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蓋世(1/2)
沈牧大叫頭痛,荊抗肯定是頭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老狐狸,看中這是收拾杜興的千載一時機會,因為有他們三大高手出頭助陣。
跋鋒寒湊上正聚精會神聽荊抗說話的徐子陵耳旁輕聲道:「左邊有位非常漂亮的妞兒盯著你。」
徐子陵偷眼看去,立時心中叫娘,倒抽一口涼氣道:「她是傅采林最得意的關門女弟子傅君嬙,我們娘的小師妹。」
跋鋒寒一愕瞧去,傅君嬙沒入橫巷內,消失不見。
沈牧怎會聽不到跋鋒寒的話,亦因看傅君嬙分了心,忘記答荊抗的話。
荊抗毫不介意,續說道:「我們唯一要小心的是北馬幫,許開山與杜興稱兄道弟,有起事來必全力助杜興。」
沈牧見到傅君嬙,腦袋哪還有興趣裝載其他東西,隨口應道:「殺杜興事小,取回八萬張羊皮和救回分店被擄走的人事大。且你老人家必須考慮的是,現在山海關邊防大開,誰都可自由進出,長城等如虛設,如若突厥和契丹人因杜興之故殺入關內屠城泄憤,荊當家有何應付良方?」
他是不敢開罪荊抗,故婉轉勸他勿要捲入與杜興的鬥爭內,否則演變為幫會奪地盤的大火拼,還如何救人索貨?不看僧臉看佛臉,荊抗不但是竇建德的老朋友,翟嬌以後的對外貿易仍要他照拂,他亦樂得令荊抗的塞漠幫藉此占上優勢,可是在想出對付杜興的妥善方法前,確不宜把事情弄得過於複雜。
荊抗微笑道:「少帥放心,今趟我們有燕王在背後全力支持,只要除去北霸幫和杜興,燕王會派大軍前來進駐,加強邊防,包保任何人想來撒野可不像從前般容易。」
頓了頓又道:「如非得燕王通知,我仍不知大小姐請得兩位前來找杜興算帳。」
沈牧心忖原來如此,難怪荊抗會公然來找他說話。高開道看準突厥內鬥,無暇理會外事,遂想乘勢除去杜興這眼中釘,以擺脫頡利的控制。只應付契丹人,當然比同時應付兩族的聯軍容易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被迫站到荊抗和高開道的一方,舍此別無選擇。
荊抗忽然停下來,道:「各位請隨我走。」
眾人隨他止步,沈牧皺眉道:「荊當家要我們到哪裡去。」
荊抗欣然道:「住客棧不大方便,我在西門有間酒館,可作四位歇腳之用。」
跋鋒寒朝沈牧瞧去,見他微微點頭,道:「要叨擾荊當家哩,但我尚要回旅館取回行囊馬匹。」
荊抗笑道:「跋兄只要肯點頭,自有兒郎為跋兄辦妥。我已命酒館的人撤走,好讓四位能安靜休憩,若要人差使,外面是我塞漠幫的人。送各位到那裡安頓好後,老夫尚要去見幾個人,他們以前都不敢沾手杜興的事,現在怎還到他們作壁上觀。」
沈牧淡淡道:「荊當家可否使人向杜興傳個口訊?」
荊抗道:「少帥請賜示。」
沈牧道:「小子怎敢指示你老人家,只想請荊當家找人向杜興說,若明天日出前他仍不肯釋放大小姐的五名手下,我就見一個北霸幫的人殺一個,除非他肯自認是山海關的主事者,否則他就脫不掉關係。」
荊抗大笑道:「果然厲害,老夫刮目以待杜興聽到這番話後的反應。」
燕山酒莊果然是個非常不錯的地方,前進寬大,擺開十多張大圓桌,接著是個可歇馬兒的大天井,連接後進的居室、澡房和膳房,另外有水幾和藏酒的地窖。屋牆以花岡石砌成,堅固結實,四周有高牆圍繞,似塞漠幫在這裡的分舵多過象一間酒鋪。事實上燕山酒莊從不打開門口做生意,而是做批發燒酒的買賣。
跋鋒寒的馬神駿非常,而跋鋒寒對訓練馬兒亦有一手,在他命令下馬兒做出種種動作,如臂使指,使他們為之嘆服。
跋鋒寒道:「馬是一種高貴和驕傲的動物,練馬要訣,首先得與它建立一種血肉相連的親切關係,然後培養它的信心和警覺性,遇事慌失的馬只會壞事。」
沈牧道:「你的馬叫什麼名字?」
跋鋒寒微笑道:「這是沙陀族一個酋長送我的厚禮,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塔克拉瑪干』,那是個美麗而可怕的大沙漠。」
任俊注意到跋鋒寒從馬身上解下的長弓通體塗漆,彩繪花紋、奇異精美,充滿異國風情,道:「跋爺的弓很別致。」
跋鋒寒道:「那是波斯巧匠制的拓木弓,深得遠、疾、銳、和、固、耐的制弓六訣,在大草原上,無弓無矢,就如赤身露體般令人難過。」
徐子陵從衣內掏出亡月弓,張開交到他手上,道:「你看這把弓如何?」
跋鋒寒大訝道:「小弟尚是首次見到能褶起來的弓,我的娘,這弓肯定可射千步外的敵人。誰制的?」
任俊見他毫不費力地把弓拉成滿月,咋舌不已。
沈牧道:「這是漁陽一個被稱為箭大師的人造的,他一生只造成七張滿意的弓,這是他最得意的兩把,另一把則在小弟處。」
徐子陵輕描淡寫地道:「這把弓叫亡月,待幹掉箭大師的大仇家室韋夫妻惡盜的深末桓後,可改回本來叫射月的風雅名字。小弟橫豎沒什麼機會用它,就借花敬佛送給鋒寒兄。」
跋鋒寒聽到深末桓的名字,虎目亮起來,接著聽得徐子陵把這堪稱弓中王者的不世異寶亡月弓贈他,仰天暢懷大笑道:「若我跋鋒寒推三搪四,就不是你徐子陵的兄弟,我跋鋒寒真的非常感激,就以拓木弓與子陵交換,子陵亦不想光著身子到塞外去吧!」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小弟怎會拒絕不穿衣。」
跋鋒寒道:「深末桓在北塞是屬於沒有人敢惹的厲害人物,他的妻子木鈴比他更心狠手辣,要找到他們絕非易事,若沒有我相助你們,你們在沙漠渴死仍休想沾到他們半點影子。在大草原里,室韋人的騎射比我們突厥人有更大的名氣。」
任俊謙虛問教,道:「騎射有什麼要訣?」
跋鋒寒道:「騎射之要,無外乎前手如拒,後手如撕,前腿欲其直,後腿欲其曲。就像這樣。」
縱身跳上馬背,塔克拉瑪干繞著天井走個轉,跋鋒寒高踞無鞍的馬,張弓作勢,狀若天上箭神下凡,威武至極點,動作優美,無懈可擊。
三人鼓掌叫好,跋鋒寒翻身下馬,拍拍馬兒,執弓示範向任俊解說道:「左手執弓,須令上梢略倒,右字托靶內,食指壓靶外,正中如鷹嘴狀,餘二指與大拇指緊執靶如拒。右手則住矢於弦,食指掩大拇指,另三指緊執干心兜弦掠胸而過,以肘緊夾後肋,滿而後發,方準確有力。射箭若急,則飄虛無力。」
沈牧嘆道:「原來我們射箭的姿勢一直犯錯。」
跋鋒寒笑道:「少帥無論姿勢如何不正確,誰能擋得你以螺旋勁射出來的勁箭?」
沈牧笑道:「給你贊得手都癢起來,老哥過兩招如何?」
跋鋒寒把弓收好,欣然道:「難得由你開口提出,本人正有此意。」
沈牧忽然探手衣內,閃電掣出長劍,一聲不響的疾劈跋鋒寒。
跋鋒寒不知如何的斬玄劍早來到手上,劍尖指天的架畫沈牧橫劈胸脅,凌厲至極點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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