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婕妤(2/2)
沈牧點頭道:「這就叫親疏有別。雷九指怎都可算是自己人,侯希白則是半個外人,就以此界定他們參加的方式吧!」
徐子陵道:「不是我要橫生枝節,雷九指要對付香家的行動我們在公在私均是義不容辭。而侯希白他要從楊虛彥手上奪回印卷,我們亦勢難袖手旁觀,這……」
沈牧笑著打斷他道:「大家兄弟,說話為何還要見外,陵少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多餘話再不用說。」
徐子陵仰望天色,道:「趁尚有兩個許時辰才天亮,不若早點回去睡覺,明天醒來再想如何去尋寶。」
沈牧道:「且慢!魯大師贈你有關建築學的遺卷內,有沒有提及窯藏的建造?」
徐子陵一震道:「幸好你及時提醒,他的遺卷內確有一章說及秘道和地下室建造的法則。」
沈牧苦笑道:「你不是沒有想及,而是根本沒用心去想。唉!還說什麼一場兄弟!」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你尋不到寶藏,便不斷怨我,好吧!我再次道歉。在他的遺卷里,這一章內有一段話寫得內容隱晦,大約是地下窯藏是否隱蔽,全看入口的設計,虛者實之,實者虛之,可令人百世難尋,他寫這番話時,心中想的說不定正是楊公寶藏。」
沈牧雙目立時亮起來,一邊掃視渠旁林立的華宅,壓低聲音道:「楊公寶藏可能仍在橋底,但入口卻在附近某所宅院之內,只要我們曉得某間大宅是屬於當年楊素的,又或某間宅院是在楊素當權那段時間建成,便該有個譜兒。這些資料該可在皇城內什麼局司的宗卷室找到吧!」
徐子陵皺眉道:「就算憑你我的身手,想偷入皇城仍是非常危險的事,比起王老狐那洛陽的宮城,這裡的戒備森嚴很多。」
沈牧精神大振道:「相信會有老長安知道的,這就不用涉險查探。你我分頭尋找,只要找到這類房舍,調查的範圍將可大幅收窄。時日無多,早一日攜寶離開,可少一分危險,你也不想我窩窩囊囊的栽在長安吧!」
徐子陵失笑道:「你這小子,總怕我不肯克盡全力,兜個彎也要再提醒我一次,快回去吧!明早你尚要當你的神醫!對了,你和你秀寧公主的約會又如何?」
沈牧兩眼一翻,往橋頭游去道:「我還沒有想過。」
徐子陵暗嘆一口氣,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沈牧,只茫然追在他身後游往橋頭。
常何和沈牧在凝碧閣的外堂等候,前者低聲道:「皇上今早在內朝與太子殿下及秦王有急事商議,否則皇上一定會親來的。」
沈牧睡眠不足地揉揉眼睛,隨口問道:「為何不見齊王呢?」
常何當他是禍福與共的老朋友般道:「齊王到關外辦要事,尚未回來。」
鄭公公來了,笑容滿臉的恭敬道:「娘娘有請莫神醫。」
沈牧隨他進入內室,今趟張婕妤穿著整齊地坐在躺椅上,雖與精神煥發仍沾不上邊兒,但病容盡去,兩頰現出少許血色,不是盲人,當會知她正在康復中。
張婕妤頭帶鳳冠,穿的是講究的深青色諱衣,以朱色滾邊,外披錦袍,腰間系上白玉雙佩,顯得雍容華貴,嬌美可人,難怪如此得李淵愛寵。
她對沈牧當然非常禮待,展現出親切的笑容,道:「本宮這半個月來從沒像昨晚睡得那麼好,莫先生確不負神醫之名。」
沈牧一揖到地後大模大樣地坐到她身旁為他特設的診病椅上,心想美人兒你睡得充足,可知我剛合眼就給沙福喚醒。
張婕妤乖乖的從羅袖伸出玉手,讓沈牧把三指搭在她的腕脈上,竟有感而發道:「為什麼人生在世,要不時受到大大小小的各種痛苦折磨呢?」
陪在一旁的太監婢僕當然沒有人能答她的問題,沈牧正專志於她嬌體內氣血的詳狀,心不在焉的隨口答道:「那要看人是為什麼生在世上,若為的是人生的經驗,那自應每種經驗都該去品嘗一下。嘿!我只是胡言亂語,娘娘請勿見怪。」
張婕妤怔怔看著他道:「先生的話非常新鮮,從沒有人對本宮說過這看法,可見先生不拘俗禮,性格率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本宮怎會怪先生呢?不過病情的折磨,不嘗也罷。」
沈牧本想唯唯諾諾的點頭應過算了,又忍不住道:「病痛也非全無好處,至少可提醒我們去小心健康。像刀割肉會痛,我們才會躲避刀子,若不痛的話,連給人把手割掉都不知道。哈!所以練武的人該是最怕痛的人。」
張婕妤一怔道:「先生所說的不無道理。」
沈牧心忖胡謅完畢,該是下針的時間,取出沙芷菁的九針銅盒,微笑道:「今趟之後,小人該以後都不用再來為娘娘治病了!」
沈牧在鄭公公陪伴下回到大堂,常何緊張地問道:「張娘娘情況如何?」
鄭公公搶先答道:「莫先生不愧神醫,這次施針娘娘的臉色就像從沒病過的樣子。」
沈牧回複本色,笑嘻嘻道:「娘娘現在需小睡片刻,我敢包保她的病已完全根除,再不會復發。」
常何整個人輕鬆起來,皆因此事成敗關係到他以後的官運。
「尹娘娘到!」
三人同感愕然,連忙下跪迎駕。
尹德妃乃張婕妤以外皇宮最有權勢的貴妃,同受李淵恩寵,更是李建成蓄意巴結討好的另一位重要妃子。
沈牧偷眼一瞥,只見一位身披大袖對襟,長可及膝,上繡五彩夾金線花紋披風的美女,在太監和宮娥簇擁下,姍姍而至。
披風內穿的是短孺長裙,裙腰系在腰部之上,高處接近腋下,使本是身長玉立的尹德妃更顯修長婀娜,蓮步輕移時搖曳有致,非常動人,比之張婕妤毫不遜色。
沈牧心忖無論尹德妃或張婕妤,都是天生麗質令人為之顛倒的美人兒,比之董淑妮多添一種成熟的風情,難怪楊虛彥要出旁門左道的功夫為董淑妮爭寵。
「三位平身!」
沈牧跟著常何和鄭公公站起來,扮作驚惶地垂首不敢平視對方。
尹德妃柔聲道:「這位就是莫神醫,姐姐的病況如何呢?」
沈牧答道:「張娘娘已完全康復,天佑皇上。」
尹德妃一陣歌頌讚嘆,道:「莫神醫今趟立下大功,皇上必重重有賞。莫神醫若有什麼心愿,儘管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