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婠婠(1/2)
沈牧正瞧著敵船上因他們突然來臨而慌忙應變和移動的敵人,聞言回頭露出一個充滿強大自信的笑容,道:「當然,這一著包保沒人想到,就算親眼目睹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頓了頓又哈哈笑道:「你看他們現在連風帆都未及升起,我們眼下便衝破封鎖,直抵竟陵,讓他們連尾巴都摸不著,那才有趣。」
梁治擔心地道:「若你斬不斷鐵索又如何呢?」
沈牧搖頭道:「不會的!我定可斬斷鐵索。」
這時離攔江鐵索只有七丈許,是眨眼即至的距離,二十多丈外兩艘敵船上的情況已清晰可見。
兩艦上的江淮軍全進入戰鬥的位置,勁箭石機,全部蓄勢待發。
但這均非眾人心系之處。
看著那條粗若兒臂的鐵索,眾人都是頭皮發麻,想像著沈牧失手後,船兒撞上鐵索的可怕後果。
只有沈牧冷靜如常,似乎一點都想不到會有失手的可能性。
四丈、三丈……
沈牧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無形的渦漩氣勁,繞著他翻騰滾動。
立在望台處把舵的徐子陵雙目神光閃閃,凝視有若天神下凡傲立船首的沈牧,心中亦湧起滔天豪情。
這鐵索或者正代表沈牧爭霸天下的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步。只要能衝破封鎖,駛抵竟陵,必能大振城內軍民之心,激勵士氣。
他更隱隱覺得沈牧若能完成此一壯舉,將可把飛馬牧場在場上下人等爭取過來,支持沈牧爭霸天下的大計。
敵艦開始升帆。
三丈!沈牧狂喝一聲,沖天而起,朝鐵索撲去。
這出人意表的一招,連敵人都被震懾,人人瞪目靜觀,忘了發石投箭。
商秀珣猛咬銀牙,嬌叱道:「點火!」
沈牧橫過虛空,背上寶劍離鞘而出,化作厲芒,往下方鐵索狂劈而下。
在這一刻,沈牧像完全變了與平時不同的兩個人。
「當!」在敵我雙方引頸以望下,寶劍化成的黃芒像一道閃電般打在鐵索上。
粗如兒臂的鐵索似乎完全承受不住劍劈影響的當兒,倏地中分斷開,墮入江水去。
商秀珣嬌叱道:「放箭!」
火箭沖天而起,照亮了河道,分往兩艘敵艦灑去。
飛馬牧場人人士氣大振,充滿信心鬥志。
船兒疾若奔馬的衝過剛才鐵索攔江處,往下游衝去。
到火箭臨身,敵人才如夢初醒,吶喊還擊。
沈牧在空中一個翻騰,穩如泰山的落回剛才所立船頭的原位處,一副睥睨天下的氣概。
劍回鞘內。此時兩塊巨石橫空投來。沈牧哈哈一笑,豹子般竄起,乘著餘威硬以拳頭迎上巨石。
「砰!砰!」
石頭頓成碎粉,散落河面。
沈牧亦被反震之力,撞得跌回甲板上,剛好倒在商秀珣芳立足之旁。
商秀珣見他猶如戰神降臨,芳心不禁更是為之所動,關心道:「你沒事吧?」
沈牧大笑道:「痛快!痛快!」
「轟!」船身劇震。眾人阻截不及下,一塊巨石擊中左舵甲板,登時木屑橫飛,甲板斷裂。
船兒側了一側,又再回復平衡。徐子陵大喝道:「諸位兄弟,我們過關了!」
眾人齊聲歡呼。回頭瞧去,只見兩艘敵艦起了數處火頭,不要說追來,連自己都顧不了。
商秀珣和沈牧來到在看台上掌舵的徐子陵身旁,徐子陵從容一笑道:「商場主,尚有五里水路就可抵竟陵,這是探看敵情的千載良機,看!那山丘上便有數十個軍營。」
兩人循他指示瞧去,果然見到左岸數里外一座山丘上,布滿了軍營,至少有七、八十個之多。
沈牧裝作大吃一驚的抓著徐子陵肩頭,故意顫聲道:「你該知道自己還是學徒級的舵手,竟不集中精神,卻在左顧右盼,萬一撞翻了船,豈非教揚州雙雄英名盡喪。」
商秀珣啞然失笑道:「人人此時緊張得要命,你卻還有心情開玩笑,小心如此托大會壞事呢。」
蹄聲在右岸驟然響起,七、八名江淮軍的騎兵沿岸追來,對他們戟指喝罵,使本已繃緊的氣氛更見緊張。
徐子陵的目光由船上嚴陣以待的梁治、許揚等人身上,移往兩岸,見到農田荒棄,村鎮只餘下瓦礫殘片,焦林處處,一片荒涼景象,心中不由湧起強烈的傷感。
這時貨船轉了一個急彎,敵騎被一座密林擋住去路,拋在後方。待再駛進筆直的河道時,竟陵城赫然出現前方。
抵達竟陵,眾人立在城頭,居高臨下瞧著江淮軍退回木寨去,才鬆了一口氣。江上仍冒起幾股黑煙火焰,已遠不及剛才的濃密猛烈,兩艘戰船底部朝天,另一艘亦緩緩傾側沉沒。
來迎接的錢將軍不知道沈牧兩人身份,只以為他們是商秀珣手下的猛將,恭敬地道:「真想不到場主忽然鳳駕光臨,當日聞知四大寇聯手攻打牧場,敝莊主還想出兵往援,卻因江淮軍犯境,才被迫打消此意。」
商秀珣等聽得面面相覷,明明是獨霸山莊遣人求援,為何會有此言,皺眉道:「錢將軍難道不知貴莊主派了一位叫賈良的人到我們處要求援兵嗎?他還持有貴莊主畫押蓋印的親筆信呢?」
錢雲色變道:「竟有此事。末將從沒聽莊主提過,更不識有一個叫賈良的人,何況我們一向慣以飛鴿傳書互通信息,何須遣人求援。」
沈牧和徐子陵交換了個眼色,心知肚明定是婠婠從中弄鬼。
商秀珣淡淡道:「方莊主呢?」
錢雲道:「末將已遣人知會敝莊主,該快來了。」
沈牧插入道:「我們立即去拜會方莊主,請錢兄派人領路。」
錢雲有點不好意思地抱拳道:「還未請教兩位大名。」
商秀珣壓低聲音把沈牧二人的姓名說了出來,錢雲臉色驟變,往後疾退兩步,拔出佩劍大喝道:「原來是你們兩人,莊主有令,立殺無赦!」
商秀珣等無不愕然以對。
錢雲身旁十多名親隨將領中,有一半人掣出兵器,另一半人則猶豫未決。
商秀珣亦「錚」的一聲拔劍在手,怒叱道:「誰敢動手,我就殺誰!」
商鵬、商鶴左右把商秀珣護著,梁治、許揚等亦紛紛取出兵器,結陣把沈牧、徐子陵護在中心處。其他守城兵士均被這情況弄得一頭霧水,不知如何是好。
一陣震耳長笑,出自沈牧之口,登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扯到他身上去。
沈牧一手捧腹,一手搭在徐子陵的寬肩上,大聲笑道:「小陵啊!真是笑死我呢!方莊主不知是否另有一個綽號叫糊塗蟲,竟給陰癸派的妖女婠婠弄了手腳,先是斷送了自己親弟的性命,又殺了自己手下頭號猛將,更給她盜得符印冒名寫信布下陷阱,現在還要視友為敵,硬要殺死我們兩大好人,你說是否好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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