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英雄梟雄(2/2)
接著指著另一個箱子道:「那裡面有十張精製的面具,可使你們搖身一變成為另一個人,行走江湖時最為方便,且包保沒有人能識破,今晚更可派上用場。」
沈牧觀魯妙子所制面具,比起易容之術,更為方便,不由心中大喜,又感非常有趣。
「叮咚,恭喜宿主,得到魯妙子的易容面具,得到6000點積分。」
魯妙子正容道:「無論何等精妙的巧器,均只屬小道。若倚仗之對修習上乘武道實是有損無益,所以我並不鼓勵你們用上它們。這十張面具則是例外。」
沈牧動容道:「先生教訓得好,我剛才還生出貪念,想把所有東西都設法運走,現在當然不敢有違先生教誨哩!」
魯妙子定神瞧了他一會兒,嘆道:「現在我有些歡喜你了。」
沈牧愕然道:「原來先生對我並無好感。」
魯妙子搖頭道:「也不儘是這樣,因我頗精相人之術,見你眉揚眼銳,鼻管氣勢直貫上庭而尖挺,顯是野心既大又不怕鋌而走險的人,為善則是萬世景仰的英雄,為惡則是不世梟霸,所以總對你有三分戒心。」
沈牧苦笑道:「先生既懂相人之道,難道看不出我有顆善良的心嗎?」
徐子陵失笑道:「這樣的肉麻話虧你說得出口來,只從這點就知你好人有限哩!」
魯妙子亦啞然失笑,站了起來,就近在牆上取下一對鋼爪,每人給一個,道:「這對『飛天神遁』乃我當年倚之逃過祝玉妍追殺的寶貝兒,可以分開使用,能抓穿任何物件,當然要武功高強才可運用自如。尾後的鋼環連著長達十丈罕貴的冰蠶蠶絲,憑你們的真氣,可使鋼爪靈活如人手,蠶絲則可長可短,但我今天沒有什麼精神詳說,你們自己研究好了!」
兩人都是喜出望外,連忙道謝。
魯妙子道:「書可以留下,你們各選一個面具後,便可帶同天遁神抓去趁熱鬧,記得回來向我詳述克敵制勝的過程。」
又吁出一口氣道:「不知是李閥鴻運當頭,還是四大寇倒足霉頭,竟惹上你這兩個傢伙。」
飛馬牧場的氣氛緊張起來。
平時無人駐守的哨樓城樓,都變得刁斗森嚴。
城內的壯丁,一隊一隊地開出山城,在牧場的平原聚集,準備開赴戰場。
沈牧和徐子陵溜回房內後,還未坐穩,蘭姑便來吩咐道:「場主嚴令內堡的人,除非獲有指派任務,否則須留在所屬院落,違者按家法懲處,你們清楚了嗎?」
沈牧倚在門旁,向站在門外的蘭姑道:「無論是否打仗,大家仍要吃飯,所以蘭姑你向我們頒此嚴令,是否多此一舉呢?」
蘭姑想不到沈牧如此不給她面子,臉上哪掛得住,氣得瘦臉發青道:「膳園是誰在管事,我要你們留在這裡你們就一步都不准踏出門口,否則莫怪我不客氣。」
沈牧笑嘻嘻道:「蘭姑息怒,剛才大管家向場主報告四大寇聯軍的先頭部隊在附近出現時,我們剛好跟場主談及我們住房方面待遇上的問題。」
回頭向挨坐椅上掩嘴竊笑的徐子陵叫道:「小晶的記性比較好,當時場主怎麼說呢?」
徐子陵這才換過一派正經神氣,沉吟道:「當時場主著我們盡可安心。還得多弄點糕餅招待秀寧公主和她的隨從,絕不要慌慌張張,有失我們牧場談笑用兵的泱泱大度。」
蘭姑登時語塞,又記起未曾為他們安排新的宿處,氣焰大減,囁嚅道:「既是場主吩咐,你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兩人暗叫謝天謝地,溜往膳房去也。
黃昏。沈牧和徐子陵弄好了糕餅,以錦盒盛載,捧著朝李秀寧居住的「環綠園」走去,路上遇上幾起巡衛,問話後都沒有留難。環綠園是座四周圍以高牆的獨立院落,位於中庭右側,樹木婆娑,景色幽深。最具特色處是入口外有個方圓十多丈的石峰林,下注流水成池,還養有金魚,以長達十多丈的九曲橋把此園和中庭連接起來。長橋在石林中左穿右曲,如入迷陣,中段處尚有六角亭,布置之巧,令人激賞。
徐子陵見沈牧一路行來默然不語,知他因李秀寧而心情矛盾,但亦知這種事誰都幫不上忙,只能心中暗嘆。六角亭內坐著兩名武裝大漢,看他們衣著,便知是李秀寧的從衛,見他們來到,訝然道:「是否有什麼事?」
沈牧道出來意,另一人釋然道:「交給我們就成啦!」
沈牧早想好說詞,微笑道:「今早秀寧公主來參觀膳園時,曾吩咐小人們弄好糕餅後須向她解說製法,請兩位大爺通傳一聲。」
守衛皺眉道:「公主正接待客人,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們先報上去,稍後是否要見你們再由公主定奪,你們把東西交給我們好了。」
兩人無奈放下糕餅,掉頭離開。
到了守衛目光不及處,徐子陵奇道:「李秀寧在接待哪一個呢?」
沈牧苦笑道:「當然是牧場的人,對她來說就是客人。噢!不好!」
沈牧和徐子陵換上魯妙子供應的兩套夜行衣,戴上面具,立即搖身一變,成了另外兩個人,差點互相認不出對方來。
徐子陵變成個年在三十許間的粗獷漢子,一張粗獷的古銅臉,坑坑突突的,右頰還有一道長約三寸的刀疤,一副殺人放火的江湖大盜模樣。配合著他俊偉筆挺的體型,有種難以形容的狂野味兒。
沈牧的模樣更怪,不但多了個不討人歡喜的鷹勾鼻,還滿臉絡腮鬍子,一副驕狂桀驁的樣子,年紀要比改了容後的徐子陵更大上十年。
兩人各自攬鏡自照,都笑痛了肚皮。
沈牧搭著徐子陵肩頭道:「今晚就讓我們揚州雙怪分頭出動,鬧他娘的一個天翻地覆。」
穿窗而出。徐子陵緊隨沈牧身後,施展起夜行之術,兔奔鷺伏,連越數重房舍,最後伏在一座兩層的樓頂暗黑處,接著振臂而起,閃電般划過樓房上的夜空,投往堡牆的方向去。
瞧著徐子陵沒入遠方的黑暗中,沈牧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滑下小樓,以游魚般的動作,鬼魅般往環綠園潛去,避過數起巡衛,橫過石峰林,抵達園牆之下。
沈牧收攝心神,功聚雙耳,一個無比動人的聽覺世界,立即降臨耳內。
石荷池內游魚擺尾,風吹葉動,以至乎方圓十多丈內每一下呼吸聲、咳嗽聲,一絲不漏的收入他耳鼓內。
沈牧躍上牆頭,手中神遁閃電射出,遁爪橫越過八丈的空間,抓緊靠牆一座房舍的檐檐,同時借力掠去,無聲無息地落在屋檐的暗黑里。
他運耳細聽,肯定和看清楚了附近的形勢布置後,滑往地面,忽停忽馳地穿過一個小花園,又飛身越過三重樓房,最後藏在一處花叢中。
沈牧環目四顧,發覺目下正置身在花園中心裡,花木池沼,假山亭榭,雅致幽深。
四周樓房環繞,都是燈火通明,隱有人聲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