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爭鬥(1/2)
聽到沈牧的話,侯希白同意道:「這才合理。如此一條能通往皇宮的地道,事關重大,唐室的巧匠當然要絞盡腦汁保證其安全,所以設下陷阱,讓找到地道的敵人中計。」
三人始研究地道的北壁,一塊火折燒盡又到另一塊,沿道探索,到最後一塊火折告終,仍是一無所獲。
沈牧嘆道:「我這新晉機關土木學大師今趟真栽到家,壽終正寢。他娘的區區一條地道,竟似比楊公寶藏更難破解。」
徐子陵從尹府小樓出口的方向摸黑回來,道:「還漏了另一面的南壁沒探勘,但可惜時間無多,我們必須離開,否則天亮後就沒那麼方便,明晚再來吧!」
仍立在出口石階下的侯希白打出手勢,表示上面有人。
沈牧和徐子陵心中大訝,照道理小閣樓該屬尹府禁地,日常的打掃亦不應在天亮前進行,他們卻不擔心有人會到地道來,一來因出口只能從內啟,除非來者有沈牧和徐子陵剛才聯合起來的本領。二來此應為李淵專用的「御道」,豈容他人濫用。
二人來到侯希白身旁,聽到有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徐子陵低聲道:「男的似乎是尹祖文,女的……嘿……女的,噢!是陰癸派的聞采婷。」
兩人逐步登階,說話聲愈是清晰,不過這只是對徐子陵而言。
只聽尹祖文道:「此事宜緩不宜急,且是時機未至,我們先種因,後收果。」
徐子陵聽得一頭霧水,心忖肯定錯過先前更精彩的對話。
忽然衣衫磨擦的聲音傳來,接著是聞采婷的咦唔聲,只要不是傻瓜,就知上方男女纏綿親熱。
這聞采婷不知是利用仍未衰弛的色相以遂目的,還是水性楊花。
接著聞采婷嬌滴滴的道:「人家的功夫怎樣?你滿意嗎?」
徐子陵向一臉期待之色的沈牧和侯希白輕輕道:「他們剛歡好過。」
沈牧抹一額汗的道:「幸好如此,否則我們就要悶死在這裡。」
尹祖文的聲音再傳入徐子陵的靈耳道:「采婷你真是個奇蹟,十二年前是那麼迷人,十二年後的今天仍是這麼迷人,那些嫩娃兒試多兩趟就索然無味,怎及得上你。」
徐子陵心忖原來兩人是老相好,只是尹府這麼多地方,為何偏到這暗藏秘道的小樓來幽會,假若李淵心血來潮,要作今夜第二趟出巡,豈非碰個正著?
聞采婷道:「地道入口在哪裡?」
徐子陵大吃一驚,旋又想到對方是不能從外啟的,稍放下心來。
尹祖文道:「就在榻下,不過只能從內啟,我第一天獲分配這府第,便負起為李淵守護地道之責,但卻從未進過地道內去。」
聞采婷吃吃笑道:「李淵很信任你哩!」
尹祖文笑道:「李淵這人不難應付,最緊要投其所好。初時他並沒想過借地道出來花天酒地,全賴我的提醒和安排,豐富了他的人生,在他心中,我尹祖文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聞采婷諛媚道:「如論智計,尹師兄在我聖門中可入三甲之內,只看你弄個女兒出來,令李閥的天下落了一半進尹師兄的口袋,我們陰癸派就望塵莫及。」
尹祖文道:「你把氣力留在床上討好我吧!閒話休提,我對清兒這後輩非常欣賞,認為她是祝後繼承人的最佳人選,比婠兒更適合。」
聞采婷嘆道:「我和辟塵師伯、邊師弟均看好清兒,問題是《天魔訣》一天在她手上,她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尹祖文道:「只要你們能把她生擒,我自有辦法迫她把法訣交出來。這女娃的資質非常好,問題是不識時務,竟只顧著為師報仇。現在我聖門的夢想終有實現的機會,所以必須放下嫌隙,團結一致,讓最有能力的人出來領導。」
聞采婷默然片晌,沉聲道:「好吧!只要清兒得到法訣,石之軒又肯殺掉他的女兒以示決心,我可代陰癸派其他元老作主,一切聽從石之軒的吩咐!噢,快天亮哩!」
沈牧以蔡元勇的外貌身份來到司徒府,發覺新來四個健仆,問起雷九指,後者笑道:「這樣我才似是個管家嘛!否則有客人來時我就變成跑腿,開門的是我,斟茶遞水又是我,成什麼樣子。這四人是陳甫調派過來的,乃我們福榮爺的同鄉,忠心方面沒有問題。」
兩人在廳堂與任俊的司徒福榮碰頭,圍桌坐下後,沈牧壓低聲音道:「宋二爺是否會佳人去?」
雷九指錯愕道:「聽你的語氣用詞,似乎另有所指。」
沈牧道:「你們不覺得我們宋二爺昨天見過商美人後,整個人神氣活潑起來嗎?」
任俊道:「給寇爺這麼說,小子亦有同感,宋爺告訴我他跑盡東西二市,始選購得合他心意的花布作送給商場主的禮物,回來後且問我們的意見。宋爺的眼光,當然是好得沒有人能批評的。」
雷九指思索道:「今回是否無心插柳而柳成蔭?若確是如此,真是可喜可賀,你和小陵將了卻一件心事。」
任俊好奇問道:「了卻什麼心事?」
雷九指倚老賣老的道:「小孩子不要理大人的事。」看到任俊失望的表情,心軟道:「遲些告訴你,如今是正事要緊。」
沈牧道:「有什麼要緊的正事?」
雷九指道:「尹祖文今晚在上林苑宴請我們的福榮爺,為福榮爺洗塵,你說這是否要緊的正事。」
沈牧喜道:「終於中計哩!」
旋又皺眉道:「那今晚豈非要推掉爾文煥的天仙局?」
雷九指哂道:「你好像忘掉自己是什麼身份,福榮爺的應酬關你這跑腿什麼鳥事?」
沈牧啞然失笑道:「總管對新來的人使的下馬威確厲害,小人見識淺薄,不知跑腿的工作是這麼輕鬆容易,只需躲在家中睡覺或隨處閒逛,間中入賭場博他娘的兩手。」
雷九指笑道:「我是說你們只需裝裝門面。我們在裡面大碗酒大塊肉時,你們盡可溜過對街去等待上鉤,這正是貪心賭鬼不肯錯過任何賭局的本色,包保沒有人懷疑你們。」
任俊道:「雷爺想問少帥的是今晚我該怎樣應付。」
沈牧欣然道:「很簡單,你既要透露對沾手賭場的野心,更要表現出慎重多疑的一貫作風。對尹祖文當然落力巴結,其他的你最好問陵少,對整盤計劃他比我清楚。」
雷九指笑道:「現在是有心人算有心人,幸好我們知道他們心中轉的鬼主意,他們卻不曉得我的袖內乾坤,我們是占盡上風。」
沈牧欣然道:「若今晚的陪客里有池生春在,那我們離成功不遠耳。尚有一緊要事差點忘記告訴你們,大明尊教的『善母』莎芳和她十多個徒眾昨晚給石之軒宰掉,而石之軒竟親口說楊虛彥是『原子』。」
雷九指和任俊大感錯愕。
問清楚事情經過後,雷九指道:「此事肯定轟動全城,震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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