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漫步(1/2)
沈牧兩人各自戴上面具,踏足熱鬧的長安街道。
沈牧搭著徐子陵肩頭,感受兄弟重聚的動人感覺,道:「今趟對付石之軒,我們既不能靠婠婠,也不可牽涉侯公子,只能依賴我們自己的力量。」
徐子陵道:「我們聯手該不會輸他多少,但要殺他卻絕無可能,除非他肯和我們分出生死。」
沈牧得意道:「上兵伐謀,我當然有周詳計劃,石之軒的大德聖僧肯定在無漏寺的禪室內養傷,只要我們能製造一種形勢,迫得他從秘道逃往那細小的地室,便可在那裡伏擊他,殺他一個措手不及,且又無路可逃。困獸之鬥雖危險一點,但我們以眾欺寡,怎都能多占些便宜。」
徐子陵沉吟片刻,道:「誰有本事迫得他逃往地牢?此事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揭破他聖僧的身份,我們以後將再難掌握他的行藏。」
沈牧道:「小弟算無遺策,怎會漏去此一關鍵,在長安,只有一個人有能力,就是李小子的老爹李淵。」
徐子陵一震道:「你是在玩火,一個不好,連我們都要吃不完兜著走。」
沈牧笑道:「此事仍須從詳計議,總之計劃大概如此,細節尚有待研究部署。到哩!」
宋師道聽畢兩人的請求,道:「你們以後是否打算和婠婠劃清界線,又或會助飛馬牧場報此深仇,這兩點非常重要,否則縱使我舌燦蓮花,亦說不動商秀珣。我和她曾有一面之緣,比較明白她。」
雷九指問道:「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宋師道道:「她在一個非常獨特的環境長大,牧場內人人視她為神明,而她則依牧場祖傳的家法管治牧場,與牧場外的人交往永遠保持一份距離。你們兩個或者是她罕有曾信任的外人,所以今趟的事故對她傷害特別嚴重。」
沈牧吁出一口氣道:「我們當然站在她的一邊。不過現在魔門因祝玉妍之死和石之軒復元而形勢轉趨複雜微妙,故當務之急是先要對付石之軒,始輪到其他事。我們就是請二哥向商秀珣說明我們的苦況,唉!怎說才好?」
宋師道點頭道:「我明白哩,不過大家立場不同,恐怕不是這麼易說得攏。」
徐子陵見陪坐一旁扮成司徒福榮的任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知他不敢插嘴說話,問道:「司徒老闆有甚話想說?」
任俊靦腆的道:「徐爺也來耍我,我只想提醒宋爺待會兒有客來訪,宋爺須速去速回。」
雷九指接口道:「差點忘記告訴你們,蕭瑀昨天使人投牒,說今天正午時分來拜訪我們的司徒大老闆,李淵可說給足福榮爺面子。」
沈牧和徐子陵動容。
蕭瑀像裴寂、劉文靜般是李淵最親近的大臣,更是舊隋帝的妻舅,在唐臣中德高望重,地位特殊。他紓尊降貴的來見一個司徒福榮般的暴發戶,背後必須有李淵同意,甚或是奉命而來。
任俊囁嚅道:「嘿!該否由徐爺扮回司徒福榮,小子!嘿!小子……」
眾人這才曉得他欲言又止的真正原因,皆因臨陣怯場,想免此一役。
徐子陵打趣道:「若蕭瑀是來央大老闆你開銀票,教我如何應付?」
任俊苦笑無語。
沈牧正容道:「這正是歷練的機會,所謂玉不琢不成器,若陵少代你去應付蕭瑀,小俊將錯失一個機會。」
任俊恭敬答道:「寇爺教訓的是,小子明白哩!」
宋師道站起來道:「小俊說得好。商秀珣在甚地方落腳?」
沈牧等忙起立,徐子陵答道:「據侯希白說,她在望仙街東市北的勝業坊有物業,是她在此寄居的地方。」並說出詳細的地址。
宋師道道:「如何見她亦頗費周章,不過我會想辦法,你們是否在這裡等我的消息。」
徐子陵道:「我約好杜伏威在北苑碰頭,見他後我會回來看情況。」
沈牧大喜道:「你約了老爹嗎?」
雷九指道:「你們不宜一道離開,給人看見便不好。」
沈牧哈哈笑道:「二哥當然從正門出入,我們這些見不得光的則來是翻牆,去亦翻牆,來去自如。」
宋師道微笑道:「放心吧,商秀珣怎都要賣點面子給我,至少會聽我把話說完。不過我為你們作和事佬的紀錄卻不太光彩,化解不了你們與君嬙間的恩怨。」
沈牧嘆道:「我們受夠哩!再不希望更多出個美人兒場主。」
雷九指送兩人穿房越舍的往後園走去,這華宅占地甚廣,房舍連綿,亭台樓閣,其前主人當是非富則貴,結果因抵押變成司徒福榮的物業,令人唏噓感嘆。
三人走在後園的碎石路上,沈牧皺眉道:「這麼大的宅院沒有婢僕打掃,感覺挺怪異的。」
雷九指道:「我們是故意如此,打掃的人由陳甫派來,干半個早上的活後離開,只有膳房的人是長駐的,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我們是來避難嘛!行藏古怪沒有人會起疑。」
徐子陵道:「請武師的事進行如何?」
雷九指道:「這兩天不時有人上門應聘,由我故意刁難,沒有落實聘任何人,只著他們留下詳細資料,再交由陳甫去查證他們的身份,這手法合情合理,否則怎知哪些人是與池生春有關?」
沈牧笑道:「若真是池生春的人,定是魔門中人,怎會給你老哥這輕易識破身份?」
雷九指得意道:「別忘記我和你們宋二哥是老江湖,不易被騙。且你的顧慮可反過來說,每逢遇到身份不明朗者,極有可能是魔門的奸徒,我們正是要聘用這種人,哈!」
三人抵達後院圍牆,牆外是分隔鄰舍的小巷,翻牆進來對沈牧和徐子陵來說自是輕而易舉,因可先察看清楚周圍情況方開始行動,但翻牆離去則難度會大增,因不容易掌握牆外的情況。
徐子陵正傾聽牆后里巷的聲息,沈牧笑道:「我敢打賭正門和前門均有某一勢力派來監視的人,其中且必有官府的人在,因福榮爺已惹起各方關注。」稍頓又道:「假若我和陵少從後門大模廝樣的離開,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況?」
徐子陵哂道:「我們的誅香大計可能就此壽終正寢,嗚呼哀哉。」
沈牧搖頭道:「今趟和上趟的分別,是上一趟所有人均曉得我們會來長安尋寶。今次則無人不以為我正在慈澗與李小子糾纏不清,所以被識破的機會微乎其微。況且我們可為自己設計一個身份,來來往往方便些兒。」
雷九指欣然道:「我們早為你們想過這問題,小仲就叫蔡元勇,小陵喚匡文通,都是太行幫的高手,並稱『太行雙傑』。太行幫的大龍頭黃安一向和司徒福榮有過命的交情,司徒福榮有難,他派兩個得力手下來保護司徒福榮,該是理所當然的事。」
徐子陵不解道:「你這一著似有點不妥,香家眼線遍天下,只要派人查證,立知甚『太行雙傑』仍在黃安身邊,沒有到長安來,我們豈非原形畢露。」
雷九指哈哈笑道:「這正是精彩之處,據探子回報,黃安的確派這兩個傢伙去保護司徒福榮,不過並非到長安來。我本想遲些才和你們商量此事,現在見小仲想從後門走出去亮相,所以順帶提出吧!」
沈牧掃視自己的裝扮,道:「這兩個傢伙模樣如何?靠甚兵器成名立萬?」
雷九指得意道:「我辦事你們請放心,先隨我來吧!包保你們跨步出門時,有點江湖見識的均曉得你們是雙傑而非雙龍,哈!」
沈牧的長劍變成一把形狀奇特的鋸齒刀,徐子陵則配上長刃,髮飾和打扮均略有改變,以配合「太行雙傑」蔡元勇和匡文通的表面外貌。
跨出後門,徐子陵順手掩門的當兒,沈牧目光四掃,嘆道:「通常都是這個樣子,你一心想被人發覺時,偏是沒有人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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