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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如此溫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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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一聲得計,閃出廂房外,不片刻回來道:「佩佩原來是這裡的老闆娘,住在後院一所幽靜的房子裡,不過現在卻不知到哪裡去了。這裡終不是藏身的好地方,不若我們就躲到她的閨房裡去吧!」

沈牧大叫好計,抱起素素,領路先行。徐子陵毫無困難地追在他身後。

這時刻黛青院的姑娘都正起床不久,人人沐浴換衣,尚未出房,所以院內廊道只偶有婢僕經過。

三人無驚無險地來到老闆娘佩佩的房舍,避過了前廳的兩個小婢,躲進她香閨之內。

沈牧哪會客氣,拉開被鋪,先請冷得發抖的素素鑽入被窩裡,然後著徐子陵躺在另一邊,自己坐在床尾笑道:「瓦崗軍看來都不是那麼厲害,至少到現在仍未能奈何我們甚麼。」

素素嗔道:「小仲最不好就是得意自滿,待逃出城後再得意也未遲哩!」素素興奮地討論該住在怎樣的地方才夠理想。

這時,足音自遠而近,連素素都可隱隱聽到,接著是外廳兩名小婢齊聲道:「夫人回來哩!」

一個略帶冷漠、深沉但動聽的女音道:「這是什麼東西?」

其中一婢答道:「不知是誰買了一匹綢緞,遣人送來,指明是給夫人的。此事已通知了雲娘。」

佩佩默然片晌,平靜地道:「你們去給我叫雲娘來。」兩女婢應命去了。

沈牧聞得佩佩坐下的聲音,低聲道:「先聽聽她們說些甚麼也好。」

徐子陵道:「雲娘不就是那天接待我們的風騷娘兒嗎?」

沈牧點頭應是。.

不一會兒雲娘來了,佩佩遣走了兩婢後,道:「查到是甚麼一回事嗎?」

雲娘恭敬答道:「問過了,買布的人該是素素,時間是昨天午後時分。看來是那兩個小子用的投石問路手法,想把夫人找出來。」

房內三人聽得心中懍然,因為雲娘說起他們時,語調毫不客氣。

佩佩沉吟片晌,道:「實情應該如此,不過恐怕他們來不了。現在徐子陵被楊虛彥擊傷,生死未卜,沈落雁正全力搜索他們的下落。剛才她傳了我去說話,指明若我巴陵幫敢管此事的話,便不會客氣。所以我們絕不可沾手。」

沈牧等三人聽得面面相覷,心兒直沉下去。

外面的雲娘怨道:「今趟被香少爺害死哩!開罪了瓦崗軍,怎還可在滎陽立足呢?」

佩佩道:「唯一方法就是乖乖的和沈落雁合作。剛才我故意一個人留下來,看看沈牧是否會現身與我見面。現在已證實他尚沒有來。我這就去向沈落雁報告此事。若他們真的會來,你要設法穩住他們,一切待我回來再說。」言罷出門去了。

沈牧三人借著大雪的掩護,由沈牧背著素素,迅疾地橫過數重房舍,在一處無人居住的房屋內,讓徐子陵照看素素,沈牧則在雪夜裡,閃電般竄過數座房舍,不片刻已肯定了沈落雁不在家中。

沈落雁的閨房漆黑一片,莊院內亦不見加強防衛。當他掠過高牆,落在附近一所民房屋頂時,心中忽現警兆。

一縷指風由下襲上來,點往他背心要穴。

沈牧臨危不亂,運轉真氣,雙掌反拍敵人。那人想不到沈牧如此了得,倏地退往窄巷一端,避過了沈牧的掌風。

沈牧這才看到對方一身夜行衣,還戴了頭罩,只露出雙目和口鼻。

沈牧心叫來得好,指尖先畫上對方腕脈,才用手法一把抓著他。那人軀體一軟,給沈牧扯得倒入他懷裡去。

沈牧哪敢猶豫,趁那人仍未能化解他指尖送入封鎖脈穴的勁氣時,翻身把對方壓個正著。

那人竟嬌哼一聲,旋被沈牧纏緊了四肢,動彈不得。

沈牧大為得意,暗忖原來是個娘兒們,觸手之處還生得非常豐滿。收回點鎖了她脊椎要穴的右手,一把揭掉她的頭罩。

兩人同時「啊」的一聲叫了起來。如雲的秀髮瀑布般散瀉在窄巷積雪的地面,借雪光的反映,暗黑里她的眸子像寶石般閃爍著精光,赫然是那充滿陽剛美態的宋玉致。

沈牧愕然道:「原來是你!」

宋玉致顯然是見過沈牧的畫像,不但沒有半點害羞,還冷冷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沈牧興起要占她點便宜的行動,例如吻吻她的香唇之類,看她是否仍能如此無動於衷,但卻給她冷靜的神態所懾,不敢冒犯,笑道:「若是用你的身體來作交易,就可免談,因為老子是不受女色引誘的高手。」

想起她乃宋閥閥主「天刀」宋缺的女兒,身份尊貴無比,而自己卻可「全面」接觸她的身體,不由一陣興奮刺激。

宋玉致黛眉輕蹙,嘆道:「不要這麼得意!你若再對我說輕薄話,又或對我再有進一步的不軌行動,除非事後殺了我,否則必教你禍患無窮。」

沈牧奇道:「你倒像在鼓勵我仍可繼續壓著你動人的身體?對你們高門大族的仕女來說,給我這個連寒門都談不上的小子這麼占了便宜,該有足夠理由去自盡才對哩!」

宋玉致淡淡道:「橫豎已給你壓著,多壓半晌又有甚麼關係。好了!可以談正事了嗎?」

沈牧又伸手按著她的肩井穴,微笑道:「美人兒真懂裝模作樣,原來快衝開被鎖的穴道,所以故意拿話來誆我。嘻!我走了!」

宋玉致雙目精芒一閃,輕輕道:「不要走,你若走了,誰來給我遮擋雨雪?」

沈牧首次對這風姿獨特的美女泛起莫測其高深的感覺,自己雖似占盡上風便宜,其實主動權卻操在對方手上。

宋玉致道:「你該知我並非存心傷你性命。看在這點上,可否做個交易呢?你不是要找沈落雁談交易嗎?」

沈牧苦笑道:「你倒看得透澈,算我怕了你哩!宋師道是令兄吧。你定是知道我和他有過交情,所以估料我絕不敢動你。」

宋玉致淡淡道:「你們是街知巷聞的人物,誰不清楚你們的事。而若非早在三個月前便由大哥處知悉你們的本事,卻低估了你的進境,今夜就不會因輕敵而被你這樣輕薄。不過感覺卻也不錯,你亦不惹我討厭,噢!你怎可如此……」

沈牧翻到一側,坐了起來,尷尬道:「這是正常男人的天然反應,宋小姐原諒則個。」

宋玉致立即沖開了穴道,坐直嬌軀,微嗔道:「看你並非存心如此的分上,我放過你吧!但你必須將此事忘記,若我知你有向任何人提起,必會要了你的小命。」

言罷低頭為他解開腳上的鞭索。

看著她散垂的秀髮,沈牧有點弄不清楚和她的關係,試探問道:「你剛才來勢洶洶,為何忽然變得如此體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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