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電閃(1/2)
沈牧信心十足的道:「到皇宮偷東西當然難比登天,但外皇城卻是另一回事。」
徐子陵沒好氣道:「假設由秘道入宮,從出口摸往外皇城,是李淵守衛最森嚴的寢宮,則到皇宮或外宮城分別何在?」
沈牧道:「我屆時自會想到解決的辦法,我這小偷出身的人,偷東西比製圖在行。」
徐子陵道:「夜啦!我們好好休息,醒來時應可抵鍾離。」
沈牧嘆道:「唉!我真的不願見美人兒幫主,她太傷我的心哩!」
侯希白道:「現在的她只是個舉目無親、孤伶無助的可憐女子,就該原諒她和好好待她。」
沈牧沒精打采的道:「小弟受教。希望今晚能有連場美夢,補償我在現實中的失意和無奈!」
……
大雪續降,兩岸白茫茫一片。
翌日,沈牧等船抵鍾離,卜天志聞信來迎,以馬車載四人秘密入城,直抵總管府。
在府內大堂坐下,請來雷九指商議。
卜天志首先報告道:「現在南方形勢大變,李子通、沈法興、輔公祏、蕭銑等人人自危,怕成為我們下一個攻擊目標。江都更是人心思變,自攻打梁都大敗,兼且失去鍾離、高郵和附近十多座城池,左將軍歸順我方,李子通手下將士,對他非常不滿,只要我們加強壓力,截斷其水路交通,李子通將不戰而潰,只余逃命的份兒。」
沈牧想起陳長林,問起沈法興、沈綸父子的情況。
卜天志道:「沈法興和林士宏同病相憐,自宋家大軍攻陷海南,由宋智指揮僚軍,分兩路進迫沈法興和林士宏,不住蠶食其外圍地盤,他們勢力每況愈下,再難為患。」
沈牧笑道:「待我說動老爹公開支持我們,我敢保證他們的手下會有大批的人不戰而降,就像洛陽之戰的歷史重演。」
徐子陵問道:「老爹和輔公祏關係如何?」
卜天志道:「兩人公然決裂,因輔公祏以卑鄙手段殺了杜伏威的頭號猛將王雄誕,奪取丹陽兵權,又聯合蕭銑和林士宏,若非輔公祏顧忌我們,杜伏威又出奇地按兵不動,否則他們這對刎頸之交,定大戰連場。」
沈牧訝道:「蕭銑和林士宏不是敵對的嗎?」
卜天志道:「蕭銑現在最顧忌的是我們,其他均為次要。」
沈牧沉吟片晌,問道:「志叔可清楚長林和沈綸間的恩怨?」
卜天志道:「你問對人哩!我所知的非是長林告訴我,而是側聞回來的。」
徐子陵心中暗嘆,發生在陳長林身上的事定是非常慘痛,故令陳長林不願重提。
卜天志續道:「沈法興是江南世家大族,乃父沈格是隋朝的廣州刺史,而他子繼父業,被任命為舊隋的吳興郡守。當年天下大亂,群雄揭竿反隋,沈法興還奉楊廣之命與太僕丞元佑聯手鎮壓江南各路義軍。長林亦是江南望族,世代造船和經營南洋貿易,雖然及不上沈法興家族的顯赫,也是有頭有面的人。禍因始於陳長林娶得有江南才女之稱的美女夫幽蘭,令一直想染指她的沈綸含恨在心,於新婚之夜率軍攻打陳府,更誣其為起義軍,大殺陳族的人,陳長林與族人四散逃亡,夫幽蘭被沈綸污辱後懸樑自盡,長林父母兄弟在此役中無一倖免,所以對沈綸是仇深似海。」
沈牧聽得義憤填膺,狠狠道:「我從長安回來之日,就是沈綸受死之時,他奶奶的,世間竟有這種沒人性的畜牲。」
雷九指訝道:「小仲為何在此等風頭火勢的時刻,仍要與他們一道到長安去?」
沈牧解釋一番後再問道:「韓澤南密藏起來的帳簿找出來了嗎?」
雷九指道:「事關重大,我打算親自去一趟,等你們去後我立即動身。」
沈牧喜道:「今趟香小子有難啦,憑著帳簿上的資料,我們可按圖索驥的把為虎作悵的人一網打盡,再徹底消除香家。」
侯希白道:「雲玉真狀況如何?」
卜天志嘆道:「她住在總管府後園的獨立院落里,與韓氏一家三口為鄰,從不踏出院門半步,我們不敢驚擾她,只小傑兒常去逗她玩耍。」
沈牧聞言道:「我似乎不適合在這時刻去見她,對嗎?」
徐子陵知他對雲玉真仍有芥蒂,這種事很難勉強他,聳肩道:「隨便你!」
沈牧投降道:「好吧!我和她打個招呼才到歷陽見老爹。」轉向雷九指道:「誅香大計有什麼新的進展?」
雷九指道:「當然是智珠在握,只要你寇少帥統一天下,我們就可不費吹灰之力把香家連根拔起。」
陰顯鶴沉聲道:「香貴是我的。」
沈牧笑道:「香貴是你的,香小子是我的,大家各得其所,皆大歡喜。」
雷九指道:「你們打算從哪條路線入關?」
徐子陵道:「我們尚未想過這問題,雷大哥有什麼好提議?」
雷九指道:「帳簿的收藏地點在巴蜀的一座小城鎮,若你們經漢中進關西,大家有個伴兒。」
沈牧點頭道:「漢中已成我們攻打長安的關鍵,順道去踩場,深入了解城內的情況是必要的。」
向徐子陵道:「陵少不用陪我到歷陽去,不若你回娘的小谷走一轉,若宋二哥真的在那裡,便設法說服他和我們去拜訪美人兒場主,肯定他到飛馬牧場後會樂不思蜀,娘在天之靈亦會安心點。」
徐子陵一聽當下明白過來,欣然道:「那我和希白、顯鶴先一步前往漢中。」
沈牧長身而起,道:「就這麼決定,我要去拜訪美人兒幫主哩!」
……
當天黃昏,加上雷九指,五人改乘一艘普通兩桅商船,沿淮水東行,入裏運河往大江方向駛去,天氣雖清冷奇寒,白雪仍未征服眼前的大地。
這一截的水道,全在少帥軍絕對控制下,任何通過的船隻,均須申請少帥軍的通行證。
李子通難成氣候,勢窮力竭,勉強保著的江都危如累卵,不勞沈牧攻打,也有自行崩潰瓦解之虞。
想起李子通剛占領江都時的威風,沈牧和徐子陵豈無感慨。
沈牧和徐子陵並肩立在船首,遙想前塵往事,百感交集。
昏迷的夜色里,兩艘中型戰船迎頭駛至,且敲起命令他們停船的鐘聲。
船上的少帥軍紛紛進入作戰的緊急狀態,陰顯鶴、侯希白、雷九指匆匆從船艙搶往甲板。戰士揭起掩蓋投石機、弩箭機的牛皮,嚴陣以待。
雙方逐漸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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