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 共枕(2/2)
沈落雁微笑道:「那就先答落雁一個問題,當今群雄中里,有誰能及得上密公呢?」
徐子陵脫口道:「李閥又如何?」
沈落雁不屑道:「四閥之主中,論武功,李淵只能排在榜末;論才略,他亦是倒數上來第一人。為人膽小怕事,優柔寡斷,更像你們般貪戀美色;明知是殺頭之罪,仍私下受了晉陽宮宮監裴寂從原屬楊廣所有的宮女中挑出的兩名絕色,這樣的人何能成大事,你們的眼光不致於差得如此厲害吧?」
兩人哪知李淵是這樣的差,不過只看李世民千方百計迫他作反,便知沈落雁所說雖不中亦不遠矣。
沈落雁頓了頓續道:「現在密公開倉濟民,又傳檄天下,數楊廣十大罪狀,天下人心,無不歸向。識時務的,都該知道誰才是真命之主。」
徐子陵冷笑道:「你開口閉口都是李密,究竟置大龍頭於何地?」
沈落雁好整以暇道:「那只能怪你自己糊塗。今天翟公已正式知會我,要我通知密公,他將退位讓賢,一俟眾將領齊集,便會公告此事。所以我開口閉口都說密公,究竟有什麼問題呢?」沈落雁俏目亮了起來,閃過莫測高深的異芒。
沈牧笑著道:「其他三閥又如何?他們肯坐看天下落入你們瓦崗軍之手嗎?」
沈落雁油然道:「宋閥勢力偏於南方,只能依附北方之勢成事,可以撇開不論。獨孤閥和皇室關係太深,唇亡齒寒,亦無爭天下之力。只有宇文閥人材眾多,可以稍有作為。可惜當了這麼多年走狗,仇家遍地,楊廣若亡,宇文閥只會成為眾矢之的,任他們有三頭六臂都應付不了,落雁說得對嗎?」
此女對天下形勢瞭若指掌,難怪會被李密重用。
沈牧拗她不過,嘆道:「說到底,你都是想我們說出『楊公寶藏』的秘密。這樣好了,你就下嫁我們其中之一,那寶藏就可給你拿給密公獻媚了。」
沈落雁見費盡口舌,仍不能說動兩人,大嗔道:「去你娘的貧舌小鬼,看我不把你的舌頭勾出來。」
兩人想不到一向斯文溫柔的她也學他們般說粗話,登時樂不可支。
沈落雁終動了肝火,拂袖而起道:「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若你們能安然無損地離開滎陽,我沈落雁就……就同時嫁給你兩個小鬼。」說著,不覺俏臉微微一紅,連忙背過身去,離開了房間。
回到府中,沒多久,便聽到敲門聲響,素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道:「你們在嗎?」
兩人大喜,忙迎素素進房。
豈知她門才關上,便摟著兩人痛哭起來,嗚咽道:「小姐走了,你們會離開我嗎?」
「當然不會……」沈牧兩人不置可否。
素素美眸一轉,赧然道:「榻子這麼大,不若我們三個人睡在一起,豈非更安全嗎?」
徐子陵嚇了一跳道:「這怎麼行?」
素素嗔道:「你不要想歪了,我們只是比平時親熱點那樣子罷了!這可是人家心中一個夢想。」
沈牧囁嚅道:「若給人知道,會怎麼想呢?」
素素俏臉微紅,決然地道:「誰會知道呢?你們難道不覺得好玩嗎?」
「好玩……?!」沈牧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徐子陵洒然道:「你都不怕,我們怕甚麼。今晚就讓我們同床共枕。」
「……好吧。」沈牧心裡翻了白眼,暗道:「徐子陵這小子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
徐子陵提醒沈牧道:「小心楚楚來找你,那就會撞破我們的大計。」
素素「啊」的一聲叫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條鑲了玉墜的鏈子,正容道:「我今趟來,就是為楚楚帶這玉墜子來給你,並囑我要親眼看著你戴在頸上。」
沈牧一震道:「她是否陪你小姐一道離開。」
素素又觸起心事,秀眸一紅,垂首點頭。
沈牧木然把鏈子珍而重之地戴上,接著嘆了一口氣道:「為何男女之情,都是這麼令人痛苦的呢?」
徐子陵跺足道:「你該早向老翟提出把她留下來嘛。」
沈牧苦笑道:「當時我根本沒想過她。但現在又感到很難過,好像我失了生命里某種很珍貴的東西那樣。」
徐子陵代他問素素道:「知否你小姐到了哪裡去?」
素素搖頭道:「連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屠叔方才清楚。」
徐子陵道:「明天問老翟不就行了嗎。」
沈牧略感釋然,逗素素道:「素素,可以上床了嗎?」
素素盈盈而起,踢掉靴子,脫去綿袍,露出比前更豐滿的曲線。
徐子陵忙道:「不要再脫了,有起事來走都快一點。」
「……」素素俏臉一紅,跺足嗔道:「小陵真是的,誰要再脫呢!」
三人雖口口聲聲說得活似李密今晚就要來攻打大龍頭府的樣子,但事實上誰都不認為李密今晚真的回來。
沈牧從箱子裡的衣服抽了一條腰帶出來,擲給徐子陵,笑道:「這救命索交你保管,發生事故時,由你把素姐縛在背上,我則負責開路,殺出重圍。」
素素打了個寒噤道:「不要說得那麼可怕好嗎?」
徐子陵掀開垂帳,恭敬道:「姐姐請!」
素素笑意盈盈的鑽入帳內,睡在正中處。
兩人手忙腳亂的吹熄了油燈,脫下外袍。他們分別由床腳處兩邊上床,睡到素素兩側。
室內的暗黑中,三顆心兒忐忑跳動著。
素素忽地咕咕嬌笑,喘著氣道:「……你們今晚不跌落地上才怪,靠近人家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