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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楊公寶藏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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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達志長身而起,雙目精光閃閃地打量沈牧,訝道:「少帥似乎對寶庫得而復失並不在意,究竟是什麼回事?」

沈牧陪他站起來,神秘兮兮道:「入寶山豈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有錢自能使得鬼推磨,可兄對敝國的諺語這麼熟悉,當明白這兩句話的含意。」

可達志拿他沒法,一知半解地離開。

正要出門,沙福來道:「李靖將軍來哩!他說想看看你宿酒醒後,有沒有頭痛。我不敢讓老爺小姐曉得,請他到外院的小廳候莫爺大駕?」

沈牧暗贊李靖機靈,順著沙福的口氣助他圓謊,令胡謅出來的假話變得天衣無縫,匆匆往見,心知肚明這一關比可達志那一關更難過。

李靖用神瞧著沈牧好半晌後,道:「昨晚究竟發生什麼事?」

沈牧道:「我們運氣欠佳,被李元吉的人監聽到在地庫內的活動,所以……」

李靖打斷他,道:「你說的現在全城皆知,我想問的是你既被迫逃進地底的沼洞去,為何又這麼輕鬆出現在這裡,這比見不到你更令人感意外。」

沈牧道:「這叫天無絕人之路,我的閉氣神功雖練得不錯,但仍不可永無休止地涯下去,只好順著地底河拼命游。哈,豈知竟能從城外一個小湖鑽出來。」

李靖一瞬不眨地盯著他,還是無法判斷他說話的真偽,兼且兩人關係微妙,若他迫得沈牧太緊,沈牧大有可能翻臉。一陣沉默後,李靖嘆道:「為何你好像並不因失去寶庫而有半點失望?」

沈牧微笑道:「不是得,就是失。坦白說庫內的東西除那幾箱珠寶還可以買幾個子兒外,生繡的兵器送給我也嫌占地方。他奶奶的楊公寶庫,竟是這麼一回事。」

李靖道:「天亮前皇上親率秦王,齊王和十多名高手入內,本意是要把你們生擒,豈知你已從地底沼洞逃走,沼氣還不斷湧入庫內。皇上立即命人遍搜庫內,終在其中一箱珍寶下發現啟下層真寶庫的機關,發現一批可裝配一個千人隊的兵器甲冑。」

沈牧適才暗鬆一口氣,心道好險,也像徐子陵般想到如果先一步發現下層寶庫的是他們,肯定會被魯妙子和楊素愚弄了。

李靖續道:「現在寶庫內的情況被列作最高機密,待封好通往沼洞的入口,抽盡沼氣,我們會派人下去徹底搜查,看看可否找得邪帝舍利,再交由師小姐送返靜齋,免留後患。」

沈牧至此才曉得師妃暄已把邪帝舍利一事告知李世民,在現今的情況下,李世民自然要如實稟上李淵。

沈牧卻暗叫不妙,假若趙德言和可達志認定他們手上沒有邪帝舍利,今晚的刺香大計如何進行。

敵人只會將計就計,布局全力將他們擊殺。可達志這小子真陰險,還詐傻扮懵,誘自己去騙他。

李靖此時對沈牧沒有進入真正的寶藏一事深信不疑,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生不忍,道:「佛家有言,每個人自身都是個寶庫,只要懂得取用,可終生受益無窮,天數有定,非是人力所能強求。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沈牧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枯澀的笑容,裝出心灰意冷、萎靡不振的模樣,嘆道:「我現在只想速離長安,以後都不再回來。」

……

沈牧現在不但是長安名人,更是皇宮熟客,首次獨赴皇宮,不用報上大名,守衛已把他認出來,還特別請出負責朱門的兵尉級將官,來招呼沈牧,令他受寵若驚。

橫貫廣場上,春狩的隊伍整裝待發,除健馬偶爾發出呼嘯外,數千人不作一聲,也沒有人露出不耐煩或散漫的等待神色,也可見人馬訓練精良,不愧大唐雄師。

比起彭梁所謂受過幾天訓練的烏合之眾,確是天壤之別。在少帥軍內,只有宣永的部隊算得上是精銳。希望在他離開後,虛行之,宣永等能好好把握這段太平日子,提升少帥軍的素質和作戰能力。

左思右想間,領路的外城衛依規矩地把他交給承天門的郎將。郎將知他不但是常何的老朋友,更是皇上和二貴妃身邊的紅人,自然敬禮有加,親自領他往內謁見張婕妤。

忽然迎頭一人聲勢浩大地朝他走過來,沈牧尚未弄清楚是什麼一回事,郎將慌忙把他扯到一旁,道:「皇上駕到,快跪下。」

依皇宮規矩:凡把守城門城樓的侍衛,即使見皇帝,只需致敬而不用施跪禮,但若像這麼在路上遇上,不但要避道,更要跪地垂首,不准平視直望。

軒昂的開路隊伍過後,李淵的聲音在沈牧身前響起道:「停下!」

有人立即領命喝停,從兵猛一踏步,忽然而止,整齊劃一。

李淵訝道:「這位不是莫先生嗎?請立即起來,先生是我大唐的貴賓,不用執君臣之禮。」

沈牧裝作慌慌張張站起來,目光一掃,發覺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在他左右,後面還有一群大臣,包括他的老朋友劉政會,其他尚有裴寂、劉靜、肖禹、陳叔達、封德彝等近臣,看來剛開過緊急會議,刻下正往廣場,與春狩的隊伍會合,出發往終南別宮。

不由心中叫好,這麼恰逢其會的現身,除知情者如李世民外,誰都不會懷疑他是沈牧的化身。因為在李淵等的猜測內,就算他能僥倖生離沼洞,也絕無可能這麼快趕回來。

李建成視他為己系的人,開口幫他說話道:「莫先生這些天來,四處奔波,忙於濟事,太辛苦了。」

沈牧打蛇隨棍上,躬身道:「謝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關心,小人今次入宮,是想看看張夫人調養的情況,順道辭行。」

李淵愕然道:「莫先生即將遠行嗎?」

沈牧忙把李建成拉下水,道:「小人曾向太子殿下稟告,因小人命有克星,三十歲前,不宜在任何地方長久停留,所以這幾天就會離開長安,到別處歷練。此乃家叔吩咐,小人不敢違命。」

李淵朝李建成瞧去,李建成心中暗驚,偏是確有此事,無奈下道:「莫先生曾向王兒提過此事,只是沒想過先生這麼快便要起行,故沒向王父稟報。」

李淵也拿他沒法,只好道:「莫先生今年貴庚?」

沈牧硬著頭皮道:「小人今年二十八歲。」

若非有李淵在,群臣和眾兵保證譁然起鬨,因他的樣子橫看豎看也超過三十五歲。

李淵道:「莫先生原來這麼年輕,那即是尚有兩年四處遊歷濟世的時光。令叔乃高人異士,即然有此嚴命,背後必有深意。兩年後先生雲遊而回,朕必不會薄待你,起駕!」

……

張婕妤今天的心情不佳,原來李淵本答應帶她和尹德妃同赴終南別宮,豈知今早臨時變主意,命兩個愛妃留在長安。

見張婕妤前,鄭公公再三對沈牧提出警告,若無必要,最好改天才入宮求見。更暗示說如非看在沈牧份上,絕不肯通傳。否則張婕妤一旦遷怒於他,鄭公公就要倒足霉頭。

沈牧聽他說得這般嚴重,亦想打退堂鼓。不過記起常何說的「張婕妤一句話得上李建成十句話」,只好硬著頭皮去見張婕妤,因為鄭公公被遷怒事小,遷怒於常何和沙家則事大。權衡輕重下,怎都要冒這個險。

等了片刻,鄭公公來到外廳道:「夫人確對先生另眼相看,知是先生來,所有事都暫且拋開,要先見先生。」

沈牧很想問張婕妤究竟拋開了什麼事?卻知這般問於禮不合,只好旁敲側擊道:「夫人的氣平了嗎?」

鄭公公惶恐道:「她剛摔碎一個皇上送她的大食國花瓶,還不准人收拾,你說她的氣平了嗎?」

沈牧差點掉頭要走,只是既已通傳,變得勢成騎虎,心想在這種情況下說自己要離開長安,她能有什麼反應呢?

鄭公公道:「來吧!勿要讓夫人久等。」

沈牧腦海中只有「自作孽,不可活」六個字,頭皮發麻地進入內院。

張婕妤接見他的書齋顯然非是她摔東西泄憤之處,地板乾乾淨淨的,左右侍候的婢子人人心驚肉跳的垂首肅立,唯一敢望的東西就是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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