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暮菖蘭(2/2)
瑕走到櫃檯,對正在撥著算盤珠子,忙著算帳的掌柜的道:「掌柜的,你們這裡還有烈一點的酒嗎?」
掌柜抬眼瞧了一眼瑕,眼露一絲異色,道:「喲,聽姑娘這意思,還是位酒中豪客啊。」
瑕擺擺手,笑道:「哪裡,只是喜歡喝而已。」
掌柜連忙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道:「要說酒的話,那您可算來對地方了,咱們碧溪村盛產美酒,我們客棧釀的酒那更是遠近聞名。其中「百日醉」這種酒是最為香醇,酒性也是極烈。您要是想喝,我就給您上一小杯。而且,我這裡還有個規矩。要是有客人能喝上一杯「百日醉」而不醉倒的話,那食宿我就全免了~」
瑕眼露疑惑,有些不信道:「真的?白給酒喝,還能免食宿?」
掌柜連忙解釋道:「呃,姑娘,我說的是喝了一杯後沒事,這食宿我才免了。」
瑕看還有這好事,笑道:「嘿嘿,那快倒一杯試試!」
夏侯瑾軒見瑕一個女孩子家家,卻要喝烈酒,便勸道:「瑕姑娘?我看這酒還是不要喝了吧?依店家所言,這酒可烈著呢。」
「沒事沒事,你就等著我給你省錢吧。」瑕一臉不在乎,然後對掌柜的催促道:「掌柜的,麻煩快點來一壺!」
掌柜暗自心驚,臉露遲疑之色,但是他覺得一個女子,能有多大的酒量,估計半杯就倒,「……好……您稍等!」
少傾,掌柜便端著一壺酒,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夏侯瑾軒捂著鼻子道:「唔……好濃的酒味,光聞就覺得有幾分醉意了。」
沈牧也聞到了這道酒香,心道果然是好酒,怪不得這掌柜敢如此說呢,笑道:「這酒的香氣還真不錯!呵呵!瑕姑娘你要是醉了的話,就換我來試試!」
掌柜信心滿滿的瑕道:「客官請,我這解酒湯可都給你準備好了,覺得不舒服就喊一聲。」
姜承看瑕接過酒來,便要飲,勸道:「喝酒誤事,瑕姑娘,你還——?」
「咕嚕……咕嚕……咕嚕……」可是,瑕已然大口喝了起來。
瑕幾口便把一壺酒喝完了,笑道:「哈……果然有點勁!掌柜的沒吹牛皮。還有嗎?再來一壺。」
「……」姜承幾人都是一臉懵比,掌柜更是嚇的臉都白了。
夏侯瑾軒不敢置信的驚道:「你、你全喝進去了?這可是一壺啊……」
「瑕姑娘果然厲害,喝酒跟喝水一樣。」沈牧看著掌柜驚手都直哆嗦,便笑道:「掌柜的,按你說的,咱們食宿可以全免了吧?來來來,再上幾個好菜~~」
「啊?這個……」掌柜揉了揉袴褶的眼睛,確定這是真的,連忙道:「姑、姑娘你還站得住吧?千、千萬別撐著!暈的話就趕緊躺著!」
瑕抹了抹嘴,一擺手,其酒量與豪放驚撼全場,儼然一副女漢子的樣子道:「放心吧,我可是千杯不醉。你要是還有更烈的酒,儘管送上來。」
掌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顫巍巍道:「沒、沒了,這就是我們最烈的酒了……以前從來沒人能喝一壺還沒事兒的,不過……這一桌菜也不少錢呢……」
夏侯瑾軒笑道:「掌柜的不用擔心。食宿費用我們會照常給的,剛才這位只是說笑而已。」
「多謝這位公子!」掌柜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連忙對小二招呼道:「小二,給這位姑娘再上一壺酒來。」
小二也是暗贊不已,喊道:「好嘞!」
夏侯瑾軒贊道:「瑕姑娘的酒量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如此豪爽,男子也難及一二。」
沈牧知道瑕為什麼這麼能喝,卻也不點破,只是道:「可不是,我走南闖北的也喜歡喝兩口,但和你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瑕笑道:「呵呵,我就是喜歡酒的那種味道。啊,對了——我喝點酒沒關係吧?」說著,望向了默不作聲的姜承。
夏侯瑾軒暗道:「你都喝了一壺了,現在才來問。」
姜承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無奈道:「……若是不耽誤事,喝一點也可以。」
瑕擺手笑道:「這你放心,我還從來沒醉過呢!」
夏侯瑾軒有些莫不著頭腦,不解道:「喝不醉?怎麼講?」
「這個……」瑕也不知究竟,笑道:「反正我從來沒醉過,天生酒量好吧,酒的味道又香香的,比這些沒什麼味道的菜好多了,時間久了就喜歡上了。」
「掌柜的。準備間客房,再做幾道菜,我不喜歡葷腥的。」
說笑間,一位綠裳女子走進客棧,瑕身為女子都驚讚她的身材和美貌。
小二咽了咽口水,連忙道:「好嘞!」
「……!」瑕贊道:「好美……」
只見此綠裳女子,蜜色皮膚,頭髮長及大腿,額前散落的幾綹頭髮增添了嫵媚的感覺,身著改良過的裙裝,料子稍厚但很貼身,將她的身材完全體現出來。領口開得稍低,露出鎖骨,胸前有一個小紋身,紋身一半遮在衣服里,給人性感的遐想。袖子比較寬大,垂下時只能看見指尖。下擺高開叉,戴著露指手套,穿軟皮靴。
腰間斜挎一把長劍,看起來很是細長精緻的樣子。
沈牧一看這儼然一副冷艷御姐范的這綠裳女子,也不由心中微微一動,暗道:「莫非此女便是暮菖蘭?」
暮菖蘭聽到瑕的稱讚,便對瑕淡淡一笑道:「謝謝姑娘的誇獎,你也很可愛啊。」
「啊!你聽到了!」瑕驚訝的捂著小嘴,連忙擺手道:「沒、沒有,我比你差遠了。」
暮菖蘭看沈牧一直盯著她看,便眼露不善道:「……這位兄台,從我進客棧來你的眼睛就一直盯著我,有何指教啊??」
「你在說我嗎?」謝滄行問道。
「你也算一個,還有另一個。」暮菖蘭說著,用劍指了指沈牧。
既然你敢當面點明,老子就敢當面承認,沈牧毫不避諱道:「姑娘的美,連女子都嘆為觀止,更何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身為一介熱血男兒,又怎能不為之心動呢?」
暮菖蘭本以為會讓沈牧羞愧難當,卻沒想到沈牧敢與她當面對質,微微一頓,白了沈牧一眼,冷哼道:「……哼,熱血男兒?不過是好色之徒罷了。」
「男兒本色,姑娘如此說,倒也沒錯。」沈牧說著,根本沒去管暮菖蘭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自顧自的夾著菜,往嘴裡送,然後飲口小酒,一副悠然自得樣子。
「你……」暮菖蘭想要反駁,卻是覺得沈牧說的有些道理,並無不對之處,氣的嘴唇微微有些發抖,手中緊握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