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定奪(2/2)
沈牧心想又這麼巧的,剛想起李密,就聽到李密的死訊。
少帥堂內人人露出震駭神色,議論紛紛,有為他的下場惋惜,生出感嘆。
李密聚義瓦崗,在中原一支獨秀,大有取隋而代之勢,可惜連續犯錯,先是殺翟讓使瓦崗軍內部分裂,未能乘勢西取關中,接著在元氣未復下對王世充用兵,被沈牧大破於北邙,竟棄李世績於黎陽投奔大唐,種下今天殺身之禍。
宣永雙目湧出熱淚,顫聲道:「大龍頭在天之靈,可以安息啦!」
沈牧順口問道:「王伯當下場如何?」
洛其飛道:「聽說王伯當不但沒有陪李密死,且沒有獲罪。」
沈牧失聲道:「什麼?」他是目睹當時情況的人,王伯當怎能免難?除非他就是私通李淵的內殲。
洛其飛見沈牧關心此事,繼續報告道:「李淵派魏徵攜李密首級往河陰安撫李世績,同行者尚有沈落雁,以示李淵對李世績的信任。」
沈牧向宣永道:「立即把這消息以最快方法飛報大小姐,她會非常欣慰。」
宣永忙著人去辦。
接著眾人再討論行軍細節,沈牧終於發覺他少帥軍最大的弱點,就是缺乏經驗豐富、善於軍隊後勤補給的人才。
軍隊的後勤補給由兩大條件決定,就是本身的生產力和運輸的部署,當軍隊遠征他方,軍需物資和糧餉的供應直接影響到遠征軍的成敗。突厥人到哪裡搶到哪裡,以戰養戰,這方面問題不大,他沈牧卻不能這麼做。
後勤補給又可大分為隨軍補給,就地補給和專線補給三方面。
隨軍補給就是依賴軍隊征戰攜帶的軍用物資作應急性的補給,由輜重兵負起運輸、保管的重任。在他的少帥軍中,這方面的兵種並不完備,只是虛應了事,皆因少帥軍只試過一趟出征,遠程奔襲曹應龍、朱粲和蕭銑的聯軍,由於速戰速決,又不用攻城掠地,所以只每人隨身攜帶足夠糧草便成。但當對付的是李子通的城池,當然不可如此馬虎用事。
就地補給只適用於境內用兵,由旗下城池供應補給,至於專線補給則是通過設定的路線,把物資從大後方送往遠離國境的前線,像李世民攻打洛陽,先沿大河設站,令物資可從關中送往關外。負責專線補給的補給軍與輜重兵同樣重要,對遠征軍是不可缺一。
現在他少帥軍總兵力達四萬人,但真要出征,至少其中一萬人須負責輜重和補給的工作,加上須人留守少帥國的重要城鎮,實際上他可開往戰場的軍隊將不過二萬人。
沈牧全力補救此一破綻,調將造兵,忙得天昏地暗,最後決定由卜天志負責補給、牛奉義主管輜重。
一名親兵匆匆入堂,稟告道:「宋家三小姐玉致求見少帥!」
沈牧整個人從龍座彈起,失聲道:「她竟來了?」
沈牧匆匆趕到少帥府內堂,二十八名在門外守護的宋家子弟兵人人年少力壯、氣宇軒昂、虎背熊腰、神氣彪悍,一式青衣勁裝,腰佩馬刀,顯是宋家軍的精銳,於此非常時期,負起隨行保護之責。
眾人先向沈牧肅立敬禮,雙目射出崇敬之色,其中一人趨前施禮道:「三小姐在堂內等候少帥。屬下宋邦,拜見少帥!」
沈牧的心早飛進內堂,恨不得三步變作一步搶進門去,卻不得不向宋邦有所表示,一把抓起他雙手,微笑道:「辛苦各位兄弟哩!」
眾人齊聲應道:「能為三小姐和少帥辦事,是我們的光榮。」
沈牧給他們的整齊一致嚇了一跳,就像早知他會如此說話,預備好回應似的。
宋邦低聲道:「少帥請入堂見三小姐。」
沈牧忽然心兒卜卜的跳起來,離開宋邦,往大門走去,眾宋家軍讓往兩旁。
跨過門檻,宋玉致優美高貴的倩影映入眼帘,這美女背著他立在窗前,凝望窗外花園的景致,她以草綠色花巾裹發,深紅色錦帶束結,穿的是粉綠翻領袍,白色緊袖上衣,下穿藍、白、金三色相間條紋褲,黑革靴,英姿颯爽,又不失女性的嫵媚。
沈牧的感覺就如一個離鄉背井、長期在外闖蕩的遊子,走遍萬水千山,苦抗各式引誘後,終回到闊別已久的嬌妻身旁,雖然宋玉致頂多只算是他的未婚妻子。
沈牧戰戰兢兢的輕步移到宋玉致香軀後,生出把她擁入懷內的強烈衝動,至少也要抓著她有如刀削的動人香肩,卻終是怕冒犯她,令她不悅,只好柔聲道:「致致!我來哩!」
宋玉致語氣平靜的道:「你可知你的胡作非為,把人家害得多慘?」
沈牧虎軀劇震,終忍不住探手搭上她香肩,觸手處充盈青春活力和彈性,動人的發香體香撲鼻而來,他再說不出話,本來很想告訴她自己如何思念她,可是萬語千言,無從說起。
宋玉致輕輕一掙,似要擺脫他的手掌,當然無濟於事,事實上她亦非真要掙脫,只淡淡道:「你可知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沈牧此刻除宋玉致外心中再無他物,心迷身醉的道:「不是從嶺南來嗎?」
宋玉致輕輕道:「玉致尚未嫁你,你不可對人家無禮。」
沈牧像從一個美夢驚醒過來般,忙放開雙手,賠笑道:「玉致息怒,我只是因久別重逢,情不自禁吧!」
宋玉致淡淡道:「你給我滾開少許!」
她說話內容雖不客氣,但是語調溫柔,顯然並不是心中動怒,所以沈牧沒有被傷害的感覺,還感到能碰她香肩而不受嚴責,與眼前美女的距離大大拉近。忙後退兩步,欣然道:「滾開少許哩,致致究竟從什麼地方來的?」
宋玉致緩緩別轉嬌軀,面向這令她愛恨難分的男子,清麗的玉容靜如止水,道:「我是從海南來的。」
沈牧一震失聲道:「什麼?」
宋玉致白他一眼,會說話的眼睛清楚傳遞「都是你搞出來的事」這句怪責的話,語調保持平靜,淡然自若道:「你離開嶺南後,爹著手進行擬定已久的計劃,先把林士宏迫得退守鄱陽湖,這方面由智叔負責,聯蕭銑以對付林士宏,以種種手法打擊和削弱林士宏的軍力和生產力。」
沈牧探出大手,道:「我們坐下再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