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 暴風(1/2)
沈牧微笑道:「任何人的足音,只要給我記牢,便不會忘記。」
任媚媚訝道:「我的足音難道時常保持不變嗎?例如人家剛才來時,儘量放輕腳步,原想嚇你一跳哩!」
沈牧點頭道:「足音除可快慢輕重不同外,還會隨心情生出變化,但無論如何改變,總保留其中某些不變的音韻,就像每個人走路的姿態亦有分異,只是一般人不留意吧!所以當我和小陵易容改裝作別人的身份時,會更改行止坐臥的形韻姿態,以免露出破綻,說來容易,但做起來真的非常辛苦和吃力。」
任媚媚露出仰慕的神色,興趣盎然地問道:「哎喲!誰想得到其中竟有這麼大的學問,這究竟是怎麼學來的?」
沈牧指著腦袋,笑道:「是這個傢伙自己想出來的,這叫自食其力嘛。」
任媚媚嬌痴地橫他一眼,道:「當年在賭場初遇,你倆只是兩個毛頭小子,豈知數年之間,搖身一變而成叱吒風雲的年輕俊彥,姐姐也當了你的小卒子,當初怎麼想得到。」
沈牧順口問道:「巴陵幫在這一帶是否仍有勢力?」
任媚媚道:「明的都給徐圓朗拔掉,暗裡尚有三、四家妓院,只要你一句話,我可把它們連根拔起。」
沈牧搖頭道:「現在尚未是時候。嘻嘻!任大姐來找小弟,有什麼特別的事?」
這像開透花朵般的**媚態畢呈的白他風情萬種的一眼,嗲聲道:「定要有事才可找你嗎?」
沈牧哈哈一笑,伸手過去摸摸她的臉蛋,道:「我還以為任大姐歷經變亂,已收心養性,原來仍是以前那副風流性子。」
任媚媚嬌嗔道:「人家是歡喜你嘛!且你正值壯年,總要女人來侍候枕席,不如讓姐姐悉心侍奉,保君滿意。」
沈牧的手移往她頸後,把她勾過來在唇上輕吻一口,微笑道:「我也知道大姐會令我非常滿意,但我正害怕因太過滿意而樂而忘返。」
任媚媚撒嬌不依道:「人家陪你一晚該沒問題吧?」
沈牧非是不好色,更不是對任媚媚不動心,而是有過董淑妮的痛苦經驗,對放蕩的女人生出抗拒和戒心,不想因沉溺於男女魚水之歡中。
聞言湊到她耳邊柔聲道:「大姐太低估自己對我的誘惑力,只要有一晚,將會有第二晚和第三晚,不若親親你的甜嘴兒算啦!」
任媚媚嗔道:「你想引死人嗎?不過就算給你拒絕,人家心中仍是很高興的。以前大當家就是因過份沉溺美色,致功力減退,否則不會內傷不愈而死。所以人家雖有點恨你,但也心中佩服,這感覺真矛盾。到現在姐姐才明白做大事的人是怎樣子的。難怪你能冒升得這麼快!好啦!人家不打擾你了。」
沈牧送她到門旁時,任媚媚挨入他懷裡,昵聲道:「陪你過夜未必需要做那事的,摟著人家睡覺也挺舒服哩!」
沈牧啞然失笑道:「摟著一團火還如何睡覺?差點忘記告訴你,我睡覺的時候,就是練功的時刻。」
任媚媚狠狠在他肩上咬一口,痛得他慘叫一聲,然後嬌笑著走了。
沈牧把門關上,嘆一口氣,為自己再想出幾個可說服自己的理由後,正要睡覺,足音再起。
那千真萬確是任媚媚的腳步聲,但沈牧卻湧起非常不妥當的感覺。
因為那和她先前來的足音全無分別。
這是沒有可能的。
一個是想來投懷送抱的任媚媚,一個是剛被自己拒絕的任媚媚,兩種天淵之別的心情下,怎會仍是那麼輕快?
「篤!篤!篤!」
沈牧的手拿上擱在椅旁几上的長劍,淡淡道:「進來!」
書齋房門洞開。
千萬芒點,隨著勁厲至使人窒息的猛烈真氣,暴風沙般刮進房來,裂岸驚濤地朝四平八穩安坐椅內的沈牧捲去。
若換了任何人,驟然面對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可怕攻勢,必千方百計先避其鋒銳,再設法重整陣腳,力圖平反劣局。
但沈牧卻清楚知道那只是死路一條。
因為他和這刺客非是首次交手,清楚知道只要失去先機,給對方把劍勢盡情發揮,自己休想有反擊的機會。
「鏘」!
長劍刀鞘分離,右鞘左刀。
同時真氣直貫眼皮,消去壓力,芒點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上戴黑頭罩,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楊虛彥現出身形,手中長劍鋒尖變成一點精芒,以一個奇異的弧度,橫過房門至沈牧臉門的丈許距離,以肉眼難察的速度朝他疾射而來。
沈牧尚是首次得睹這麼迅快凶厲的劍法,仍大馬金刀穩坐不動,右手劍鞘往對方劍鋒疾挑。
「叮」!
就像兩道烈火撞在一起。
楊虛彥有若觸電,四尺青鋒生出變化,幻起七、八道劍芒,似可攻向沈牧任何一個要害。
「咔嚓」!
堅實的紅木椅寸寸碎裂。
沈牧哈哈一笑,強忍右手的酸麻,把劍鞘收回,雙腳猛撐,傲立而起,沉腰坐馬,長劍橫掃對手。
「當」!
楊虛彥幻出的七、八道劍芒化回四尺青鋒,與沈牧的長劍硬拼一記。
沈牧顯是功力略遜,往橫移退半步。
楊虛彥一言不發,得勢更不饒人,劍法開展,化巧為拙,如影附形的一劍劈出。
沈牧但感對手此招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不但氣勢凶厲,且像帶著一股龐大的吸攝力,縱有心躲避也力不能及,雖明知對方正要迫自己硬拼,亦只好橫刀硬架。
「鏘鏘」聲連響五下。
楊虛彥竟是悶哼一聲,往後退開。
沈牧長笑道:「小子知道厲害吧!」
楊虛彥閃電般退出房間外,冷哼道:「今天算你走運!」
沈牧追出房門外,他已騰身而起,先落往書齋對面的樓房頂上,接著沒進暗黑里。
聽到打鬥聲的眾人紛紛趕到靜立調息的沈牧身旁。
任媚媚見他安然無恙,鬆一口氣,問道:「來的是誰?」
沈牧好一會兒後,連續深吸三口氣,才若無其事道:「是楊虛彥那小子!」
眾皆駭然。
率人四處追截不果的宣永匆匆回來,知道來人身世後,道:「我們要加強總管府的防衛才成。」
沈牧搖頭道:「此人的行刺方式層出不窮,且可在任何地方進行,不用為他一人浪費精神人力。」
陳家風擔心道:「那怎辦才好?」
沈牧微笑道:「我並不怕他,只是怕他摸清我們底子後,把刺殺目標轉移到你們身上,以打擊我們的士氣、信心,削弱我們的實力。」
宣永道:「這事確非常棘手,唯一方法是設法把他找出來,至少要把他趕離梁都,否則人人睡難安寢。」
沈牧點頭道:「這雖然非是易事,卻不是全無方法辦到,由於他的體型特別,易於辨認,所以只要通告全城軍民,留意這麼一號人物,他將難以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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