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六章 唯死戰耳(2/2)
「才四個人?才四個人就能搶盡風頭…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比那些平日裡只知道勾心鬥角利用關係上爬、遇事卻臨時抱佛腳的強!這次的突襲考核就是要給他們些壓力!哎!天帝的心腹大患未除,天下並未真正太平,群英會四處偵查大敵蹤跡不停啊!這才安逸了十萬來年,就成了這樣,一個個難以堪用!這寇文藍能隨時應付下天庭的考核,是個有抱負的人,平時有心關鍵時刻才拿的出手,看來的確是人不可貌相!」高冠微微頷首贊了一句,又哼了聲:「本以為都是些蠅營狗苟之輩,想不到此來倒是看到了些亮點!」
騅遠在旁笑而不語,只靜靜回了句是!
而首位回到終結點的人也出現了,三個人!
翻雲覆雨獸落下,苗毅三人跳下了坐騎。
一落地,真正回到了終結點,三人心中也算是真正鬆了口氣,終於平安了!這百年考核的難關終於過了,終於拿命熬過來了,不容易啊!
一夥大統領中的寇文藍喜形於色,迅速分開人群大步走來,寇文黃和寇文青也緊跟在了後面,碧月夫人也慢慢尾隨而來。
一見寇文藍,徐堂然心中多少覺得有些丟臉,眾目睽睽之下他壓根就沒發揮什麼作用,被人殺的只有逃的份,還大呼小叫地求救,這臉真是丟大了,以後可怎麼混吶…
不過一看寇文藍蠻高興的樣子,這傢伙眼珠暗暗一轉,同時暗暗施法一逼淚腺,又施法再破內患傷處,口角當即湧出一股鮮血來,眼淚也稀里嘩啦流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徐堂然晃著一條廢了的胳膊,拖著一條廢了的瘸腿在地,眼淚嘩嘩的。單腿蹦了過去,率先迎向了大步而來的寇文藍。
「大統領!」長嚎一聲。聲如啼血,嘴角也真的在嘔血。哭得眼淚嘩嘩的徐堂然拖著廢了的腿,推山倒柱般,跪倒在寇文藍面前,一隻胳膊抱住了寇文藍的大腿,披頭散髮,嗷嗷大哭道:「百年前身受大統領之命前來無生之地,意氣風發,然此間兇險難以言表,度日如年。極盡煎熬,卑職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見到大統領,欲一死以報大統領厚恩!未知屢次血戰之下,竟能苟全性命再見大統領,僥倖!萬幸!半殘無用之身,前來向大統領復命!」
那真是嗷嗷的哭啊,哭的血淚俱下,此間辛酸難以復加,可謂字字血淚。動人肺腑,令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寇文藍本是極為欣喜高興的心情,被這廝一折騰。瞬間情難自禁。有點潔癖的他,手摸著徐堂然散亂帶血的頭髮,眼眶紅潤。嘴唇緊繃,竟然情動的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開合了幾次,硬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旁人聞言亦是唏噓不已。看眼前的慘烈廝殺,似乎就已經想到了自己那些手下這些年過的有多難,都是在拼命啊,眼前這三個回來復命的人就是佐證。
一時間,大家竟然都選擇性忘記了徐堂然剛才被殺的鬼哭狼嚎狼狽求救的情形。
站在寇文藍身旁的寇文青眼眶也紅了,看到徐堂然那血淚俱下,身心俱殘,一個大男人哭的嗷嗷的情形,太感人了!太催淚了!太慘了!她都不忍再看下去了,微微扭頭偏向一旁。
殿前台階上的高冠看著這邊,微微頷首,對一旁的騅遠傳音道:「看到了沒有,這寇文藍果然是個御下有方之人,由此便可看出此人的能耐,竟能收用到如此心腹,的確是用心了,否則其麾下焉能第一個殺回來!」
隨後走來的苗毅和慕容星華看到徐堂然這個樣子,有點暗暗被驚住了,不由面面相覷,心裡都在嘀咕,有這麼誇張麼?事先不是已經服用了星華仙草麼?怎麼拖到現在還在吐血,這得傷的多重連星華仙草的藥效也控制不住?這渾蛋也太會演了,以後誰再敢說徐堂然這廝沒用,可以大嘴巴抽,一份功勞在這廝的血淚哭訴下硬是無形中不知道擴大了多少倍,咱們倆個這算不算是跟著沾了光?
只是苗毅心中有點膩味,這狗東西百年來除了能燒菜,也沒見有什麼用處,老子生死來去搏殺,怎麼搞得還沒你功勞大似的,媽的,這哭倆嗓子竟然比老子拼命還厲害,看娘娘腔給感動成了什麼樣。
寇文藍努力控制住了情緒,俯身親自伸雙手將徐堂然扶了起來,朝一旁的寇文青點了點頭。寇文青會意,也很樂意地主動伸手幫忙扶住了徐堂然這個『大功臣』,並未因身份而嫌棄。
此時寇文藍才抬頭看向走來的苗毅和慕容星華,見二人亦是浴血廝殺身染鮮血的狼狽樣子,激動的聲音略帶沙啞道:「諸位辛苦了!」
苗毅雖然不如徐堂然會演,也干不出徐堂然跪地痛哭的事情,可看到了徐堂然表演的效果,覺得順水推舟也沒什麼,遂也是一臉悲壯地拱手抱拳,沉沉悲聲道:「蒙大統領賞識,牛有德無以為報,唯死戰耳!」
此話一出,其中的悲壯之情令周邊眾人無一不動容,深嘆這寇文藍何德何能,手下竟多有忠心赴死之人效死命,令人羨慕啊!
殿前台階上的高冠聞言再次微微頷首,更是高看了寇文藍一眼。
慕容星華卻是心中徹底無語了,這兩個大男人,一個煽情感人,一個悲壯感人,這是想把寇文藍給弄哭麼?
抬頭一看,還真別說,寇文藍已經是眼淚汪汪,兩行清淚實在是忍不住溢了出來,鼻頭髮紅,動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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