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雪女(2/2)
忽然,黑暗中傳來一聲悠悠嘆息,便見一名女子,自小破廟內緩緩走出,她容貌傾國傾城,膚色雪白,秀美清麗,白髮,灰藍色眼影,粉色的唇彩,臉上卻有些憔悴,穿著一襲淺藍露腰綴雪花舞裙,銀鑲藍水晶頭飾,站在月光下,求救般的眸子朝沈牧這邊望來,「公子……」
沈牧本欲把馬扔在這裡,御劍離開,聽到女子呼喚,朝這女子瞥了一眼,見女子衣著單薄,站在雪夜中,便勒住馬韁繩,調轉馬頭,對女子問道:「這位姑娘,為何孤身一人在此?」
女子有些遲疑的抬頭望了望沈牧,「……公子,小女出身趙國,原是燕地的舞姬,國破家亡,才流落在此,已是兩日未食,還望公子能夠搭救,小女定然感激不盡。」
「如此,你便上馬來,此地風雪甚大,我暫且帶你離開這裡再說。」沈牧說著,一把便把這個女子拉上馬來。
女子在沈牧身前,頓覺暖意瞬間襲來,在這寒冷的風雪中竟然感不到絲毫寒冷,心下不覺暗自驚奇,回頭感激的望了沈牧一眼,謝道:「多謝公子……」
「駕!」沈牧沒有答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女子催馬離去。
次日,清晨,沈牧帶著女子來到一處湖邊,湖水美得像面鏡子似的,日光穿過林葉梢頭迤邐灑下,映得寸草鮮華,令人身心都舒暢了起來,沿途欣賞著鏡泊湖畔鬼斧神工的美景,讓人不覺心曠神怡。
到得湖邊,沈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清晨未散盡的霧氣,似一抹淡淡白粉撲在頰上,帶著絲絲淡淡的花草芳香。
一路上,沈牧給了這女子一些乾糧,問過這身前的女子姓名,女子卻說她身為一名舞姬,並沒有姓名,沈牧見這女子在雪夜中出現,便為這個女子取名為雪女。
雪女對沈牧為她取的這個名字很是喜歡,沈牧讓女子在湖邊等候,他去湖邊林間打幾隻野兔。
而當沈牧打了幾隻野兔回來時,見這明潔如淚的淨水邊、柔若飛沙的薄霧中,雪女正在花間跪坐,微側臉頰,好讓湖水映出她的容貌。但見水中的雪女秀髮如緞,蔥白也似的手指輕輕在其中掠過,隨著她的髮絲飄揚,連原本如同鏡面般平滑的湖水也為她的容顏漣漣生波。
而雪女並未察覺沈牧已然這麼快就打好了兔子,怡然自得的梳理完一頭長髮,伸展左足,脫去鞋襪,用足尖頑皮的輕點水面,每一次她的趾間觸及湖水,都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
此時,只見雪女面色如春的伸手去解衿前環扣,鎖骨間的肌膚跟映在湖面上那終年不化的冰雪相互輝映。
沈牧只覺一陣眼暈,微微一晃,連忙扶住了自己身旁的大樹,眼見雪女又伸手去解下一顆扣子,便連忙咳嗽了一聲,「咳咳……」
「啊……」雪女回過頭來,見到沈牧已然打好了野兔回來了,羞得臉頰通紅,連忙又把衿前解開環扣給繫上了,這才緩緩轉過身來,面色羞紅道:「公子,雪兒只是覺這湖水甚為美麗,便想……」
「無須多說,你先把這幾隻兔子皮剝去,我去找些柴火……」沈牧說著,把捆著的兔子和一把小刀扔在草地上,轉身便要去拾柴火。
「……可是……公子……」雪女連忙叫住了沈牧,她哪裡會給兔子剝皮,別說剝皮了,殺兔子她都不敢。
沈牧倒是忘了,此時雪女不過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絲毫武功都沒有,又哪裡會殺兔子呢,便搖頭一笑。
……
不多時,升起一堆篝火,烤熟了兩隻野兔子,雪女吃著香噴噴的兔肉,一邊對沈牧訴說著小時候的事情。
「也是個可憐女子。」沈牧暗嘆一聲,準備給雪女一些銀錢,然後離開。
而雪女卻好似認定了沈牧一樣,對沈牧道:「雪兒已沒有家了……若公子不肯收留,雪兒……」說著,竟然落下淚來……
沈牧最見不得女人流淚,見如此,便道:「好吧,你跟著我可以,不過恐怕要受很多苦,你可願意?」
「雪兒願意,只要能跟在公子身邊,為奴為婢,雪兒都甘心情願!」雪女堅定道。
沈牧見雪兒如此堅決,便點頭答應,並授予了雪兒一些武技,用來防身,雪兒也對沈牧唯命是從,只是對外人沉默寡言、冷漠異常、充滿敵意。
「叮咚,恭喜宿主,雪女成為你的奴婢,獲得5000點積分。」
……
沈牧帶著雪兒回到趙國邯鄲城,在蓋聶住處直熱鬧到傍晚,只是蓋蘭卻好像並不高興。
此時夜色甫降,夜空中只見繁星如斗、月呈半缺尚未高懸,沈牧和雪女便雙雙坐在一株棗樹之下,任憑月光照耀。
次日,在城東小樹林內,雪女正在努力向沈牧學習劍術的要訣。雪女的性子本開朗,只是被太多的痛苦與回憶給壓得冷麵冰霜。沈牧偶發一語,皆為指雪女用劍上的錯處。
這天下午,蓋蘭自回住處略事休息,她最近也不知怎地,老覺得自己脈搏遲緩,呼吸不順,一天比一天昏昏倦怠,正靠在桌邊支頤假寐,卻忽地傳來敲門聲。蓋蘭起身走過去開門,便見沈牧在門外,便請沈牧入內,並未沈牧沏上茶水。
沈牧淡然在蓋蘭對面落座,說道:「小蘭,我瞧你臉色不太好。」
蓋蘭見沈牧掩袖喝茶,忙道:「我沒事,這茶水放久了味道不好,既然都來了,不如陪我喝杯酒吧?」
說著正要起身,卻忽覺陣陣暈眩,心下驚異,只有擺擺手,佯作無事的續道:「這幾天忙壞了,臉色自然差了些。」
她這點神色變化哪裡逃得過沈牧的眼睛,放下了手中茶杯,道:「臉色不好,自然是身子不適了。還是多休息為好。」
蓋蘭刷地伸手便抽出腰間配劍,豈料劍甫出鞘她便驚覺渾身乏力,那柄長年用慣的劍,此時握在手中竟是分外沉重。她手持長劍簌簌發抖,無論如何皆無法再把劍尖朝沈牧移動分毫。
「小蘭,這是為何?」沈牧不解,卻見蓋蘭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由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