿主胡紫芬,還有日行宮那邊的鎮辛殿殿主李玉娟,鎮丁殿殿主蕭夜城。兄弟姐妹幾個,苗行走要對我們幾個有所指點,還愣在那幹什麼?」
包馬未寒在內,總共六個殿主,還不計他們帶來的行走。站在苗毅身旁的西門雁可謂捏了把冷汗,覺得苗毅不夠冷靜,這種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聽見就過去了,何必要鬧得自己下不了台階。
被點到名的五人幾乎都給了馬未寒一眼,似乎在怪他不地道。
不過五人顯然也和馬未寒的態度差不多,一個個站起走了過來,拱手道:「不知苗行走有何指教?」
六人帶來的十二名行走亦從後面落座的地方站了起來,一個個走了過來,站在了各自殿主的身後,一個個不以為然地看著苗毅,擺明了在以勢壓人。
其他人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那樣子都在暗中傳音交流,看臉上略帶的笑意似乎都在等著看熱鬧。
卻見苗毅目光掃過那十二行走,微微頷首道:「不錯,又出來十二個主動認罪的。你們自己交代吧,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以下犯上?」胡紫芬咯咯一笑,「苗行走,言重了吧?馬未寒已經說的明明白白,只是議論了一下,何罪之有?」
「議論?」苗毅上下掃她一眼,冷哼道:「你見過哪個人會當眾喊自己上峰為『賊』的?」
胡紫芬搖頭好笑道:「苗行走多心了,外面人都這樣稱呼您,我們只是一時順口喊上了,如果苗行走非要往心裡去,我們也沒辦法。要不我們向行走陪個不是?若是行走覺得不解氣,可以去向宮主告狀,我們接受宮主懲罰就是了。」
苗毅道:「外面人至少還沒誰當本座面喊過,本座也管不過來,不過本座身為木行宮行走對於木行宮內的事情倒是有權過問一下,本行走乃是宮主親自冊封,若是放任下面侮辱本行走豈不是對宮主不敬?這樣吧!都是同僚,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本座也不想鬧得大家臉上難堪。」
他抬手一個個點去,「十八個人,為免有人說本座不公,本座一視同仁,按人頭算,每個人交出十萬下品願力珠當做向本座賠禮道歉的誠意,交了東西本座就不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