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香茗(1/2)
沈牧隨她縴手所指望去,見到倚紅院的大牌匾就在左後方處,恍然大悟,原來糊裡糊塗下步過了倚紅院的門口,這奉命守候他們入彀的鴇娘慌了起來,竟來一招攔路拉客。
沈牧借點酒意,探頭過去,狠狠瞪了她高聳的胸脯兩眼後,才眨著眼睛笑道:「俏娘子你去告訴沈落雁那奸狡婆娘,當只會上一次,絕不會上第二次的。」
那鴇娘聽得目瞪口呆時,兩人跌跌撞撞,東倒西歪下揚長去了。
沈牧把床上的徐子陵搖醒,興奮得聲音都嘶啞起來,緊張地道:「快酉時了,我們就去做翠碧樓第一批的客人,說不定有半價的優待呢!」
徐子陵頭重重地爬起床來,怨道:「喝酒就是有這種後遺症,若你是那婆娘派來的,我就要完蛋了。」
沈牧笑道:「我是這世上最有責任心的人,否則誰來為你把風。剛才有夥計來過問這問那的,我偏不開門給他。哈!還有幾個時辰那婆娘就要輸給我們了,不知秦老哥命運如何?」
徐子陵取起放在枕後的佩刀,道:「待會兒先去東門看看有沒有他留下來的暗記。」
又道:「還有別忘了我們曾答應李世民那小子的事。」
沈牧不耐煩道:「我怎會忘了,那傢伙不是說過飄香號明天才由洛陽回來嗎?得趁今晚良辰美景,行樂及時啊!」
沈牧兩人辨說笑邊往房門走去,剛拉開房門,一點寒芒,照額刺來。
沈牧想也不想,竟像剛才徐子陵般提氣輕身,往後飛退。
那偷襲者顯然想不到出手竟會落空,「咦!」了一聲,閃電搶進房來。
徐子陵亦像沈牧般想也不想,踏步拔劍,當頭疾劈,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或停滯。
「鐺!」
來人以手中長金簪,硬架徐子陵這凶厲無匹的一劍。
一時間,雙方都使不出後續變化的招數。此時那人收簪退出房去,衣袂飄飛,美若天仙,不是李密的「俏軍師」沈落雁還有何人?
徐子陵剛被她運勁震退了兩步,沈落雁見門口正暢通無阻,乍退又進,本要追擊徐子陵,只見沈牧沖至,刀光如濤涌浪翻,挾著激盪的刀風,狂擊而至。
沈落雁嬌叱一聲,搶入刀影,施展出近身肉搏的招數,連擋了沈牧十多招。每招都兇險無比,但卻迫不開沈牧,又見徐子陵重整旗鼓,殺將過來,無奈下二度被迫出房外。
沈落雁卻是芳心劇震,她的「奪命簪」乃家傳絕學,平時秘而不用,今番出手,是希望一舉擒敵。怎知這兩個小子會像脫胎換骨般,兩度把她迫退,假如讓此事傳揚出去,已足可令他們在江湖中成名立萬了。
此時,沈牧突然襲到沈落雁身邊,而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了沈落雁勃頸處了,笑道:「你輸了!按照約定,你要怎麼招來著?
沈落雁沒想到沈牧步法如此之快,眨眼間便來到了她身後,心中不由一驚,後背都冒出了凉汗,橫了沈牧一眼,含笑道:「大家坐下來談談好嗎?唔!你現在看來順眼多了。」
沈牧兩人在她左方靠牆的椅子坐下來,按照約定,沈落雁不但要請沈牧大喝一頓,還要隨沈牧怎麼樣都行,不過女人就是女人,當時說怎麼樣都行,現在沈牧還沒把她怎麼樣,就哭哭啼啼起來。
沈牧最見不得女人流淚了,無奈看著她宛如一湖秋水的動人眸子中的晶瑩淚珠,嘆口氣道:「也罷,不過你還欠我一頓美酒,現在本公子要去逛窯子了!」
沈落雁見沈牧不與她小女子一般見識,心中不由產生一絲好感,但是聽到後面一句話,卻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悅道:「你們知否窯子的姑娘都是身世可憐。你們恃著有幾個子兒,就覺理所當然地去玩弄人家,究竟有沒有感到慚愧?」
徐子陵一呆道:「我倒沒想過這點。但若沒有人去光顧她們,她們賺不夠贖身的銀兩,豈非更要一直淒涼下去嗎?」
沈牧哂道:「那所倚紅院不是你們瓦崗軍開的嗎?為何卻來數落我們?」又冷哼道:「任何事物都是應需求而生,否則誰肯上戰場去殺人又或送死呢?」
沈落雁皺眉道:「你在說甚麼?倚紅院一向是杜伏威在這兒的眼線,干我們瓦崗軍屁事。你們愛到青樓鬼混就去個夠好了。現在秦叔寶已歸降我軍,你兩個小子有甚麼打算?」
沈牧跳了起來,移到敞開的房門處,探首外望,奇道:「為何我們打得殺聲震屋,仍沒有人過來看看呢?」
沈落雁淡淡道:「你像是忘了人家要活捉你們嗎?雖然你能打敗我,但是外面已布下天羅地網,你們兩個插翼也難飛哩。」
徐子陵苦笑道:「你知否這叫恩將仇報?」
沈落雁油然道:「人家是為你們好才真。現在天下大亂,能撥亂反正者,只密公一人而已。我若非念著你們曾幫了我一個大忙,才沒有閒情來勸你們加入我軍呢……」
沈牧兩人面面相覷。這才明白為何這美賽天仙的俏軍師,會又被人稱為「蛇蠍美人」。
但是,這蛇蠍美人卻忘了她可是沈牧的手下敗將,話還沒說完,便將其給制住了,讓其作為人質,逃離了此,氣的沈落雁直跺腳。
沈牧兩人來到一處橫巷,由這裡往外望去,正是香玉山老爹開的那間翠碧樓的外牆和大門,內中院落重重,規模確勝於倚紅院。
天色隨著西下的太陽逐漸昏黑,翠碧樓的燈光亮了起來,兩人橫過車馬喧逐的熱鬧大街,華燈高照下,路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但兩人由於曾目睹戰爭的慘烈場面,總有點面臨末世的感觸。
到了入門處,他們待一輛華麗馬車駛進門後,才尾隨而入。此時,數名大漢分出兩人迎過來,見他們衣著光鮮,神采照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人恭敬道:「歡迎兩位公子大駕光臨,不知……」
沈牧隨手塞了一串錢到他手裡,擺出闊少模樣,傲然道:「我們是貴公子香玉山的老朋友,玉山來了嗎?」
眾漢更是肅然起敬,說話的大漢忙道:「小人何標,兩位公子請隨小人來。」
沈牧一挺胸膛,道:「帶路吧!」
何標再打躬作揖,領路前行。
兩人隨他穿過擺了最少十輛馬車的廣場,往主樓走去。
步上樓前的台階時,一名頗有姿色的****花枝招展地迎了過來。
何標趨前湊到她耳旁說了幾句話後,便施禮走了。
那美婦眉開眼笑地來到兩人中間,轉身挽著他們臂彎,嗲聲道:「原來是香少爺的好朋友,不知兩位公子高姓大名。哎呦!差點忘了,喚我作鳳娘便成了。」
沈牧享受著她慷慨送贈的艷福,邊隨她往樓內走去,邊道:「我叫張世,他叫李民,哈!鳳娘你生得真美,簡直是國色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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