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天魔(2/2)
沈牧卻是忽然使出劍氣罩幕,李天凡和沈落雁驚覺到這一劍把所有能進擊的空間都封閉起來,一切後著變化都無從施展。駭然下兩人往後退開。
沈牧露出個陽光般的燦爛笑容,還劍入鞘,像對老朋友般親切地道:「今天玩夠了,請代小弟向密公問好。」
再哈哈一笑,向沈落雁眨眨眼睛,就那麼翩然去了。被他這天馬行空的一劍震著了的李天凡和沈落雁兩人,竟不敢再啟戰端。
「砰砰彭彭!」
鞭炮在院落間轟天響起,加上歡呼吶喊的喝彩聲,把沈牧和徐子陵吵醒過來。
沈牧跳下床來,移到窗前往外瞧去,叫道:「小陵快來,這鞭炮聲可比得上過年還熱鬧。」
徐子陵發出一聲懶洋洋的聲音,轉身再睡,沒有理睬他。
次日,黃昏時分,沈牧兩人摸到魯妙子的小樓去。這天下第一巧匠出奇地精神抖擻,指著放在圓桌上的一對天遁神爪道:「這對東西好用嗎?」
兩人衷心誠意地點頭,讚不絕口。
魯妙子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子陵竟能運用這寶貝幹掉一個大賊頭,你們兩人又能使牧場反敗為勝,否則後果實不堪設想。三十年來,我從未試過像今天的高興。
說著,魯妙子臉上泛起回憶的神情,輕輕道:「我生平只鍾情於兩個半女子,這麼說你們是否覺得奇怪呢?」
沈牧道:「那半個定是陰後祝玉妍了。」
魯妙子點頭道:「哈哈,果然聰慧,這正是我看上你們最主要的原因,若不害害這個妖婦,老夫死也不能目瞑。」
徐子陵苦笑道:「先生放心好了,我們早與陰癸派結下樑子。」
遂你一言我一語的和沈牧把經過事情道出,當說到婠婠能令體內沒有半絲脈氣的情況時,魯妙子露出凝重的神色
魯妙子沉吟片晌,肅容道:「聽你們這麼說,這妖女確已得祝玉妍真傳,成為陰癸派從祝玉妍之後修成天魔功的人。」
徐子陵好奇問道:「天魔功這麼難練的嗎?」沈牧思索著道:「至少該有三個人練成,否則誰把天魔功傳下來呢?」
魯妙子拍案道:「說得好,不過創成《天魔策》的人卻非陰癸派的人,其來歷更是神秘莫測。不像慈航靜齋的《劍典》般乃是開山祖師地尼所著。」
徐子陵像已明白的道:「那《天魔策》就有點像《長生訣》了,歷代雖有人修練,卻從沒有人能長生不死,包括我們兩個在內。」
魯妙子欣然道:「和你們說話可省了很多時間,《天魔策》、《劍典》、《長生訣》和神秘莫測的《戰神圖錄》,並稱古今四大奇書,每本都載有關於生命和宇宙千古以來的秘密,豈是如此容易被勘破的。」
徐子陵問道:「《戰神圖錄》?」
魯妙子道:「這或者是四大奇書中最虛無縹緲的一本書,歷代雖口口相傳,卻從沒有人見過,詳情我也不太清楚,所以莫要問我。」
徐子陵皺眉道:「假設祝玉妍和婠婠真學成了天魔功,那除了慈航靜齋的人外,誰還能與之匹敵?」
魯妙子淡淡道:「就是你這兩個小子。」
徐子陵和沈牧你眼望我眼,說不出話來。
次日清晨兩人才返回宿處,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就給蘭姑過來弄醒,不過今趟卻是一番好意,原來給他們安排了新居。
那是膳園眾大師傅居住的宿舍,位於飛馬園之南,共有四座獨立房子。
兩人的期望本來只是每人可各自擁有間像樣些的房間,可是出乎意料之外,蘭姑領著他們來到其中之一的門階前道:「這屋子是前堂後寢,其他澡堂等一應俱全,屋子已教人打掃好,你們可立即搬東西過來呢!」
沈牧和徐子陵尚是首次擁有一座獨立的房子,心中都湧起異樣的感覺。
蘭姑出奇地和顏悅色道:「這幾天人人都忙個不了,待梁副管家閒下來時,我會給你們申請一位婢子,好侍候你們的起居。」
接著又眉花眼笑道:「記著你們是膳園的人,有機會見到場主時,至緊要多為膳園說幾句好話。」
兩人恍然大悟,因為他們成了場主經常召見的紅人,所以此婦才刻意巴結討好。
蘭姑又道:「秀寧公主方面派人通知我,著你們今天有空就到她那處去,她對你們那天弄的糕餅,很是欣賞呢!」
黃昏時兩人把無可再簡單的行李財產搬入各自挑選的房間後,回到寬敞的廳子坐下。
沈牧伸了個大懶腰嘆道:「這就叫權勢了,就算膳園之內亦是如此。若不是商秀珣另眼相看,我們仍要堆在那窄迫得可擠出卵蛋的小房裡。」
徐子陵淡淡道:「李秀寧找你,為何還不滾去見她呢?」
沈牧斜眼兜著他道:「一世人兩兄弟,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去見她吧?」
徐子陵失笑道:「你當李秀寧是洪水猛獸嗎?她要見的只是你而非在下,我才不會那麼不通氣,哈!恕小弟愛莫能助了!」
沈牧跳將起來,唱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哈!不說意頭不吉利的話了!去便去吧!」
沈牧走過石竹林,向把門的李閥衛士報上來意。
不一會兒他來到那天李秀寧和苑兒說話的偏廳處,侍衛退了出去。
沈牧等得納悶,離開椅子,倚窗外望。一對美麗的蝴蝶正在花叢間爭逐嬉戲。
李秀寧的足音自遠而近,最後在他身後響起道:「謝謝你!」她盈盈來到沈牧身側。
沈牧做了最渴望但也是最不明智的事,朝她瞧去。只見清麗絕倫的美人兒正仰首觀天,雙目射出如夢如幻的渴望神色,淒迷動人至極點,心中劇震,而臉上卻淡淡道:「我可以走了嗎?」
李秀寧吃了一驚道:「多聽秀寧兩句話好嗎?」
沈牧一個筋斗,到了窗外,回復了一貫的調皮瀟灑,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淡然道:「若秀寧公主要代令兄世民招攬我們兩個人,就請免了。」
李秀寧狠狠瞧了他好半晌後,跺足道:「你快要令秀寧生你的氣了。」
沈牧轉身便去,無精打采地背著她揚手道別。接著在林木間忽現忽隱,好半晌才消失在李秀寧被淚水迷茫了的眼帘外。她終於為沈牧灑下了她第一滴情淚。
……
日子就是那麼過去。蘭姑像怕了他們般不敢來打擾,兩人則樂得自由自在,日夜都溜了去和魯妙子談話,研討他將畢生所學寫成的筆記。
由於賦性有異,徐子陵對園林學和天星術數特別有興趣,而沈牧則專志於歷史、兵法和機關學,各得其所。
表面看來,魯妙子絕不像個臨危的人,其臉色還紅光照人,但二人都心裡明白他已到了回光反照的時刻。
一天黃昏,兩人剛想到魯妙子處去,不見數天的小娟來了,說商場主要找他們,才知道這美女回來了。
兩人心中有鬼,惟有硬著頭皮去見她。
商秀珣單獨一人坐在書房裡,正忙著批閱台上的宗卷文件,兩人在她桌前施禮問安,她只嗯了一聲,連抬頭一看的動作亦像不屑為之。
兩人呆立了一會兒,她才淡淡道:「脫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