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未央(2/2)
唐雨柔上前施禮道:「雨柔不敢,請師叔聽雨柔解釋。」
凌音頓了頓,臉上怒氣稍減,微微點頭道:「……好,你說。」
唐雨柔平緩道:「師叔,這魔獸並非有意傷人,只是在此療傷,不意毒血混入水源,使得山下百姓遭殃。我們正想與它商量,請它離開此地。」
「荒唐,妖魔之輩,豈能以理度之。」凌音一直以為姐姐是被妖魔害死了,便對妖魔恨之入骨,見到妖魔便想斬掉。
「吼——吼!!」冰麟吼了兩聲。
「……噗,哈哈!」沈牧伸手笑道:「它說你是壞人,哈哈哈——」
凌音一臉驚異之色,持笛指著沈牧道:「胡言亂語,你聽的懂魔獸的言語不成!」
唐雨柔一慌,連忙道:「……師叔,我夫君身懷異術,法力高強。請師叔容我們一試。」
「你夫君……」凌音聽到唐雨柔喊沈牧夫君,望向沈牧不由道:「他就是前日贏得招親比賽之人?」
「……嗯,他……便是我未來的夫君。」唐雨柔俏臉微微一紅,她適才也是不覺脫口而出,現下也不不好意思起來。
「原來如此。」凌音釋然,微微點點頭,而沈牧嘴角卻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苦笑。
原來冰麟最好的朋友是人類,可是對方生了重病,冰麟想要幫他續命才去找他,最終還是沒有救得活他。之後被凌音打傷,才去了河邊清洗傷口。
然後,對冰麟道:「小白,小豬喝了有毒的水,生病了,你知道嗎?」
「啊,小豬生病了?」冰鱗道:「有毒的水?是我的血的關係?」
沈牧點頭道:「對。所以我們要拿你的血做解藥,如何?」
「好!」
「雨柔,他答應了。」
唐雨柔點頭微笑,然後取血,冰鱗道:「再多取一點,多做藥,讓小豬快快好起來。」
沈牧道:「這些足夠了。」
冰鱗道:「人類好麻煩啊,會生病,是不是跟受傷一樣難受?小豬會不會更加生我氣?我去找她玩的時候,她都不出來。我就跟著她的氣味一直一直找,就找到一個不認識的人類。還拿小豬的味道來騙我,壞人!那天族長老找我,我沒說再見就回家了,她一定是生氣了。」
「其實不然,那人便是小豬……」沈牧道。
聽到沈牧此話,冰鱗急道:「你騙人,才沒多久小豬怎麼就變成那樣了?她明明小小的,我都要趴下才能跟她說話。還有……那個人類,看見我就一直一直叫,小豬看見我,都會笑的。她才不是我的小豬!」
沈牧擺手笑道:「人類的性命不過短短數十年,倏忽之間便已物是人非。」
「……是嗎?……人類的壽命好短……所以族長才說,不能跟人類做朋友嗎?」冰鱗眼露傷心之色道:「……小豬不記得我了,我也不要記得她。」
「……」沈牧搖搖頭,暗嘆口氣。
姜雲凡撓頭道:「喂,你這也太小氣了吧。要是我朋友很長時間不見就不認得我了,我一定揍他一頓,可是揍完了大家不還是朋友。」
冰鱗搖頭,眼角流出淚珠道:「不要。小豬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我好難過。很快很快,小豬就死了……再也看不到了……我不要更難過。這個給你,我要回去了,人界……再也不來了。」冰鱗說著把一個血色的冰晶給了沈牧,長聲嘶叫,消失不見。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血凝冰晶,得到4000點積分。」
「這是什麼?」唐雨柔看到沈牧手中的冰晶問道。
沈牧道:「血凝冰晶,可以此召喚冰鱗幻體。」
「沒想到一隻魔獸也如此知道感恩。」唐雨柔眼眸流轉,若有所思,然後望向一直沉吟不語的凌音道:「師叔怎會來此?」
凌音看到適才的一幕,心中不覺也對她之前對魔獸的看法,產生了一些懷疑,見唐雨柔問她,才回過神來,便道:「我見病人情況都已穩定,怕你們有什麼閃失,便來看看。雨柔你跟我來,我有話說。」
「是。」唐雨柔跟凌音走向湖水的另一端,遠觀兩人,兩人似有爭執。
凌音單獨走近沈牧道:「閣下若是為雨柔著想,還請不要再接近她。」說著,便御劍而去。
「……」沈牧望著凌音御劍飛走的方向,心中淡然一笑,搖了搖頭。
唐雨柔走來,眼角有些微紅。
「你……哭了?」沈牧望向唐雨柔的眼角問道。
唐雨柔搖頭笑了笑道:「沒什麼,沙子進了眼睛。既然血液已經取得,我們快些下山吧。」
沈牧幾人回到開封皇甫坊,皇甫弟子見到幾人回來了,便連忙上前抱拳道:「門主已經備下了客房,隨我來。」
三人來到客房等待片刻,皇甫卓進屋,對沈牧三人深施一禮道:「幾位為開封百姓化解此一場災禍,皇甫在此謝過。」
龍幽抱拳笑著道:「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姜雲凡抱臂道:「就是,小事一樁。」
「前輩過譽了。」唐雨柔施了一禮,想到之前暈倒在夏孤臨身前的背劍姑娘道:「對了,不知那位姑娘如何了?」
皇甫卓道:「林姑娘早些醒過一次,喝過藥已經休息了。」
「林?」
皇甫卓道:「嗯。她自稱姓林,名未央。」
姜雲凡思索道:「說到這個,皇甫大哥,那個夏先生的劍,為什麼會自己飛到她那去啊?」
皇甫卓走到牆邊,面對牆,道:「孤臨所佩長劍本是我皇甫家所世代相傳,數年前在和魔教的苦戰之中劍鞘丟失。那林姑娘身上帶的,正是當年遺失的劍鞘。許是長劍通靈,與劍鞘久別重逢,一時……情難自禁。也不知她從哪得來的劍鞘,又是為何尋到此處。」
姜雲凡若有所思道:「她昏倒的時候不是叫著什麼……長離?對,說不定她是來這找叫長離的人。」
皇甫卓有些遲疑的點頭道:「長離……那把劍的名字,正是長離。長離劍二十年來不曾出過開封,又會與她有何瓜葛。」
沈牧打趣道:「或許是那把劍想劍鞘也未嘗可知。」
「哈。」皇甫卓哈哈一笑,轉身看到外面夕陽已落,空氣中帶著絲絲涼意道:「天色已晚,你們早點休息吧。」
「雨柔也去歇息了。」唐雨柔施了一禮,然後施施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廂房內。