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森寒劍氣(1/2)
她雖現身凡間,卻似絕不該置身於這配不起她身份的塵俗之地。
她的美眸清麗如太陽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遠保持某種神秘不可測的平靜。
師妃暄這種異乎尋常,令人呼吸屏止的美麗,確非塵世間的凡筆所能捕捉和掌握的。
三人呆瞪著她,不但鬥志全消,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天地都似因她出現而被層層濃郁芳香的仙氣氤氳包圍,教人無法走出,更不願離開。
在平靜和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卻透露出仿若在暗處鮮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傾訴出對生命的熱戀和某種超乎世俗的追求。
比對起神態奇異詭艷、邪柔膩美,仿似隱身在輕雲後若隱若現的明月般的婠婠,她就像破開空谷幽林灑射大地的一抹陽光,燦爛輕盈,以沈牧的玩世不恭,徐子陵的淡泊自甘,跋鋒寒的冷酷無情,霎時都被她曠絕當世的仙姿美態所震懾,差點忘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天街靜如鬼域,只有河水打上橋腳岸堤的聲音,沙沙響起。
在月兒斜照下,四座矗立兩邊橋頭布成方陣的高樓,在街上水面投下雄偉的影子,更添那無以名之的懾人氣氛。
跋鋒寒首先「清醒」過來,深吸一口氣道:「師小姐仙駕親臨,不知所謂何事?」
師妃暄並沒有向他們瞧來,丹紅的唇角飄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檀口微啟輕輕的道:「妃暄離齋之後,從未與人動手,但今晚卻可能為了三個原因,不得不破此戒,你們想聽嗎?」
沈牧哈哈一笑道:「能令師小姐你破戒出手,實是我三人無比的榮幸,不過小弟不才,不知為何師小姐為何如此?」
師妃暄語音轉寒,冷然道:「其中一個原因,是你三位已惹起妃暄警惕之心。」
即管以三人的聰明才智,亦聽得不明所以,滿腦茫然。
自師妃暄出現後,徐子陵便保持緘默,沒有說半句話。
跋鋒寒皺眉道:「師小姐可否說得更清楚些?」
師妃暄沒施半點脂粉,但光艷得像從朝霞中上升的太陽般的玉容掠過一個無奈的笑容,輕嘆道:「妃暄豈是喜動干戈的人,只因一統的契機已現,萬民苦難將過,故才誠惶誠恐,不敢粗心大意,怕有負師門之託。」
沈牧心中一寒,卻故作訝然,試探道:「這又與小姐應否對付我們有何關係?」
師妃暄輕扭長秀優美的脖子,首次別過俏臉朝三人瞧來,美眸異采漣漣,扣人心弦。
接著更轉過嬌軀,面向他們。
三人得窺全貌,就若給她把石子投進心湖,惹起無數波動的漣漪。
在修長和自然彎曲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顧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頰的兩個似長盈笑意的酒窩,肩如刀削,蠻腰一捻,教人無法不神為之奪。
她的膚色在月照之下,晶瑩似玉,顯得她更是體態輕盈,姿容美絕,出塵脫俗。
此時她那對令三人神魂顛倒的秀眸射出銳利得似能洞穿別人肺腑的采芒,在他們臉上來回掃視幾遍後,目光最後定在沈牧處,以平靜的語調淡淡道:「寇兄若肯立即從此退出江湖,我們之間一切瓜葛便可一筆勾銷,此後各不相干。」
沈牧想不到她忽然變得如此直截了當,且是毫不客氣。愕然道:「我是否聽錯哩?」
師妃暄不理會他,目光轉往跋鋒寒臉上,幽幽一嘆道:「中原還不夠亂嗎?跋兄為何不回到域外去?」
跋鋒寒雙目射出凌厲的電芒,與她毫不相讓地對視,眼睛不眨半下,沉聲道:「小姐此言差矣,跋某人要到哪裡去,從來不會讓別人左右的。」
師妃暄嘴角逸出一絲苦澀的笑意,語音轉柔道:「這正是你們惹起妃暄警惕之心的因由。三位都是膽大包天,誰都不肯輕易賣帳的人。從你們踏足洛陽的一刻,立把整個東都的平衡勢力打破,只此一點,已教人不敢對你們輕忽視之。」
沈牧默默與她互相凝視半晌後,洒然笑道:「聽師小姐的口氣,似是如若我們不退出江湖,師小姐也不肯罷休的了!」
師妃暄打量沈牧好一會兒,才輕嘆道:「如若寇兄不肯,那妃暄只好領教一下寇兄的絕藝,看看來自《長生訣》的奇功,究竟有什麼玄秘之處?」
晚風從洛河吹來,但兩人的衣袂卻沒有絲毫拂揚的應有現象。
男的瀟灑飄逸,女的淡雅如仙,望之若一對神仙璧侶,哪知竟要動手交鋒。
「鏘」!寶劍出鞘。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從劍鋒吐出,刺破空氣,向沈牧攻去。
沈牧右手探出,並未拔劍,只是畫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小圓圈,暗罵道:「畫個圈圈詛咒你!」
電光激閃,劍氣漫空。
師妃暄的色空劍化作滿天光影,把沈牧籠罩其中。
她卻像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劍光中若隱若現,似被淡雲輕蓋的明月,森寒的劍氣則連遠在三丈外的跋鋒寒和徐子陵也感覺得到,其飄搖往來之勢有若狂風颳起的旋雪。
沈牧想不到這看來溫柔嬌婉、動人嫵媚的美女那隻欺霜賽雪的縴手能使出這麼有如疾雨狂風般的劍法。
看來不得不露一手了。他以心馭劍,雖處在劣無可劣的窘境中,但反激起他爭雄不屈的決心,全心全意去應付師妃暄那飛灑幻變,威勢漸增的劍法。
「蓬」!
色空劍被沈牧的一道劍氣擊中。勁氣橫灑,激碰揚起街上的塵土。
跋鋒寒和徐子陵禁不住同時喝了聲:「好!」
劍影消散。師妃暄驚訝的目光落在沈牧身上,柔聲道:「你……你還好吧?」
沈牧想不到她在這種情況下,仍會關懷自己這「敵人」的傷勢,心中泛起奇異之極的感受,正容道:「無妨,多謝小姐垂注。」
師妃暄「噗哧」嬌笑道:「我要殺你,你還要謝我?」
她罕有的失笑仿如鮮花盛放,東山日出,燦爛得使人目眩。
「叮咚,裝比成功,獲得6000點積分。」
笑容斂去,師妃暄回復止水不波的神情,目光掃過沈牧三人,淡淡道:「此事暫且擱下,妃暄現暫返禪寺潛修,異日有緣,再與寇兄相見。」言罷轉身便去。
跋鋒寒三人你眼望我眼,都想不到事情會在這種情況下結束,跋鋒寒道:「現在我們該幹什麼呢?例如回到那破酒鋪繼續喝酒至天明,或是找個清靜些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徐子陵環顧四周,不解道:「為何整條天街所有店鋪全關上門窗,街上更不見半個行人,你們不覺奇怪嗎?」
沈牧猜測道:「或者是王世充那混蛋怕誤傷旁人,所以下令不准任何人在某時某刻後走出家門半步,諸如此類也說不定。」
跋鋒寒皺眉道:「這是其中一個可能性,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沈牧放開摟抱徐子陵肩膀的手,道:「這樣呆站等人來搦戰終不是辦法,要找個去處才成。」
徐子陵哂道:「現在投店不嫌晚嗎?包括你的老朋友王世充在內,洛陽誰會歡迎我們?」
跋鋒寒嘆道:「虛先生那小巢又如何?」
沈牧心中一動,笑道:「不若到賭場大老闆榮鳳祥的華宅躲他一晚,害害這傢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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