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體味萬般世情的心境修煉(2/2)
「徒兒未及弱冠,尚無字號。」項籍有禮貌地答道。
「你乃楚國世家之子,不用拘束此禮。」沈牧說道,「既是如此,為師便為你取一字。這樣吧,但願你日後志向宏大,摶扶搖而直上。羽者,翼也,何不以此字助你日後行事圖志?」
項籍恭身一揖說道:「弟子自此稱作項羽便是。」
項羽身為楚國世家之子也並非只有一個師父,沈牧也只是教授項羽一些吐納的內家功夫,但這也讓項羽受益匪淺。
數月後,項羽小有所成,沈牧望著小項羽,微笑道,「你本天資過人,更難得習武勤奮不輟,方才我見你修習內功頗有忘我之意,一吐一納盡皆暢勻綿長,羽兒,你進益之快遠超過為師所料呀。」
項羽見沈牧對自己大為嘉獎,不禁又是高興又是感動,開口喊了句:「師父。」卻不知再怎麼說下去。沈牧伸出右手摸摸他頭,緩步走入房間內,拿出一個包袱,放在項羽面前,神色忽然凝重起來,沈牧解開包袱,露出一柄劍,沈牧緩緩說道:「羽兒,該是你能拿劍的時候了。」
項羽一聽,激動地說:「多謝師父。」
沈牧取劍在手,左右度端詳說道:「這把寒鐵劍,乃是以精鐵鑄成,今日便傳了你吧。」
這把劍是沈牧之前剛打造不久的一把鐵劍,並用凝冰訣在在劍身之上施加一層寒氣,但只是這一把鐵劍,而且是沈牧這位鑄劍大師打造出來的劍,在這個年代,也可謂是寶劍一把了。
戰國末年,兵刃多以青銅所鑄,僅有少數兵刃以鐵鑄成,這寒鐵劍可說是一把寶劍了。說罷,沈牧將劍交給了侍立一旁的項羽。
項羽接過,只見這劍未出鞘,已隱隱透出寒氣,愛不釋手,大喜喊道:「我有劍了,師父!你終於要教我劍術了!」
沈牧微笑搖了搖頭,又從包袱中掏出一物,拆攤開來,是一張陳舊柔軟,色澤皆以褪黃,但質料仍見光滑細緻的絲帛,舊黃絲帛上密密寫了字,畫滿圖案。
沈牧展開手中絲帛,感嘆道:「這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從明天開始,我教你練墨子劍法。」
項羽滿臉困惑,反問:「墨子劍法?什麼是墨子劍法?」他猜想大概是師父一套拿手劍術,定然非同尋常。
「這就是墨子劍法。」沈牧說著將手中絲帛遞了過去,項羽稚氣未退,五官俊朗帥氣,眉宇間暗含霸氣之色。
項羽手握劍譜,顛來倒去地看,兩手緊抓著那塊舊絲帛,低頭瞪大眼睛,仔細觀看劍法,暗暗稱奇。
沈牧伸手撫了撫他的小腦袋,和緩說道:「今日為師便教你這套劍法。」說著,便與項羽來到院中,把墨子劍法給項羽演示了一邊,項羽哪裡見過如此絕妙的劍法,心下便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努力學會這套劍法,成為萬人敵。
如此匆匆過了兩年,項羽已一十五歲,體強迫健,劍術已有些火候。而沈牧的修為也這在兩年中,達到了結丹後期巔峰的修為,進入元嬰期,也是指日可待了。
每日清晨,沈牧依舊教導項羽墨子劍法中的「以攻為守」和「攻守兼備」兩式。
這一日,師徒二人天剛放亮就在院中練劍,沈牧從樹上摘下一片鮮綠嫩葉,放在項羽劍尖之上,要他練習以攻為守之法訣。
項羽點點頭,手中寒鐵劍輕托,綠葉應聲飛起,只見那葉片在空中須向前、忽焉在後,既左即右、翻飛滾動,始終不離寒鐵劍劍尖半寸。
約莫一炷香時間,綠葉皆在空中舞動,卻哪裡沾上了半點塵土。他正自得意,沈牧突然吩咐:「換弓步向前!」項羽聽到師父說話,腳下自然而然改跨弓步。
但如此一來,自己身形前移,小小嫩葉本在劍尖,這時驟然往自己左肩飄落,劍前葉後,項羽不經思索便向左挽起一個劍花,就這麼一帶,綠葉又回到劍尖控制之下。
沈牧在一旁觀看,雖說是要項羽以攻為守的法訣,但自己突然出言阻撓,項羽卻懂得情急權變,不一味死用,足見項羽已能靈活運用自己所教之法,心中頗感欣慰。
……
但是,好景不長,秦軍的勢力也已然南下。攻占了楚國,沈牧等人便又回到了邯鄲城。
在那遙遠而廣闊的北方大地,匈奴族的部落,正為了他們的將來而憂心忡忡。
秦國一統天下在即,長久以來居住在中原北方的匈奴部族也漸感威脅。打從戰國時代,匈奴部族便開始在北方壯大,且不斷寇擾燕、趙兩國。在無數次的劫掠當中,食髓知味的匈奴族也逐漸覬覦富庶的中原。
秦王政的坐大,日漸危及他們的野心,甚至開始造成匈奴族的內部出現兩種不同的聲音。主戰派,主張立刻推舉強而有力的領袖人才,統一匈奴各部,合力杜絕秦國的進犯;主和派,則認為應該先和秦國締結友好關係,劃地為界,以時間換取空間。
邯鄲的小酒館內,聚集了三五成群的食客,幾名年輕人坐在酒館一隅高談闊論,項羽也在其中,他們胸懷大志,,經常聚於此地把酒暢言天下大事。這時,眾人正說到,近日江湖傳言,舉世無雙的冷月霜刀已經落入中原,前陣子由一群匈奴勇士送往咸陽,卻在途中銷聲匿跡,如今不知下落何方。
有人說道:「聽說原本秦王答應,只要拿到冷月霜刀,便要出兵,幫匈奴人打匈奴人。」
旁邊一人聽了立刻問道:「匈奴人打匈奴人?怎麼?他們在鬧內訌啊?」
原先那人點頭說道:「可不是。」
旁邊那人搖頭罵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搞內亂?他們應該要團結起來,共同抵禦秦國才是。」
平時,這些人對匈奴人其實也沒多大好感,如今大家都共同在秦國的壓迫之下,不知不覺,反而對匈奴起了同仇敵愾之心,有人便說道:「那敢情好,如今刀沒了,秦王一怒之下不願出兵,匈奴這場內亂也就鬧不起來了。」
席間一青袍少年,聽到這裡,搖搖頭,說道:「我看不見得。」
少年這麼一開口,眾人忽然全部安靜下來,等著聽他說話,只見他沉吟一會兒,繼續說道:「聽說,匈奴部族裡的不和已經挑明了,依我看,就算秦王不出兵,只怕他們也得硬著頭皮照打。原本若是秦王出兵幫了其中一方,另一方不用說,那是輸定了。如今秦王要是不肯幫忙,那麼匈奴兩方的勢力均等,這一打起來,損耗必然相當慘重。匈奴人向來剽悍,又擅於打仗,秦國若欲將其吞併,原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寶刀失竊,秦王便有理由不去幫助其中任何一方,我看他,可是樂得走觀虎鬥,等他們自己弄得兩敗俱傷,到時候秦國再來出兵攻打匈奴,坐收漁翁之利。」
青袍少年這麼一分析,在場眾人各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是點頭又是欽佩。
而這青袍少年,便是與蓋聶父女離開淮陰城,又回到邯鄲城的沈牧。
其中一人聽完沈牧的分析之後,說道:「唉?照你這麼說來,冷月霜刀忽然半途失蹤,說不定也跟秦王有關。」
旁邊的人聽了忍不住反駁:「唉呀,我看那倒也不一定,像冷月霜刀這種寶物,江湖上誰不想要?」說到這裡,話題一轉,眾人開始熱烈討論起冷月霜刀的種種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