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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核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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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謀大喜道:「她說什麼?快到我耳旁來稟告。」

小鶴兒不依道:「跋大哥不是好人。」

跋鋒寒微笑道:「從來沒有人把我當作好人,我更不要做好人。不過在此事上破例一趟,為小姑娘你嚴守秘密。」

沈牧心中湧起暖意,拿他初遇上時的跋鋒寒,與眼前的跋鋒寒相比,就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前者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什麼人都不賣帳,後者卻是可捨命為友的好兄弟。

王玄恕的臉更紅了,小鶴兒佯羞的微瞪跋鋒寒一眼,又露出喜孜孜的神情,神態天真可愛。

陳老謀人老成精,哈哈笑道:「我猜到哩!只看小恕的神色,就知他不但看過,還……嘿!不說哩!老夫也破例保守你們的秘密。」

王玄恕招架不來,求道:「陳公饒了我吧!」

跋鋒寒忽然道:「各位,我要和你們分開一段時間,到攻打洛陽時,再和各位並肩作戰。」

眾皆愕然,只沈牧像預先曉得般點頭道:「不是又回塞外吧?那你怎能及時趕回來?」

跋鋒寒搖頭道:「我會在中原勾留一段日子,還些舊債。若子陵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更要大開殺戒。」

沈牧笑道:「子陵肯定沒有事,否則他定會來找我訴冤。」

小鶴兒打個寒顫,顯是想到人死後會變成鬼魂的事。

陳老謀恃老賣老,皺眉道:「小跋欠的是什麼債?你不似愛閒來賭兩手的人呀。」

跋鋒寒淡淡道:「我欠的是人情債。」

沈牧大惑不解道:「人情債?」

跋鋒寒長身而起,雙目射出令人複雜難明的神色,道:「最難辜負美人恩,玄恕公子謹記此話。小姑娘有一對罕見的長腿,打扮起來亦是非常動人。」

眾人知他說走便走,連忙起立。

沈牧探手抓著跋鋒寒粗壯的手臂,道:「你們繼續聊天,由我代表你們送老跋一程。」

說罷放手,與跋鋒寒並肩走出營地,經過宋家軍的營帳,宋家戰士無不肅然致敬,顯示出對兩人的崇慕尊敬。

來到營地附近一處山頭,沈牧微笑道:「我是不會攻打洛陽的,老哥你聽到我取得漢中之日,就須立即趕來與我們會合,否則會錯過在長安城內精彩的巷戰。」

跋鋒寒立定愕然道:「你竟準備直接攻打長安?你憑什麼有此膽量?」

沈牧雙目神光閃閃,沉聲道:「答案是楊公寶庫,你可知當年楊素建造寶庫,目的是要在緊急時顛覆大隋,如今換過李唐,它的作用仍沒改變,庫內不但有大批武器,且有貫通城內外的地道網。對我來說,長安等若一座不設防的城市,當李淵仍在他的龍床摟著什麼尹德妃、張婕妤尋好夢的時刻,我們的人已占據城內所有重要據點,打開所有城門,這場仗我是十拿十穩,必勝無疑。」

跋鋒寒動容道:「宋缺曉得此事嗎?」

沈牧道:「人多耳雜,我尚未有機會上稟他老人家。」

跋鋒寒道:「除子陵外,尚有誰知道楊公寶庫的秘密?」

沈牧抓頭道:「都是追隨我多年絕不會背叛我的雙龍幫兄弟。不過婠婠到過寶庫,但我有信心她不會出賣我。」

跋鋒寒眉頭大皺道:「你竟信任婠婠?」

沈牧大力一拍他肩頭道:「當然信任。因她對子陵動了真情,害我等若害子陵,何況她再不關心魔門的事,與我作對有什麼好處?」

跋鋒寒笑道:「若地道給人堵著,你可撤返漢中,再天涯海角的去追殺婠婠。」

沈牧搖頭道:「這樣的情況是不會發生的,但老哥尚未告訴我,要去還的是什麼人情債。」

跋鋒寒輕鬆的道:「我要殺邊不負,這是我答應過婉晶的事。」

沈牧一呆道:「東溟公主!她已下嫁尚明那心胸狹隘的混蛋,他娘的,一朵鮮花偏插在牛糞上。」

跋鋒寒拍拍他肩頭,道:「少發囉嗦,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我們的不如意事已比別人少,至少我們仍好好活著。兄弟珍重。」說罷洒然去了。

沈牧呆瞧著跋鋒寒遠去的背影,心中浮現宋玉致的玉容,也湧起強烈的衝動,回頭朝宋缺營帳方向掠去。

宋缺的營帳非常講究,寬敞開闊如小廳堂,滿鋪繡上鳳凰旗的地氈,帳內一角擺著兩張酸枝太師椅,以一茶几分隔。

宋缺悠然自得安坐其中一張太師椅上,手捧茶盅,品嘗香茗,見沈牧來訪,示意他在另一張椅子坐下,親自為他斟茶,微笑道:「為何不早點休息,明天到陳留後會忙得你透不過氣來。」

沈牧接過茶盅,淺喝一口熱茶,心不在焉的道:「小子剛送走跋鋒寒,這是他一貫行事的作風,說來便來,要去便去,像草原上獨行的豹子,不喜群體的生活。」

宋缺沒因跋鋒寒不告而別有絲毫不悅之色,反欣然道:「本人雖是宋閥之主,但心中歡喜和懷念的仍是獨來獨往的滋味。少帥是否有話要說?」

沈牧頹然道:「我感到很痛苦。」

宋缺微一錯愕,旋又啞然失笑,有感而發的道:「世人誰個心內沒有負擔痛苦,即使最堅強樂觀的人,也會為過往某些行為追悔不已,更希望歷史可以重新改演,予他另一個改過的機會,可惜這是永不可能實現的,人生就是如此,時間是絕對的無情。」

沈牧訝道:「閥主心內竟有痛苦的情緒?」

宋缺英俊無匹的臉容露出一絲充滿苦澀的神情,柔聲道:「生命的本質既是如此,我宋缺何能倖免?所以如可為自己定下遠大的理想和目標,有努力奮鬥的大方向,其他的事均盡力擺在一旁,會使生命易過些兒。」

沈牧感到與這高高在上的武學巨人拉近不少的距離,坦然說出心內感受,道:「我在戰場上兩軍對壘的時刻,確可晉入舍劍之外,再無他物的境界,只恨一旦放下劍槍,胡思亂想會突然來襲,令我情難自禁。」

宋缺回復古井不波的冷靜,朝他瞧來,眼神深邃不可測度,淡淡道:「說出你的心事吧!」

沈牧痛苦的道:「致致不肯原諒我的行為!唉!怎說好呢?她不願嫁給我,她……」

宋缺舉手截斷他的話,單劍直入的道:「你另外是否有別的女人?」

沈牧想不到他有這句話,呆了一呆,苦笑道:「若說沒有,是欺騙閥主,不過我一直堅持著,從沒背叛過致致,我是真的深愛致致,不想傷害她,可惜現實的我卻是傷害得她最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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