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神醫(2/2)
宮女顯然被他的鄙俗模樣嚇怕,好一會兒才道:「就是他?」
鄭公公忙低聲道:「是太子殿下極力推薦的,我們做奴才的只有聽命行事。」
沈牧心中大罵,這太監一下子將所有責任推在李建成身上,確是可惡。
宮女道:「不若公公隨小婢進去稟告貴人,由她定奪好了。」
兩人足音遠去。
暗伴沈牧的兩個小太監互打眼色,對沈牧這神醫似乎都不大看好。事實上連沈牧亦對自己沒有信心,不由有點緊張。
片晌之後,鄭公公回來道:「有請莫先生。」
沈牧深吸一口氣,隨鄭公公進入布置得美輪美奐的內堂去,經過一進廳堂,才是閨閣。在兩名太監和數名宮女簇擁下,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攬被坐在一張臥榻上,一副嬌懦無力、我見猶憐的抱病樣兒。
沈牧不敢飽餐秀色,正要叩首下拜,張婕妤柔聲道:「莫大夫不必多禮,只要你能治好本宮的頑疾,本宮重重有賞。」
旁邊一位該是張婕妤貼身愛婢的俏麗宮女接口道:「我們貴人的意旨是醫者須講求望、聞、問、切;若拘於尊卑俗禮,顧忌多多,反妨礙莫大夫的診斷。所以莫大夫可免去這些宮廷禮節。」
沈牧心道這就最好。作個揖後乾咳一聲,清清經運功改變後的喉嚨,開腔道:「娘娘果然是明白人,如此小人就先為夫人把脈看看。」
張姨妤點頭同意,鄭公公忙指點太監搬來椅子,讓沈牧在這美麗的娘娘身前坐下。氣清蘭麝馥,膚潤玉肌豐。當沈牧把三指搭在張婕妤無力慷移、滑比凝脂的玉腕上時,差點暈其大浪,忘記來此的目的非是偷香而是治病。
在眾人目光虎視眈眈下,沈牧暗中送出三注真氣,鑽進她的氣脈內。
驀地張婕妤嬌軀劇震,沈牧大吃一驚,慌忙縮手。
眾宮娥太監齊聲驚呼,魂飛魄散。
當沈牧送出真氣,張婕妤嬌軀內的全身氣血經脈,像張一覽無遺的圖卷般盡展其腦海之內。
就在此刻,他倏地發覺這高貴的夫人體內經脈欲斷,像經不起任何微弱力道衝激似的,駭然知機下立即收回真氣,並抬起搭腕的右手。
由於眼見張婕妤嬌軀劇震,眾太監宮娥同時飛撲過來。
張婕妤痛得冷汗直冒,嬌軀抖顫,眾人一時間連沈牧都忘掉。
沈牧心中叫苦,若張婕妤就這麼香消玉殞,他跳落黃河都洗不清那令她致死的嫌疑。
幸好張婕妤半晌後恢復過來,睜眼「啊」一聲呼叫。
鄭公公怒道:「莫大夫!這是什麼一回事?」
沈牧這時完全明白自己的處境,曉得張娘娘的怪病是他能力以外的事,他唯一當神醫的本錢,就是靠「療傷聖氣」,但因張娘娘的「虛不受補」,當然派不上用場,也只能學「活華陀」韋正興般束手無策。
眼前的頭等大事,乃如何安然脫身開溜,忙肅容道:「公公切勿掠急,此乃應有之象。對娘娘的病小人已成竹在胸,眼下須先往來搜集草藥,解去娘娘體內寒熱交侵之毒,才能用針把惡疾根治,公公明察。」
鄭公公聽得半信半疑,雙目亂轉之際,張婕妤長長吁出一口氣,道:「莫大夫斷脈之法與別不同,顯是有真才實學,剛才一下子令本宮全身氣血似欲翻轉過來似的。」
鄭公公乃精通武學的高手,聞言起疑道:「聽說莫大夫乃內家高手,不是妄自想為夫人輸氣吧!」
沈牧為之啞口無言,心中叫糟,幸好張婕妤親自為他解圍道:「聖上也曾多次以真氣送入本宮體內,卻無任何異樣情況,與大夫今趟切脈截然不同。」
鄭公公欲言又止,張婕妤俏目往沈牧瞧來,問道:「大夫真的胸有成竹嗎?本宮患的究竟是什麼病?」
沈牧硬著頭皮胡謅道:「這是一種罕有的寒熱交侵症,病發時寒熱並作,不發時……唔,就像娘娘現在這情況。嘿!放心吧!只要我弄一劑對症的草藥出來,保證娘娘會大有改善。」
張婕妤就像沉溺在大海的人遇到浮木般,生出希望和信心,皆因從沒有大夫敢誇口可治好她的病,秀眸亮起來道:「那就麻煩莫大夫立即為本宮開出藥方。」
沈牧心想這豈非立即要他出乖露醜嗎?忙道:「這帖藥必須小人親自上山採藥、選料泡製,馬虎不得。娘娘請給小人一兩天時間。聽說終南山最多名藥呢?」
張婕妤的貼身宮娥皺眉道:「剛下過幾場大雪,草樹都給凍死了!」
沈牧倒沒想及這破綻,人急智生下道:「小人需要的一味主藥是一種叫長春花的根莖,絕不受風雪影響,姐姐請放心。」
張婕妤對她這個唯一希望所寄的莫神醫道:「如此就有勞莫大夫!」
李建成聽罷沈牧對張婕妤的「胡說八道」,臉容立即陰沉下來。
冷冷道:「莫先生有多少成把握可治好娘娘的病呢?」
沈牧心中暗罵李建成的人情冷暖,心道:「老子半分把握都沒有,你建成小子能奈我的屁何?」口上答道:「只要我依祖傳秘方煉成靈藥,包保娘娘藥到病除,永無後患。」
常何關切地問道:「莫先生要多少時間才可製成靈藥?」
沈牧心中只想著怎樣快點去取回長劍然後開溜,隨口應道:「小的會先在城中的草藥鋪逛逛,看看有什麼現成的好貨色,欠缺的就到終南山去採掘,大約兩天工夫可以啦!」
李建成容色稍舒,此時馮立本向他打個眼色,李建成露出一個充滿奸狡意味的笑容道:「此事就交由常將軍負責,儘量予莫先生協助和方便,時間無多,有勞莫先生了!」
常何立時色變,這番話不啻說若沈牧煉不成靈藥,又或靈藥無效,連他也要負上責任。
次日,長安酒店內,沈牧故意寫下燈盞花、生地、紅花、柴胡、炙甘草、丹皮、香附等藥名,並列明份量,似模似樣的。
常何見這藥方果然與一般大夫開的大有分別,信心倍增,但仍不放心,問道:「這些藥的藥性如何?哪一種是莫先生說須往終南山採取的主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